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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狼人命运和贝拉
三强争霸赛的魁地奇决斗」校园战队赛第一轮第二场，几位大佬都没有参加。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得去魔法部参加会议，肃清者组织的狼毒研究已经深深触及了两位大佬的底线。
恰好，洛哈特和伏地魔也得来魔法部，于是便顺道出席了会议，打算听听看还有什么情况没有了解。
「你们会说狼毒是一种危害————」
「但我要说，狼毒本质上是一种魔法血脉，而且是魔法世界唯一能够直接传播到他人身上的魔法血脉。」
伏地魔小心翼翼地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面前涉入政治领域，一步步地探索着可能进一步的空间。
这是他该得的，在狼人狼毒这件事上，当代巫师世界再也没有比他这个研究生命和魔法血脉更具权威的巫师了。
于是他的话很容易得到了诸多大佬们的聆听。
「狼毒也是一种魔法血脉？」霍格沃茨最深资历的梅乐思女士显然对这套说法不是很认同。
「是的，而且只从学术角度来说，它比所有的魔法血脉的位格更高！」
伏地魔摩挲着文明拐的蛇形杖头，侃侃而谈，「哪怕是为了传承魔法血脉而大量近亲联姻的古老纯血家族成员，感染了狼毒之后，依然轻而易举地变成了狼人，这就是证明。」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至少三个结论！」
他很快就成了会场聚焦的中心。
「第一，纯血的魔法血脉具备抵抗狼毒的潜力，我们需要更深入激发源自于我们血脉中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也许就可以压制狼人的繁衍本能。」
「所谓狼人的繁衍本能，就是月圆之夜失去理智的攻击欲望和强大传染力，这是狼人繁衍族群的主要方式。」
「第二。」
「根据吉德罗·洛哈特提供的情报知晓，狼毒在麻瓜群体中的传播依然依照有无魔力的情况区别。」
「如果情况属实，狼毒在麻瓜世界大量传播所带来的最大影响，将是狼毒彻底压制比带有魔法天赋的纯血魔法血脉更低一个层次的麻瓜种魔法血脉。」
「简单来说，麻瓜种巫师未来新增数量，将会大量减少！」
「第三。」
「狼人在巫师世界有着漫长的历史，哪怕我们的社会是如此厌恶和恐惧狼毒，但巫师社会各个角落都对狼人有不同程度的包容。」
「但麻瓜社会则不同！」
「它们对麻瓜社会带来的危害，甚至会比巫师社会还大！」
「麻瓜狼人的大量出现，不仅会为巫师带来成规模的敌人，也将带来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之间，新的冲突之源。」
魔法世界是一个更古老的说法，涵盖巫师丶妖精丶火龙丶马人丶巨人丶嗅嗅等等。
「魔法世界漫长的历史中，巫师为整体人类社会征服了这些异族魔法生物，又用《保密法》将二者彻底隔绝，让所有的人类特别是麻瓜，免除这些魔法生物的危害。」
「我们都知道麻瓜面对这些魔法生物的抵抗力是如此的薄弱。」
「所以我认为你们有必要通告各国麻瓜领导，确保他们知道这件事的危害程度，他们应该比我们更重视！」
哪怕伏地魔在最疯狂的时期，都没有想过去突破这条底线。
即放任魔法生物去攻击麻瓜社会。
真要那么乾的话，人鱼丶马人丶狼人丶巨人丶妖精丶火龙丶嗅嗅等等魔法生物族群集体涌现麻瓜世界，又由他和食死徒拖住凤凰社和各国魔法部，恐怕不用多久就能彻底将这个世界改变。
但这已经不是政治博弈了，这是制造世界末日。
伏地魔说完之后就不再开口。
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会议室却依然安静无比，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如此沉重。
邓布利多知道伏地魔趁机夹带了一些私货，比如带有天赋的纯血魔法血脉比麻瓜种魔法血脉更高级之类的，但这时候驳斥这些毫无意义。
目前至少有一点是正确的，就是必须和麻瓜各国官方势力合作，共同发挥力量剿灭肃清者这个邪恶组织。
只是————
他不免担忧，这件事让麻瓜掺和进来，他们真的不会趁机留一手吗？
比如偷偷藏匿下一些研究资料甚至是狼毒血液备份之类的？
也许，这也可能是伏地魔的阴谋。
或者说阳谋。
以其到处宣扬麻瓜可能会给巫师社会带来的危害和颠覆，倒不如真切地让巫师们深刻感受到切肤之痛。
到时候————
伏地魔和格林德沃恐怕将会成为巫师社会不同角度的政治正确，代表着某种正义。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同样也可以造时势！
不断推进社会进程，放任大家某种混沌的期待，然后等待着一切开花结果，重新将他们推上台。
当顶尖的巫师大佬将目光看向未来几百年，并决定耐心等待，他们很容易等到重登世界中心的契机。
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有头脑的伏地魔，真的就是另外一个让他头疼的格林德沃。
但这何尝不是巫师世界的幸福呢？
不管发生了什么，总是会有适合时代的英雄出现，带领他们走向荣光。
而这个时代————
邓布利多将目光看向角落里沉浸在肃清者狼毒实验资料的吉德罗·洛哈特身上。
这个年轻人，也许才会是当代的版本答案。
「太有趣了！」
「你知道肃清者组织是怎么提纯那种弱化毒性的狼毒吗？」
洛哈特和伏地魔都不想掺和到这件麻烦事中，在会议中了解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就直接离席。
走出会议场，洛哈特兴奋地跟伏地魔分享着刚刚的发现。
「他们抓到了一些狼人，有麻瓜狼人也有巫师狼人，当然，他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们在月圆之夜从狼人身上抽取了狼毒，又在平时他们恢复人类的时候再度抽取了狼毒。」
「事实证明，巫师跟麻瓜之间的区别，就是能够让魔力表达。」
「在巫师狼人身上提取的狼毒，传染之后，会让人变得渴望生肉和鲜血，带有部分狼人的特性。」
「而在麻瓜狼人身上提取的狼毒，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他们将麻瓜狼人身上提取的狼毒注入猪身上后，制造了大量狼毒血清，得到了极为稳定的惰性狼毒，再进行大量提纯。」
「最关键的地方就在这儿！」
伏地魔打断了洛哈特的讲述，表示非常疑惑，「猪？」
拜英国人饮食习惯和巫师世界魔法生物仆从（如家养小精灵和魔法生物工厂）的影响，其实很多巫师都不认识猪。
他们当然会吃猪肉，但平时接触的大多是培根丶香肠丶黑布丁（猪血肠）丶
白布丁（猪油肠）之类的加工品。
好在伏地魔从小在麻瓜福利院长大，小时候亲手饲养过猪，这才不会对这种对巫师来说较为陌生的生物表示疑惑。
（贫穷的巫师家庭也会养猪，比如韦斯莱一家。）
但伏地魔依然无法理解，将狼毒注入猪这种生物的理由。
提及这个，洛哈特表情有些古怪，「猪和人的相似度极高，从负责生命活动的蛋白质编码基因角度来说，超过90%具有同源关系，胺基酸序列相似度超过85%。这种基因高度相似带来了生理结构丶器官功能上的类同，麻瓜们常常将其用来当做重要生物模型。你知道的，猪很能生，比更接近人类的黑猩猩好找多了。」
伏地魔表示不能接受，「人类就是人类，怎么能和毫无灵性的猪相提并论？」
这不是傲慢。
面对魔法血脉带来的天赋能力，蛇佬腔丶凤凰亲和丶火焰天赋丶易容马格斯丶天生摄魂取念等等不需要努力天生就拥有的强大魔法力量，巫师们很难不渴望拥有更纯正的魔法血脉。
在探索这一领域的道路上，纯血们近亲联姻企图拥有多种魔法天赋，同时也在探索着和魔法生物结合带来的可能性。
这条道路同样富有成果，巨人的强大魔抗丶媚娃的极致魅惑————
而猪，全世界如此多的品种，却没有哪一种拥有魔力。
换句话来说。
巫师哪怕是和嗅嗅都有办法搞出后代，但和猪却完全不可能搞出后代来。
洛哈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歪楼了，他主要也是懒得和伏地魔争辩麻瓜基因学的内容，太过深入的知识他并不是很懂，半桶水晃荡就很难说服对方。
「话说纯血们的近亲联姻，我并没有见到过同时拥有蛇佬腔和凤凰亲和之类魔法天赋的巫师出现，对吧？」
洛哈特一直想跟伏地魔交流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伏地魔眉头微微皱起，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是的，并没有。」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怕是大家互相联姻，特别是号称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在漫长历史中的大量联姻，其实我们都知道，所谓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其实到了现在这一代，互相之间都有血缘关系。」
「换句话说，像德拉科·马尔福这样的，他应该拥有斯莱特林的蛇佬腔血脉丶拥有邓布利多的凤凰亲和血脉丶拥有克拉布的火焰亲和血脉等等。」
「但他表现出来的，一如大家刻板印象的那样，就是马尔福家族的天赋。」
马尔福血脉的天赋相比蛇佬腔丶凤凰亲和这些拿不出手，但其实也是很强大。它体现在极度均衡的各个领域的优秀天赋，黑魔法丶魔药学丶飞行丶炼金术等等，没有极为突出的选项，却每一样都能表现优秀。
伏地魔隐约察觉到洛哈特要说什么了，有些头疼地问道，「所以你的见解？
」
「近亲联姻带不来魔法天赋的延续，它能带来的只能是偶尔出现的天才和大量的智障后代！」
洛哈特直接说出结论，「真正让纯血延续魔法天赋的，在于家族荣耀的保持，在于和整个巫师社会人类社会群体活动中的生机，我们都清楚，布莱克就是布莱克丶克拉布就是克拉布丶邓布利多就是邓布利多————哪怕他们再如何联姻，也获取不了对方的魔法天赋！」
「他们只能展现出符合自身家族荣耀的那一部分魔法血脉天赋，其他的都无法激发！」
果然！
又是关系魔法的范畴，又是童话冒险的巫师生活丶魔法生活丶社会性的那一套！
伏地魔同样无法接受这样的论调，「你的意思是说，纯血和麻瓜结合，只要依然是邓布利多，不管和麻瓜结合多少代丶后代被稀释了多少魔法血脉，依然会拥有凤凰亲和？」
「是的！」洛哈特又示意了一下对方，「比如你，哪怕拥有麻瓜血脉，依然轻松传承了斯莱特林到冈特一脉而来的蛇佬腔和黑魔法天赋。」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自己拥有凤凰亲和的魔法血脉，但以我的见解，这恐怕跟你将霍格沃茨当做家」，而邓布利多是这个家的家长有关！」
「不！不是！」伏地魔否定得声音都变了，却莫名有种不安。
他当然是使用了他自己的手段，跟洛哈特这一套魔法理论屁的关系都没有。
但倘若以洛哈特的理论去分析，他如今拥有凤凰亲和也许就是所谓的魔法选择巫师」，这简直是对他的智慧和研究的否定，仿佛一切都是命运注定的那般。
他不能认同。
也不愿认同。
「我们的讨论到此为止！」伏地魔语气生硬，「我不愿再听你的那些狗屁理论！」
洛哈特撇了撇嘴，发现斯内普也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貌似————
邓布利多虽然没有说过，但这位博学的老巫师总有办法引导他不再在他跟前讲述这个。
而格林德沃，总是喜欢顺着他的话说，然后一下子歪楼到政治理念上去。
所以魔法大师之间真的很难有更深入的魔法智慧交流了吗？
大家都有各自的魔法道路要去行走。
这条路，也许注定就是孤独的。
洛哈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大佬们都乐意进入魔法学校了，将自身的魔法理念传播出去，制造更多的魔法道路同行者，也许就能消解这样的孤单感受。
嗯，跟狼人传播狼毒类似。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神秘事务司。
穿过布满房门的圆形房间，提着魔法油灯，走入血脉厅。
这里永远都被迷雾和可怕阴风笼罩着，在隐约泛着红色血光的雾蒙蒙中，一座一座棺椁摆放其中，里面什么魔法生物都有。
伏地魔一下子就被这里给吸引了。
如此贪婪地张望着每一座棺椁，感受着里面被保存完好的尸体其中充满韵律的魔法血脉。
「魔法部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伏地魔惊叹地摩挲着棺椁上的古代魔纹。
「走吧，贝拉正在里面。」洛哈特招呼着对方，「你以后也可以过来这里，血脉厅我说了算，我想我是认同不管你在这儿研究出了什么对魔法世界来说都是一种进步，邓布利多那儿也不会反对的。」
沿着这个棺椁一路向深处走去。
很快一栋亮着灯光的小楼出现在这儿。
走入其中，一楼更像是守墓人」的临时房屋，沿着活板门进入二楼，就可以看到大量的床架，上面绑满了一具具狼人。
是的，狼人。
在洛哈特来到血脉厅之前，这里已经有这些狼人了。
当然，实验总是会有损耗的，洛哈特后来又添置了一些从莱尔·卢平那儿弄来的狼人。
此刻，有三位女士正在这儿搞研究。
玛丽女士丶唐克斯丶以及贝拉。
随着伏地魔的出现，三人齐齐惊呼了一声。
玛丽女士和唐克斯显然是惊慌了，她们在看到洛哈特上来后明显松了口气，悄悄地和伏地魔拉开更大的距离，来到洛哈特的身边。
仿佛这样才能带来多些安全感。
至于贝拉，则是满是欣喜，「伏地魔大人，我就知道您没有死！」
伏地魔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温和了许多，上下打量着她，微笑着，「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是的，非常非常的不错。
穿着典雅的丝绸长裙丶丝滑的头发打理整齐而精致丶带着布莱克家族特有的古典优雅姿态，她已经和刚被洛哈特从阿兹卡班带出来的疯癫样子判若两人！
当然，这其实一直都是伏地魔印象中的贝拉。
她是在阿兹卡班漫长的关押中疯掉的。
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又有些不同。
身上有种时间沉淀下来的温润平和，眼眸中少女般的雀跃仿佛充满了灵性。
伏地魔想起了被洛哈特影响的另外一个纯血家族后代，文森特·克拉布。
那个孩子身上也有着这般剔透的灵性光辉。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洛哈特夸夸奇谈的我一生都在致力于对抗黑魔法」恐怕真的着耀眼般的成就。
只是，就像洛哈特说的那样，贝拉依然对自己充满了崇敬，却隐约有了一层隔阂。
那是一种被黑魔法侵蚀后的灵魂对伟大的黑暗力量的本能亲近与痴迷的退散。
也是人格扭曲后自我意志匮乏从而对强大而危险的伏地魔的迷恋和寄托的矫正。
这很不幸。
也是幸运的。
因为贝拉已经不是原来的贝拉，而伏地魔，也不再是伏地魔。
「汤姆。」伏地魔微笑地看着贝拉，「以后你可以叫我汤姆，我想我们都应该好好地认识真实的自己，认可真实的自己。」
贝拉只觉得鼻子一酸，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眼泪都快流下来。
她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伏地魔，久久不愿移开目光。
「汤姆————」
她颤抖地伸出手去触碰伏地魔的鬓角，那儿已经满是白发，「你老了许多。」
伏地魔微微一笑，「如果你见到之前复活的我，恐怕会觉得更奇怪，如今我充满了生机，也许是一件好事。」
哪怕他知道贝拉一点都不会嫌弃他变成趋向于蛇脸的那副模样。
「欢迎走入新时代的新生活，贝拉。」他同样充满了温和。
「嗯。」贝拉用力地点了点头，「新生活！」
角落里，唐克斯的表情很是古怪。
她分明记得，自己的姨妈，贝拉，她的姓氏已经冠了夫姓，但丈夫明显不是什么伏地魔或者里德尔，而是莱斯特兰奇！
这样真的好吗？
果然，有什么的头儿就有什么样的跟随者。
西弗勒斯·斯内普好像也是这样的，据说痴迷于救世主的妈妈，疯狂沉沦。
一只手肘轻轻撞击了一下她的胳膊。
唐克斯转头望去，见洛哈特对着她眨眼睛，小声地提醒道，「伏地魔拥有强大的摄魂取念能力！」
「！！！」唐克斯顿时吓得什么都不敢想了。
终究是上了年龄的人，伏地魔和贝拉的感情更为含蓄，不至于跟小年轻一样在那抱着你侬我侬。
伏地魔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一整层楼的狼人，疑惑地问道，「你在研究狼人？
」
贝拉点了点头，「我们三人一直在这儿忙这个，我们有好多好多发现！」
说着她开始讲述着狼毒最独特特性，「其实狼毒并不是黑暗力量，它是神秘力量，巫师历史上很多研究狼毒的思路都错了！」
谈及出狱后在血脉厅给洛哈特打工的经历，她显得很充实的样子，不断地讲述着各种绝妙的成果。
「汤姆————」
「你愿意参与进来吗？」
贝拉是如此渴望地看着伏地魔。
伏地魔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洛哈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会时常过来！」
血脉厅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只是，他本来是打算让洛哈特放了贝拉出去，却没想到把自己也搭了进来。
「她自由了，可以自由进入这里工作，也可以自由离开神秘事务司到外面去，拥有自己的时间。」
洛哈特在旁做出了许诺。
「我欠你个人情。」伏地魔许诺着。
「你给了我最有用的魔法呢。」洛哈特从巫师袍口袋里掏出那本《世界岛屿》魔法书籍，「它对我来说可太有用了。」
昨夜他就使用伏地魔提供的魔药开始继续阅读了，这里面讲述的内容实在太令人痴迷了。
他每每看到一段记录和作者的思考，都会停下来沉思许久，以至于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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