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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后山的野猪窝(第1/2页)
队伍顺着村尾那条泥水混杂的土路一直往上走。
四月份的春风吹在人脸上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路两边那些挂在光秃秃树杈上的小冰溜子受到暖风的吹拂,已经开始化成滴滴答答的冰雪水滴。
李山河和彪子一前一后走在最前面,大黄和老黑一左一右地在枯败的林子里穿梭探路。
后山这片茂密的黑松林可是李山河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就算闭着眼睛都能门清地摸清楚哪条沟哪条岔。
彪子肩膀上扛着沉甸甸的钢枪,头上冒着腾腾热气,随手从路边折了一根光秃秃的树枝敲打着周围没过脚踝的杂草。
“二叔你能想出来那野猪有多大个儿不,老孙头家那块好地被拱得跟被炸弹炸过一样。”
李山河停下脚步蹲在地上,仔细拨开一块残雪,观察着烂泥里留下的那一排新鲜而凌乱的蹄印。
“你看这蹄印踩下去的深浅,再加上步子迈开的间距,这绝对是头三百斤往上走的老母猪跑不了。”
“这老畜生是饿极了,带着身后一兜子刚长牙的猪崽子出来翻土找现成的食儿呢。”
两人沿着蜿蜒而上的野兽道慢慢走,半个多小时后队伍已经扎进了老虎沟深处。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靴子踩在残雪和枯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大黄跑着跑着突然压低了前半截身子死死定在原地,宽阔的喉咙里开始发出那种呼噜呼噜极具警告意味的声音。
老黑也跟着弓起了那条黑亮健壮的后背,两只尖耳朵像接收天线一样竖得笔直。
好猎犬的这个反应直接说明要找的猎物就在不远处了。
李山河赶紧朝侧面的彪子打了个散开的手势。
两人立刻默契地放轻了沉重的脚步,各自躲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红松树干后面掩藏身形。
正前方是一处被三面土坡挡住的背风山坳,厚厚的枯草堆和干树枝的掩护下隐约传来一阵哼哧哼哧嚼土块的吃食声。
一头体型像小山一样的野猪正领着五六头黑褐杂色的半大猪崽子,在那里撅着屁股翻落叶底下苦涩的草根。
那只老母猪块头极大,肥壮的脖颈上长满了一层黑硬倒竖的猪鬃毛,两边嘴叉子上翻出两根惨白的野猪獠牙,看那副样子就是个经常混迹山林不好惹的主。
彪子看清楚那头大猎物的全貌后,两眼立刻冒出兴奋的红光,咔嚓一声拉开半自动的枪栓就要冲出去干。
李山河从后面一把按住他宽厚的肩膀,凑到他耳朵边压低了吐字。
“你别上去就发愣硬拼,这带崽子的老母猪护短的时候脾气比冬天发疯的熊瞎子还爆烈。”
“要是你躲的慢了被它那獠牙对着肚子狠狠豁一下,到时候肚子都得连皮带肉豁开个大口子收不了场。”
彪子听到嘱咐只是咧着大嘴一笑,很自信地拍了拍自己手中发凉的枪杆子。
“二叔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手里可是拿着真家伙呢,那蠢猪它跑的再快还能快得过我的五六半子弹不成。”
李山河不再废话,伸出手指了指山坳左边那条隐蔽在枯木丛里的包抄路线。
“咱们在这儿站的是下风口,那猪还没闻到咱们味儿,我待会儿顺着这条沟兜过去打侧面。”
“一会儿大黄和老黑负责从正前方把猪群给撵出来散开。”
“你什么都别干就给我老老实实在那半人高的大石头后面守着。”
“我绕到侧面打一个偷袭枪,记住一定不能让那肥猪顺着右边的深沟子跳下去溜了。”
两人很快打好手势分工完毕。
李山河缩着身子猫着腰,贴着一条半米多深的雪土沟子开始手脚并用慢慢往背风坡的高处爬。
这活费体力但能保证自己绝对的安全视角,十分钟过后他顺风摸到了预定的侧翼射击位置。
这个极佳的地方恰好有一棵倒下倒了不知多少年的红松枯树当做他的天然掩体。
李山河深吸一口林间冰冷的空气,稳当当地吹出了一声穿透力极强的三段口哨。
大黄和老黑一听到这熟悉的出击指令,瞬间像两支离过油的快箭一样朝前头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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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经验极其丰富的带头猎犬左右分开走线,形成夹击之势对着那头笨重的老母猪大开吼门狂叫起来。
老母猪被这突然其来的阵仗吓得浑身猪鬃一抖。
随即它就彻底被两只狗的挑衅惹毛了,两只布满红血丝的小眼睛瞪得滚圆,发出了像牛犊子一样的低沉怒吼声。
受惊的猪崽子们惊叫连连地四散跑开。
老母猪为了给逃命的崽子们争取逃避时间,低着粗笨的脑袋仗着皮糙肉厚直接朝大黄撞了过去。
大黄非常聪明并且灵巧地往土坡旁侧方向一闪。
顺势回头在这老母猪坚实的后大腿位置狠狠咬下一口猪毛。
老母猪吃痛转过笨重的身子想要去撞击其他的目标。
刚好在这个功夫它那暴怒的视线锁定在了从大石头后面慢慢站起来的彪子身上。
人类那特有的气味飘过来,直接让这头蛮横的大野兽陷入了见人就咬的狂暴状态。
它四只强壮的蹄子重重蹬在冻土上,蹬出几溜泥飞籽,活像一辆失控的链轨拖拉机一样朝彪子的面门直线冲杀过去。
彪子端平了沉淀淀的五六半,两腿跨开站得稳若泰山反而一点没有想要开枪的意思。
“跟你彪爷拼,你有这个实力吗你啊。”
那几百斤的老母猪冲到距离彪子跟前也就不到十步的当口。
彪子看准那个白森森獠牙挑上来的角度,突然一个利落的侧闪翻转直接躲开了致命一击。
非但他没有被吓退半步,甚至还借助这个老母猪直线冲锋收不住的惯性力量,高高抡起了手里的那截硬邦邦的胡桃木枪托。
他全身上下的力气集中在一双粗壮的胳膊上,咬着牙狠狠往下砸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老母猪这坚不可摧的脑门硬生生抗了这下重击。
那巨大的爆发力道让这几百斤的畜生脑袋当场一偏,收不住前腿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原地打起转来。
李山河早就在远处抓紧这极其难得的短暂停留时机架稳了冰凉的老洋炮。
瞄准镜里那黑色的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老母猪左耳侧后方一块皮薄的要命位置。
一声震耳欲聋的清脆炸响直接挑破了山林初春的沉寂。
旁边枯枝上停着的一窝灰雀惊得扑腾起翅膀落荒飞走。
老母猪嘴里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笨重的身躯侧翻一滚直接像座肉山倒在厚厚的雪窝子里再也不见折腾了。
彪子提着枪大大咧咧走上去用自己厚重的大鹿皮靴子狠狠踢了两下野猪肚子。
眼看着这头巨兽完全没了出气的动静,他这才满意地咧开嘴叉子发出痛快的笑声。
“二叔您这端枪的技术真是一天比一天绝了,一枪直接走头毙了这老东西的命。”
李山河背起枪口冒着青烟的热枪枝从大枯树干后面大踏步走出来。
“要不是你刚才那一下用枪托敲得够狠,这畜生死活不肯安静站脚,我还真不好拿稳这枪尖找地方。”
这个时候刚才那群慌作一团跑路的猪崽子早就顺着乱草丛跑出几十米开外了。
彪子把长枪往厚实的背上一甩,扯开长腿猛追两步上去,纯靠他惊人的蛮把两头跑得比较慢的猪崽子直接给摁在泥地里扑倒了。
“还妄想在你彪爷爷手底下跑路,今天这一套活就叫一家人整整齐齐去大食堂。”
“这两头小一点的扛回去刚好给村里的娃娃们开开荤。”
大黄和老黑两只功臣狗邀功似的围着巨大的死野猪不停地转圈摇尾巴。
李山河和彪子掏出准备好的粗麻绳,用狗腿刀麻利地砍下旁边几根结实修长的杨木枝,三下五除二捆了一个山里人常用简易拖架出来。
把这头三百多斤往上的老母猪还有两只乱叫的猪崽子牢牢地绑在那结实的枝条上。
两个大汉今天算是满载而归大出风头了,他们一路哼唱着不着调的东北二人转小段曲儿,顺着原本上山时踩出的道儿慢慢往山下连拽带拖。
那个加重了的树拖架在化了冰面的雪地上划蹭出了一道道极深极长的车印痕迹,从山顶一直拖到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