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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卑鄙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帕奇诺家族的情报人员没有在普罗法西家族周边发现接人的正式成员，反倒是在皇后区的纽约国际机场遇见了对方。
情报人员立刻将对方制住，旋即向纽约国际机场的工会高层要了间无人的仓库进行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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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易的，情报人员拿到了底特律援兵的落地时间以及接头暗号，为防止对方没有用假消息进行欺骗，情报人员对他们进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折磨，最终得到的答案与原来的答案分毫不差。
卢卡亲自前来指挥调度，他安排人手驾驶普罗法西家族的汽车，然后安排机场行李工会的人员控制底特律援兵的行李。
时间来到预定期限，伪装成普罗法西家族的情报人员在机场接到了人援兵，那是六个人，走路大摇大摆，目中无人，看起来颇为彪悍。
这是典型的黑手党气质，如果仔细观察，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看得出五大家族的黑手党都是这种姿态。
当然，帕奇诺家族除外，毕竟帕奇诺家族的成员都是地下世界新人。
同样，千万不要小瞧这仅有的六个人，他们不是家族食物链的下游，而是中上层人物，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和调兵遣将的能力。
目前普罗法西家族的分队长损失惨重，这六个人的出现正好能弥补普罗法西家族损失掉的指挥丶决策能力。
双方立刻通过暗号确立关系，情报人员笑着带领众人走向停车场。由于底特律援兵的人数较多，卢卡安排夥计发动计程车前往停车场揽活。
六人简单商讨，三人一组，乘两辆车前往普罗法西家族地盘。
可是这几个人刚刚坐进汽车，便被早已准备好的帕奇诺家族成员围拢，底特律佬们大惊失色，他们没有纽约州的持枪证，所以在乘坐飞机时不敢携带枪械，现在被枪口指住鼻子，众人立刻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将六人塞进袋子捆好丢进后备箱，汽车驶离机场，飞速往地狱厨房驶去。汽车在58街街尾的屠宰场门口停驻，家族成员拖着新猪仔走进冷冻室。
「看起来很顺利！」阿尔·帕奇诺早已等候多时。
此时刚刚夜幕降临，卢卡应激般的打了个哈欠道「运气好，正巧撞见普罗法西家族的人。其实撞不见对方也没事，机场的公务人员也能帮我们查到信息，只不过到时候得用暴力，毕竟我们没有接头暗号。」
袋子里传来呜呜呜呜呜的急促叫声，卢卡催促道「动作快一点，送到后面的冷藏室里去。」
话音落下，呜咽声更大了。
阿尔·帕奇诺提起属于屠宰场的电话，卢卡跟在后面扯着电话线。
冷藏室的占地面积很大，整个地狱厨房只有6个屠宰场，却要供应整个中城区的猪肉，单从这方面就可以侧面印证屠宰场的面积。
冷藏室内部挂满了整猪，表皮结着冰霜，六人早已被剥得一丝不挂，正被束缚住手脚挂在铁钩上！
「都挺累的吧？」阿尔·帕奇诺噙着笑，冲家族成员调侃。
成员们得意洋洋，完全看不到疲态「教父，我们的工作单一，根本不累！」
「不累？不累的话可不发奖金啊！」阿尔·帕奇诺促狭道。
「累！」话音落下，众人急忙开口。
阿尔·帕奇诺哼笑着骂两句，扭头看向卢卡「阿尔伯特的弟弟现在什么样了？」
「死了！」
「谁做的？」
「不是我们！」
底特律佬呜呜乱叫，不知是被冻得还是被吓得脸色发白。或许两者皆有，毕竟阿尔帕奇诺正跟一个类似头目的家族成员谈论隐私，知道这种事情意味着死亡。
在黑手党的规矩里，等级丶重要性不够，只有将死之人才清楚诸多隐秘。
「钱找到了吗？阿尔伯特应该留下了很多钱。」
卢卡眨眨眼，道「我们他新泽西州的别墅墙壁里发现了大量现金，目前还没查完！」
阿尔·帕奇诺点头，有收获就是好事，他看向被挂在空中的底特律佬，平淡开口道」
各位，欢迎来到纽约。」
他上下指点着对方的状态道「很遗憾用这种方式将你们请到这里来，可你们现在都已经在这里了，就乖乖听话吧！」
「呜呜呜~」
「把他嘴里的布条取出来！」
成员冷冷的凑过去，威胁道「如果我在你嘴巴里听到任何一个脏字眼，我就活剐了你！」
底特律佬吓了一跳，眼神示意自己会老实听话。
嘴里的布条被摘掉后，他敬畏道「阁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底特律人，第一次来这！」
阿尔·帕奇诺道「来这里杀一名叫阿尔·帕奇诺的人？普罗法西叫你们来的？」
对方的眼神变得更加惊惧。
阿尔·帕奇诺笑道「没错，阿尔·帕奇诺就是我，我就是你们的任务目标，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误会。介绍一下你们吧，我想知道你们底特律地下世界的信息。」
底特律佬急忙开口，事无巨细的将底特律的地下世界描述得一清二楚。这不是秘密，只要有心了解就能调查清楚，毕竟阿尔·帕奇诺也不是圈外人。
阿尔·帕奇诺暗自挑眉，这才发现底特律的地下世界跟纽约的地下世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纽约的地下世界名为纽约黑手党委员会，而底特律的则叫底特律联合体。
经过1930—1931年的跨城战争之后，东城和西城的大型家族联合小型家族合并统一联盟，由每个家族的教父共同领导，强调共同掌权丶分赃一致丶对外一致！
为了保证不会出现关系破裂，每个家族都会相互联姻，彻底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阿尔·帕奇诺惊讶地发现，在这20年的时间里，底特律联合体连小型的矛盾摩擦都没有，更没有出现过某个教父被手下干掉的事情，结构比纽约的地下世界稳定得多！
阿尔·帕奇诺颔首，算是清楚底特律的潜在敌人有着怎样的实力了。
他提起手里的电话道「我不打算在你这种人物身上浪费时间，告诉我你的教父是谁，电话号码是多少，能不能活着回去，我要听听你们教父的意思。」
底特律佬咽了口唾沫，瑟瑟发抖着飞快念出一串数字，没有任何反抗。他们刚落地就被抓起来还有什么好反抗的？扪心自问，如果纽约的黑手党去底特律，他们能在机场就抓住对方吗？完全不可能。
他们能被抓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帕奇诺家族的成员实力雄厚。
电话在层层转接中被接通，威廉·托科的声音响起「喂？这里是底特律二手车公司！」
「你好，我是阿尔·帕奇诺！」
威廉·托科瞬间陷入了沉默，他听着电话中有些失真的喘息声，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皱了皱眉，他沉声道「我的夥计呢？」
阿尔·帕奇诺走到底特律佬身边，将话筒递到对方的耳边，对方急忙小声道「教父！
我是维克托....」
「还活着！」阿尔·帕奇诺不给对方说完完整一句话的机会，直接收回话筒。
威廉·托科神色沉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尔·帕奇诺反问道「你想干什么？一个底特律人为什么要介入纽约人的战争呢？难道你不害怕因此招惹上一个疯狂的对手？
普罗法西是草包，你承认这点吗？难道他没有告诉你他的损失？还是说你认为我这个纽约人没法将手伸进底特律去！」
威廉·托科语气一滞，各种思绪纷沓而来。
「不对！」阿尔·帕奇诺忽然露出笑容「我欠考虑了！」
威廉·托科愣了一下，思绪被打断，他被阿尔·帕奇诺改变的话锋影响了，紧接着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只听阿尔·帕奇诺道「我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普罗法西是草包，你或许根本不知道。毕竟你也可能是草包，所以你才敢来帮助他！」
「阿尔·帕奇诺，你有些不理智了！」威廉·托科皱眉。他没想到简单的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人刚落地就被秒了！
「你真是个蠢货！」阿尔·帕奇诺傲慢地羞辱着「难道你不知道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的领袖是可以随意更换的吗？难道你不知道纽约黑手党委员会是全国黑手党委员会的枢纽吗？
阿尔伯特能取代文森特·曼加诺，甘比诺试图取代阿尔伯特，而吉诺维斯又试图取代弗兰克·科斯特洛。
听着威廉·托科，我似乎没资格加入纽约黑手党委员会，可是我请出弗兰克·科斯特洛，让他跟卢西亚诺联系，又或者我亲自飞往西西里拜访卢西亚诺，你猜我会不会成为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之一呢？
到时候我做掉普罗法西，跟其他人联手换一个委员会成员你不炸了吗？你猜到时候我会不会在纽约扯你们底特律联合体的后腿？」
阿尔·帕奇诺的强硬姿态看得被挂在半空的六人组心中发凉，家族成员则忍不住发出欢笑声。
威廉·托科鼻息粗重，阿尔·帕奇诺的威胁已经彻底将他压倒，只听他继续冷笑道「美国D品生意的源头在法国，中间途径古巴，然后才会在纽约上岸！
听着，帕奇诺家族控制着纽约全部的码头，我只要一个命令，属于底特律的D品就会被扣下，除非你花大代价走加拿大的路线，又或者走五大湖。
我没有杀掉你的人，这是我给你的诚意。
现在，威廉·托科，你告诉我，你要不要介入纽约人与纽约人之间的战争！」
话说到这里，被挂在空中的六人立刻紧张起来，他们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寒冷，双手被绳子勒的已经没了知觉。他们渴求地看着电话，期待教父能说出令他们活下来的言论。
威廉·托科似乎在与人小声交谈，良久，烦躁的认栽道「好了，我清楚了，这件事我们不会干涉！」
阿尔·帕奇诺满意点头「很好！既然你们不打算干涉，那我们谈另一笔帐！」
威廉·托科心里生起不好的预感「我们没有帐！」
「有的！」阿尔·帕奇诺明确道「你试图杀我，并派出了人手！」
「可我们认栽了，我说过我们不会干涉！」威廉·托科暴躁道。
阿尔·帕奇诺对这种暴躁的态度毫不理会「可你已经做了！放心，我不会问你要钱，也不会杀死你的人，更不会羞辱你！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所以，未谋面的威廉·托科阁下，押在我这里的六个人，你挑出一个人来，我剁他一只手！」
「呜呜呜~」六人立刻出现骚动。
威廉·托科的脸色也变得难看，阿尔·帕奇诺的心思过于歹毒，六个人让他选择一个动手，被选中的人要怎么看他？对方心里肯定会想为什么不是另外五个人！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挑拨关系。
阿尔·帕奇诺嘴角勾起的笑像是恶魔「知足吧威廉·托科，我拿捏不准你们底特律联合体，所以我不打算杀人，不打算跟你们结仇。
可你们得为敢派人来纽约杀我的行为付出代价，你选出一个人，我剁掉他的手，咱们之间两清。」
「没别的选择？」
「没有，就这一关，这关你不选，咱们之间过不去。你敢拒绝我，我今天晚上就去监狱找弗兰克·科斯特洛，我想尽一切办法将他假释出来。
他跟吉诺维斯不和，吉诺维斯是头猪，我最近用鞭子抽得他哇哇叫。咱们的黑道总理肯定愿意跟我结盟。
等我成为纽约黑手党五大家族之一我就找你麻烦！」
威廉·托科彻底无奈，阿尔·帕奇诺这个年轻人过于赖皮和恶心，他恶声恶气道「这件事我不能做主，我得跟其他人商量。」
「可以，尽快，我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很快，十分钟时间转瞬即逝，威廉·托科暴躁地吐出一个名字，继而大声道「维克托，对不住，家族会给你补偿！」
那名叫维克托的底特律佬脸色瞬间煞白，他可以丢掉生命，前提是其他五个人必须跟他一起死。他也可以失去手臂，但前提是其他五人也得如此。凭什么一起来的就他最遭罪？
「凭什么？凭什么不是他们？」维克托满脸绝望。
可阿尔·帕奇诺根本不给威廉·托科回答的机会，直接挂掉电话，他笑吟吟地看向维克托道「看来在你们这六个人中你最失宠！」
他摆摆手「好了夥计们，家族面对的危机摆平了，送他们去飞机场吧！」
家族成员好奇的指向维克托道「不剁掉他的一只手吗？」
阿尔·帕奇诺迎着维克托那绝望的眼神，促狭道「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我是个善良人，怎么可能会对远道而来的客人动手呢？」
家族成员们真的将其当成了笑话，阿尔·帕奇诺是个善良人？不！这个答案帕奇诺家族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死在阿尔·帕奇诺命令下的人摞在一起或许得有干多米高！
维克托瞬间失神，其余五人纷纷被解下来，望向他的眼神出现变化，而他望向他们的眼神也出现变化，芥蒂出现了。
卢卡陪同阿尔·帕奇诺向外走，他哼哧哼哧笑道「教父，你可太卑鄙了，这个叫维克托的死定了，他成了不稳定因素！底特律联合体就算不杀他，也不会信任他！
威廉·托科要是知道你没剁掉对方的手估计要被气死了！」
阿尔·帕奇诺哈哈大笑，得意道「我爱撒点小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