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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程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的妻子是哪个部门的？”
“她只是京都教育局的一名科长！”
“你和你的妻子都是外地考入京都的？”
“对！”
杨凌说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程组长，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我和我爱人都是从高考大省考出来的！”
“在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叫二上一不上！”
“意思是：晚上熬到两点就能考上名牌大学，而熬到一点就上不去！”
“我和她每天晚上都要熬夜学习到晚上两点才睡，我们两人的学习在班里排名前三，全校前十。”
“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只考了一个省重点，我相对幸运一些考到了咱们京都大学！”
“后来，我们毕业后，她来到京都工作，我直接考入了咱们中纪委！”
“我们那个时候大学生还是比较吃香的，可单位里有关系的人太多了。”
“我们两人的晋升之路都比较坎坷。”
“我们想要在京都生存下去，想要过的更好，就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刘封刚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其实是犹豫的，可这次回报实在是太高了！”
“如果错过了这次的机会，我的爱人怕是一辈子也没机会调到那么好的部门去！”
“所以……”
程竹道：“所以你就答应了他！”
杨凌点点头：“是！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你就不怕吴家的报复？”
“怕！所以……我让龚主任代替我去做！”
“你还挺聪明的！”
杨凌苦笑道：“没办法，明哲保身嘛！”
“那个刘封有没有告诉你，他这么做的原因呢？”
杨凌摇了摇头：“没有！他没告诉我原因。”
“你也不问？”
“我……没资格去问！”
“你好歹也是中纪委的科室主任，怎么感觉你地位那么低啊？”
杨凌叹息一声，抽出一根烟，刚想点燃就想起了这是程竹的房间：“程组长，我能抽根烟吗？”
“抽吧！”
杨凌将火点燃，顶级过肺后，眼神中多了一丝无奈：“程组长，对于您来说，咱们中纪委的领导出去，是不是要‘见官大三级’啊？”
程竹道：“即便不是，也没必要如此作践自己啊！”
杨凌道：“程组长，在京都那个地方，有能量的人太多了，我这个位置，吓唬一下那些没背景，没底气的还好说。”
“可一旦遇上那些背景足的，我算个屁啊！”
“刚参加工作的那几年，因为这些事情没少被欺负！”
“程组长，我也是人，活生生的人，我也不想拍马屁，可我得生活，我得养家糊口，得给我的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啊！”
“有些时候，我就在想，这人情世故什么时候是个头。”
“哎！”
“程组长，我也希望变成您这样的人，不用拍马屁，不用巴结领导，仕途还能昌盛！”
“可惜，我没那样的本事，只能将自己这张老脸卖出去！”
“这次吴俊的事情，若是给您添了麻烦，您就……列个章程，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推辞！”
程竹笑道：“你是觉得我在中纪委那边没人，一定会用到你，你才这么说的吧？”
“不，不是！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杨凌，不得不说，你的口才很好，我的身边也需要你这样头脑灵活的人。”
听到这话，杨凌的心瞬间紧张了起来，因为说完好听的，接下来就是转折了。
“但是，你能在巡视过程中依旧接受别人的贿赂，那就说明你的原则性太差了！”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这几天，你就提前回去准备一下，我会安排侯主任对你进行调查。”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回去准备下，将能消除的证据都消除掉，这样可以减轻一些罪责。
对于程竹来说，他这么做，是留了情。
可对于杨凌来说，这种事情的发生，代表着他的天塌了。
“程组长，您不能这么做，我在巡视组可是一直支持您的！您不能这么对我啊？”
“如果你不支持我，你现在连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就因为一个吴俊？”
“对！”
“可对付他的那些手段，我们纪委一直在用啊！你们平城那边没用过吗？”
程竹道：“用过！”
“你们都用过，为什么要对我如此苛刻呢？”
“为什么？你是不清楚？还是在装糊涂？”
“我……我不清楚！”
“好！我可以将答案告诉你，但你回去的机会没有了，你要赌吗？”
杨凌：“……”
程竹道：“我没在侯主任面前直接揭穿你，还替你说话，你就应该清楚，我要的是你的答案，而不是你表演。可你呢……”
砰！
程竹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将我当成什么了？”
“可以任意被你欺骗的傻瓜吗？”
“杨凌，你很聪明，也很努力，可你的聪明和努力没有用到正道上！”
“你奋斗这么多年，你小时候的梦想就是骗人吗？”
杨凌闻言，双眼紧闭，烟头被他扔进了烟灰缸里。
他膝盖一软，双膝跪地，直接对着程竹说道：“程组长，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求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吧！”
“我再问你一句，他让你对付吴俊，告诉你原因了没？”
杨凌无奈的点点头：“说了！而且，他还让我自己考虑好到底做不做，给了我充分的选择权！”
“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付吴俊？”
“刘封说，这件事是……吴家那边的安排，目的是让吴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演一场苦肉计，这样可以将责任推到巡视组身上。”
程竹道：“不止是苦肉计，还有别的原因！”
杨凌道：“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他只是告诉我，这种做法很容易出事，让我考虑清楚后再决定！”
“你也觉得容易出事，就以我的名义命令龚主任这么做？”
杨凌点点头：“是！”
“这么说，对方让你做这件事的事情，并没有提到我？”
杨凌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到底是提到了我？还是没有提到？”
“提……提到了，可又没有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