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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乌发细细摇摆,唇色暗红,衣着整齐。
阿清摸了下脖子,摸到湿润的鲜血,然后注视扶观楹,看着她微笑,明白扶观楹没有完全吃醉。
阿清没说什么,只是要下去清洗脖子,换一身衣裳。
坐在床边的扶观楹却拦住阿清的去路,想到适才,雀跃地抹了下唇,凑上前,嘴唇若有似无厮磨他的耳朵,呵出气。
一点杏子的酒香。
“你的耳朵好烫。”
阿清羞赧别脸,呼出的气息潮湿温热。
扶观楹两片唇瓣不断地诱惑:
“夫君,我真的很喜欢你。”
扶观楹捉住他的手,慢慢道:“你为何要忤逆自己的本心?我感受得到,你想要我,你很想要我,就像我很想要你一般。”
扶观楹坦率,充满侵略性:“我想要你,想要得快发疯了,你再不回应我,我真的要疯了,不,我已经疯了。”
扶观楹痴了,连日来的受挫压抑在这一刻借着酒力全然发泄。
“你察觉不出来吗?我疯了,你明明也是欢喜我在意我的,这酒也消不掉我满心的愁。”
扶观楹的语言是那样的直白炽热,一字字将阿清精心竖起的城墙击碎。
阿清哑声:“你吃醉了。”
扶观楹风情万种地笑:“是,我吃醉了,这是谁的错?是我那个木头一样的夫君害的我,我好苦啊。”
阿清沉默,扶观楹继续道:“清郎......”
阿清生出无力感,扶观楹抚住他的心口,低头贴近:“跳得好快。”
“你听到了吗?”
“你也是个有心的,它会跳。”
她仰头凝视阿清:“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你是正人君子,可正人君子会诓骗人吗?不会的,君子重诺诚实,所以夫君你也要诚实才对。”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句句言之有理,直攻阿清的心房。
阿清仍然缄默,扶观楹直起身看着他。
“方才是我不对,我上了头才咬伤了你,你莫生气,我给你擦擦。”说着,扶观楹用袖子去擦拭阿清脖颈上的鲜血。
阿清看出她的用意,制止道:“不必,我自己来。”
扶观楹抱住人不准他走。
阿清闭了闭眼,妥协道:“我要去清理。”
扶观楹听出他与众不同的语气,惊喜地看着人。
阿清:“你不退开,我如何下去?”
扶观楹退开身,阿清下床,找火石点了一盏灯,拿上干净里衣扫了一眼梳妆台镜子里倒映的自己。
眼皮发红,脖颈好几道牙印,淌着血,一侧耳朵非常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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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21章沉沦
擦去脖颈上的血,阿清又摸了摸上面的牙印,指尖发烫。
只要想着扶观楹在等他,心里就平静不下来。
阿清扶了扶额头,接着一出去,扶观楹就立刻迎上来。
“小心。”阿清说。
屋里黑,怕她没看清路摔倒。
扶观楹摇摇头,笑道:“不打紧,这屋里摆设我可都记在脑子里,清楚得很。”
阿清碰到扶观楹垂落的头发,她轻轻晃动的青丝仿佛能化作绳索,一点点编织成网将他整个人困住。
他无所适从,唇线平直,眉头不悦锁紧。
扶观楹醒了些酒,关心道:“你脖子疼不疼?”
阿清:“无碍。”
扶观楹不放心,还是说:“我瞧瞧。”
说着,扶观楹踮起脚,借着阿清手里的一点灯火打量他的脖子,确实有些不堪入目。
阿清垂眸,视线之间是扶观楹红艳的唇,上面还沾有他的少许鲜血。
在火光的照耀下,她下巴处那一粒小痣尤其生动。
阿清空出手拿帕子给扶观楹擦拭唇,扶观楹下意识避开了一下。
“你干嘛?”扶观楹动唇。
阿清:“唇上有血。”
扶观楹:“吓我一跳,那你帮我擦干净吧。”
阿清照做。
表面平静如水,心里却很复杂。
克制并没有让他如愿以偿,反而弄巧成拙。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阿清缓缓垂下眼眸。
这时,扶观楹探出手摸他的脖子,定定打量。
阿清一板一眼端好盏台,眸中倒映摇曳的烛火,火光跳跃,一个念头划过去,没有比这更加糟糕的情况。
阿清脑中天人交战,一会儿理智占据上风——
克制自持,你要为扶观楹做出表率。
你承诺过要好好教导扶观楹,怎能言而无信?
你厌恶此事,它是如此肮脏,一旦沉迷,就会堕落,直到万劫不复。
克制,克制,克制,克制......
你是有思想有修养的人。
你是人,会思考的人,绝对不能失控。
一会儿另一面冒出来蛊惑他,眼眸变暗,侵染上淡淡的异色。
它们化作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死死缠绕住他的四指,控制他的肢体,诱惑他,命令他,要他——
何必再忍?她是你的妻子,夫妻敦伦天经地义。
你该认命,你没有办法改变阿楹,因为你也在渴望她。
现在,立刻,马上.........
理智又与欲望交织。
心里混乱的声音告诉阿清:
你已经克制到极致,一次次抵御住诱惑,已然问心无愧,是阿楹太过锲而不舍,是她三番五次要和你亲近,她爱慕你,却因为你一次次的拒绝而痛苦难过。
她哭了,你愧疚却束手无策,无能无措,不知道如何安慰妻子。
你失忆了,忘记了所有的过去,是她始终不离不弃陪在你身边,从没怨言。
阿楹虽说有缺点,但她是个贤惠善良的女人,你心里是满意她的,你想当一个好丈夫。
你作为阿楹的丈夫,就忍心看着妻子痛苦下去么?
你一直在自欺欺人,一味的克制并不能解决你和妻子之间的问题。
她在努力维系夫妻感情。
所以——
你不能再冷待阿楹。
这几个字字在阿清脑中剧烈轰鸣。
不知何时开始,他的瞳色逐渐变了,沉沉的,瞧不起里面的情绪,深不见底。
阿清慢慢抬起手,又有无声无息的绳索出现,牢牢地困住他的手臂,让他无法动弹半分。
他静静看着扶观楹。
烛光明亮,映照出彼此的脸。
扶观楹分出心神凝视着阿清,他始终沉默不语,冷漠如常,自始至终仿佛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扶观楹狐疑不决。
又......是这样?
他要反悔?
扶观楹注视无动于衷的阿清,失落又挫败,心念一动,故作冷笑。
说罢,扶观楹抿唇,吸了一口气,歇了心思要翻回去睡觉,没事她有后招。
手突然被拉住。
阿清那条原本被桎梏的手臂竟然挣脱束缚,直直牵住扶观楹的手,一下把人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