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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伤得重的？”林清清收回目光，问文丰。
“都在外头廊下候着呢，实在痒得受不了，又不敢乱跑。”文丰苦着脸，“姑娘您快给配点药吧，我这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林清清点点头，转身走向一旁的书案，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飞快地写下一张方子。
“漆性大毒，入药需谨慎。你们这是接触所致，不算严重，但也不能拖。”她边写边说，“取新鲜韭菜半斤，捣烂取汁，外涂患处，可解漆毒。若无韭菜，则用杉木刨花煎水，温洗亦可。另外——”她笔尖一顿，又添了几味，“芒硝、白矾各一两，热水化开，浸泡患处，一日三次，三日可愈。”
写完，她将方子递给文丰，又嘱咐道：“让兄弟们先去用韭菜汁或杉木水应急，再去药房抓药。记住，不许再挠，越挠越重，挠破了留疤。”
文丰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连连道谢，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林清清叫住他，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把破了个洞的扇子上，忍俊不禁，“文丰大人，您的扇子……还要留着吗？”
文丰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自己心爱的扇子已惨不忍睹，顿时脸都绿了。他恨恨地瞪了地上的蒲华一眼，咬牙切齿道：“留着！回去裱起来！让老子记住今儿的教训！”
说罢，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司烟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季云深也微微摇头，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就连一贯冷着脸的司离，眼底也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林清清笑罢，低头看向地上的蒲华。
那人依旧梗着脖子，一脸的倔强不屈，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情绪——有戒备，有审视，也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弯了弯唇，转身回到窗边，重新拿起笔，却不急着画，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屋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蒲公子想必知道我们的目的，既然你如此不配合，那人你便先别见了。”
蒲华瞳孔微微一缩，挣扎着坐起来，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而冷硬：“什么人？”
林清清没有抬头，只温声说道：“自是你想见的人。”
蒲华听后，神情变了变，而后狐疑地看向司离，面带嘲讽道：
“你们不就是想要药园，只是人我找了多年都没找到，世子爷不过刚回晋州，怕是府中事务都没厘清，怎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人，就算找到了，我又怎知人是不是真的。”
司离不语，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
季云深笑着开口：“蒲公子也不必激我们，人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有数，否则这会儿你也不会在这了。至于世子爷的能力，信与不信那是你的事，咱们两方不过交易而已。不过我们时间不多，蒲公子最好快点想清楚。”
蒲华神情略有动容。
屋内四人见状，交换了一下眼神，极有默契地继续手里的事，四人各司其职，当真将他当成了空气。
蒲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