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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苇。再一次确认，林清清的心跳略微加快。
“那位老爷爷……后来怎么样了？你们又是如何相依为命的？”
提到这个，阿墨的脸色黯淡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爷爷为了养活我们三个，经常要出去找吃的。城西那片乱，有时候……不得不拿些别人不要的，或者实在没办法了，偷点残羹剩饭。有一次，他大概是饿极了，想去一个看起来像仓库的地方拿点能换钱的东西，被看守的人发现……打得很重。他撑着一口气爬回来，把最后半块发硬的饼塞给我们，没多久就……就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段饥饿、寒冷、失去庇护的惨痛记忆，即使时隔数年，依旧沉重地压在孩子的心头。
“后来，就只剩我们三个了。”阿墨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疲惫与坚毅，“我和小石想法子讨饭，偷点，抢点……拼命活下去，也护着小音。那块玉佩，小音一直戴着，我们也从不敢忘爷爷的话。只是……世道艰难，我们自己活着都难，也不知道去哪里给她找家人。再后来，就遇到了您和世子爷。”
他看向林清清，眼中是复杂的感激与希冀：“神医娘娘，您问得这么仔细，是不是……是不是小音的家人有消息了？”
林清清看着眼前这个过早承担起生活重担的少年，看着他眼中那份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的光芒，心中酸涩更甚。
她不能给出完全肯定的答复，但也不愿让他完全失望。
“有一些线索，指向一位可能失去妹妹多年的人。”林清清斟酌着词句，语气温和而谨慎，“那块玉佩，是重要的凭证。你和小石，还有那位老爷爷，是小音的救命恩人，也是她这些年来最亲的人。无论将来如何，这一点不会改变。”
她顿了顿，继续道：“阿墨，你再仔细想想，爷爷有没有提过，捡到小音的那天，官府剿的是哪路的‘匪’？或者，当时城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闻？关于大户人家丢孩子的？”
阿墨凝神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我那会儿也小，只记得害怕。爷爷好像提过一句，说那伙被剿的‘匪’不像普通山贼，但具体……他真的没说，或许他也不知道。”他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对不起，林先生，我知道的太少了。”
“不，你已经告诉我很多了，非常重要。”林清清安抚道。
她起身，看着阿墨：“今日我问的这些，还有小音可能的身世线索，暂时不要对小音提起，免得她胡思乱想。你们也放宽心，如今有王府庇护，不会再让你们过从前那样的日子。小音的事，我和世子会妥善处理。”
阿墨重重点头：“我明白，谢谢神医娘娘。”
离开偏院时，林清清回头看了一眼。
阿墨挺直了小小的脊梁，望向她离开的方向，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任何可能的变化。
这个少年，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和可靠。
眼下，林清清只想立刻去见司离。
阿墨提供的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她几乎可以凭此推测，小音便是蒲华之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