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兽血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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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兽的尸身遮蔽了视野，兽血从一开始浸湿地面到汇聚成溪流，直至渐渐淹没何杨小腿。立身于高大凶兽的尸身上，施展枪诀在刺、挑之间进行有意识的控制，何杨尽可能将凶兽尸身平铺在通道之内。沉浸在忘我之境，数个时辰便在何杨疯狂的屠戮中悠悠而过，密集的低阶凶兽群逐渐变得稀疏。突然，远处传来愤怒的惊天咆哮声，何杨在咆哮声中猛然惊醒，这才感觉自己一身有些酸软疲惫。那咆哮声凶威十足，犹在数十里之外便摄人心魄，绝非低阶凶兽所能发出。不好，有远非自己所能匹敌的高阶凶兽袭来！在自己肆意疯狂的屠戮下，终是惊动了高阶凶兽驰援，何杨当机立断，迅速闪身向峡谷内退去。将长枪收起，何杨竭力，以“星移”拳式双手齐出，武道拳意最大化扩展，空间中道道涟漪激荡起伏。那武道拳意覆盖范围竟比此前再度延伸出两步之多，显然在方才持续激战之下，何杨对武道意志又有所感悟。此前足以撼动数十吨巨石的“星移”拳法一式猛烈冲出，击打在前方众多低阶凶兽的兽身之上，如中败革之声响起，庞大兽身在空中向后翻滚，将紧随其后的凶兽撞得同样向后飞去。十数头低阶凶兽倒飞落地，将后方冲势迅猛的凶兽成群绊倒，更有倒地后未及爬起的凶兽因遭到踩踏而发出阵阵哀嚎声。冲击之势立止，兽群一时陷入一片混乱中，《星痕步法》催动，何杨势如流星，藉此大好时机迅速脱离战场，直奔峡谷内自己挖掘出的洞窟而去。此时，那高阶凶兽咆哮声如迅雷灌耳，距此竟然已不足一里！速度好快！还好自己当机立断迅速脱离战场，否则只怕已与其照面，何杨暗自心惊。神识之力不敢放出，只得在惶恐逃窜中利用经过一个拐角之机回头看去，一头堪比人族通神境初期的赤角莽牛离自己已仅三百步之远，正急速缩短距离，直追而来。那兽首上巨大而尖利的赤红色双角令人触目惊心。何杨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手掌向后方挥动，灵力迸射间，先前布设的陷阱被触发。待得赤角莽牛追至近前，山体石壁上突然发出一道足以亮瞎双眼的炫白强光，随后爆裂声响起，正是何杨用矿石研磨成粉后，依照前世常用的闪光震撼弹调配仿制而得。不知需要何等剂量方能应对今世的高阶凶兽，故而何杨将装药剂量尽可能增大。那赤角莽牛骤然遭到如此强烈的炫目白光刺激，自然是在本能之下将一双远大于铜铃的兽眼紧闭，其沉重兽躯体在高速奔跑冲击之下，去势难止，直直撞在峡谷石壁之上。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传来，所产生的强劲气浪沿着峡谷通道席卷，何杨的双耳中“嗡嗡”作响，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昏厥过去。碎裂的石块纷飞，竟然迸射出百步之外，其中一块擦着何杨身体飞过，击打在一旁石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被击打处呈现一个龟裂放射状，约有三拳大小的凹洞，石粉“唰唰”掉落。在其撞击之下飞散出的石块尚且有如此力道，这赤角莽牛要是撞在自己身上……何杨不寒而栗！幸好自己并未有丝毫犹豫迁延，及时撤离之下尚且如此凶险，若是稍有迟疑，被那赤角莽牛赤角顶上亦或是一蹄踩中，岂非要变成一团肉泥？！细思极恐啊，自己还是低估了高阶凶兽及人族武修通神境的战力，此后绝计不可再如此心存侥幸。这下逃遁速度更不敢有丝毫减缓。耳边又再传来赤角莽牛更为愤怒高亢的嚎叫声，那声波气浪震荡得山体石壁不住晃动，石壁上方的石块、尘土纷纷坠落。声波入耳，何杨的神魂灵体一阵晃动，肉身更是摇摇欲坠，口、鼻、耳中冒出鲜血。不敢再察看那赤角莽牛当下的情况，只是竭尽全力催动《星痕步法》，何杨在头晕目眩中晃晃悠悠往峡谷内洞窟处飞驰。此时那赤角莽牛，巨大而坚挺的赤红色双角深深插入山体石壁之中足有数尺，其兽首撞击在石壁上，鼓出一个硕大血包，口鼻中亦是渗出兽血来。这才是真正的头角峥嵘。奋力拔出赤角，赤角莽牛四蹄蹒跚，有些站立不稳。快速摇晃着因巨力撞击石壁而晕眩的硕大兽首，稍稍感到清醒后，赤角莽牛再度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犹胜此前几分之嚎叫！无它，本莽牛之王凭借此百战不损、霸气凌云、视若性命，被众多公牛嫉妒，为无数母牛仰慕，倾绝兽界、盖世无双的赤角竟然在方才全力撞击山体石壁之下足足断裂脱落一尺有余！看着断落在石壁之中的尺余兽角，莽牛痛心疾首，持续咆哮不止，本王美艳绝伦的盖世犄角啊！今日，本王痛失绝世风采，而这一切竟是因那个渺小如蝼蚁般的人族小子造成。本王誓要将其踏成血泥！灵智初开的赤角莽牛兽心中发出滔天之怒。尾随而至的众凶兽见赤角莽牛暴怒发狂，纷纷在百步之外止步不前，唯恐此时遭了无妄之灾。在七弯八拐中早已远遁出十数里之外的何杨并不知晓赤角莽牛此刻的情形，仍就被其咆哮声带起的气浪震得一个趔趄，开口大骂道：“疯牛、蠢牛！为何死死缠住小爷不放，没完没了嚎叫个不休，哪里来这般大的怨气？！”一路逃窜，好不容易方才钻入洞窟之中，此刻何杨终于得以停下来大口喘息。稍事歇息后，何杨恢复平静，取出灵草咀嚼，藉此快速恢复激战后酸软疲惫的肉身。不消片刻，将两棵灵草的药力吸收一空，何杨立感肉身不复酸胀，非但如此，还有一丝提升。再度龙精虎猛，何杨一边大口撕咬着兽肉充饥，一边盘算接下来的行动。此刻，被凶兽之血浸泡过的小腿突兀地一跳，何杨以神识之力察看，那些粘稠的兽血竟然肉眼可见地顺着肌肤慢慢渗入自己体内！若让兽血入体，后果姝难预料，何杨以灵力向外运行，却丝毫不能阻止兽血继续渗入，这踏玛又是怎么回事？正仔细观察琢磨，体内那股怪力蠢蠢欲动。何杨刚刚平复下来的一颗心往下沉，往常这怪力不是当在自己武道修为晋升时方才发作吗，怎地现在出来作怪？当下外有强敌追击，自己又要经历此生死考验，这可真是内忧外患、雪上加霜，何杨无奈苦笑。照此前怪力发作时的经验，每每将何杨折磨得欲仙欲死，拼尽全力尚且难以应对，能侥幸支撑过去已是万幸，哪里还有余力对敌，更何况是赤角莽牛如此凶悍的强敌。正当临危苦思对策之际，突感不远处山体震动，峡谷通道处不断传来“轰轰”作响之声。透过窥视孔向外观察，何杨见那赤角莽牛正在通道狭窄处以仅存的一只巨大犄角奋力开凿石壁，直凿得乱石飞溅、火星四起。揉了揉双眼定睛看去，其另一只犄角豁然已被折断尺余！何杨疑惑，何等神人竟可折断赤角莽牛一角？峡谷四周并无我人族高阶武修存在，况且其既能折断赤角莽牛兽躯上最为坚固的犄角，何不干脆将之宰杀了事？转念一想，何杨心中有些猜测，顿感情况愈发不妙。那赤角莽牛的兽躯沉重无比，在全速冲击之下其目力为自己设置的闪光震撼弹所发强光所扰，不能视物，致使其双角重重撞击在山体石壁之上，并因此折断尺余。此刻看来，情况大致便是如此。何杨心中更是发苦，这是结下生死大仇了，看着赤角莽牛拼力开辟通道的狂暴架势，怕是不干掉自己绝不会罢休。自己布置的第一道防线对付其它低阶凶兽尚可，即便是来上一大群，也无需畏惧，但应付赤角莽牛并无多少把握。谁料竟招来了一头堪比人族武修通神境界的高阶凶兽，这也太高看自己了。即便是第二道防线也不能确保安全无虞，但凭借峡谷深处发出的神魂威压之力和自己多处布置，不求将赤角莽牛击杀，摆脱其纠缠希望总会更大些。自己须得迅速行动，再向峡谷更深处退却。眼下的情形实属无奈，何杨不得已冒着体内怪力发作后随时可致自己昏厥倒地的风险，抓紧一切时间向着第二道防线奔去。体内的怪力仍在吸收粘附在何杨双腿之上的兽血，尚未全面发作，然而肉身已渐感疼痛。性命攸关，在体内灵力不计后果的输出下，何杨早已竭尽所能，将《星痕步法》催动到极致。那可透支武修潜力以换取实力短暂提升的“狂暴”秘术，在此关键时刻足堪大用，只是当时何杨见施展这秘术后反噬太大，故而将其摒弃未曾修习。自魂魄降临天武大陆以来，自己的修炼之路太过顺风顺水。在急于提升武道修为，不察之下竟有了些许骄纵情绪，否则又怎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竟然连未雨绸缪这样简单的道理都将之抛诸脑后？待此次劫难一过，定要修炼“狂暴”秘术以备不时之需，其他功法秘技也需要全部梳理一遍。无论如何，多一门技艺傍身总归要多出一些依仗，尤其是在自己身处逆境之中时，或许这些平日里看似无用的技艺便能助自己扭转困局，何杨反思道。疾驰至第二道防线，钻入挖掘好的洞窟之中，体内的怪力仍未完全发作。何杨有些不解，按此前发作的时间来看，自己早该承受肉身疼痛、神魂撕裂之苦，为何此时却仍安然无恙？小腿上的兽血仍在缓慢渗入肌肤，何杨发现体内怪力似乎对其极为喜爱，只在小腿上打转吸收兽血，并未向全身发起冲击，疼痛之感也远不如此前发作时那般剧烈。何杨以神识之力细细察看，见那怪力虽持续在小腿内吞噬凶兽的血液，但似乎有所选择，并非生冷不忌，将其一股脑吸收。小腿之上渐有水气蒸腾，大部分凶兽之血被热力烘烤成血痂后在怪力鼓荡震动下化为粉末状脱落。一小部分凶兽之血被吸收，那怪力震动的频率更快更高。其后一股微弱而清晰的暖流沿着何杨的双腿上行，传向丹田，又在丹田内与灵力混合，形成旋转气流后输送向全身。这股带着暖意的不明气流并非如同灵力那般在大腿经脉之中通向全身，却是另辟蹊径，在经脉之外平常修炼时不可见的细小分岔中游走向上。暖流经过这些与经脉相连的细小分岔，被肉身及神魂灵体吸收，二者竟然双双得以缓缓增强！何杨有种模糊的感觉，这股莫名的暖流在其品阶、纯厚度上均要高于灵力，对于自己的肉身、神魂灵体大有补益。不过是低阶兽的血液而已，竟有如此妙用！？此前自己的身体不是没有沾染过凶兽的血液，也曾引动过怪力发作，但与此次的功效截然不同。瞧体内那股怪力那万般挑剔的模样，其到底在渴求何种凶兽的血液？来不及细想，也难以辨别，这对当下的自己来说总归是好事，多加尝试总会有所得。既有如此重大发现，使肉身与神魂灵体均能得到好处，若不就势大胆施为，那就不是何杨了。这峡谷之外的凶兽血液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若能尽早设法发现其中怪力所需，便能以兽血妙用促进自己的全面提升。峡谷内山体石壁富含旷石，坚硬异常，以方才赤角莽牛一只犄角全力开辟通路的速度，以及第一道防线和沿途所设陷阱、障碍的骚扰阻挡，那赤角莽牛到达此处至少还需数个时辰之久。从时间来说足够自己对凶兽的血液摸索一番，何杨在进行着精密计算。为了更加坚固，此前所掘洞窟太小，何杨走出后，又向峡谷深处前行数百步，此时神魂灵体传来的疼痛之感越来越强烈。何杨承受着巨大压力，咬牙苦撑，直至将要不堪承受方才寻得一合适修炼的空地。详细规划了一阵，《碎星》拳法出手，数击之下方将空地中心的坚硬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回望来时之路，何杨若有所思，再次深入峡谷，竟比之前又多走出数十步，也不知是不是体内怪力吸收凶兽血液后输出的那股暖流被自己的神魂灵体吸收所致。先不去管它，何杨将各类凶兽从储物袋中倒出，巨大的尸身立时占满空地。凶兽虽死，然而煞气尚存，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十数步范围内涟漪荡漾，除神识之力不敢使用外，何杨将一身手段尽出。武道枪意、拳意双重覆盖，以压迫凶兽尸身，忽又腾空而起，上自而下以灵力对凶兽尸身极尽挤榨。凶兽尸身体内的兽血如涓涓细流，向何杨砸出的大坑内汇聚而去。不足十息时间，那大坑中的兽血将满，凶兽尸身上亦不再有血液流出。不能以神识之力察看，便索性将长裤挽至大腿处，其小腿再度如此前般浸入血坑中，何杨对凶兽血液中蕴含的能量期待不已。体内的怪力似在欢腾跳跃，更加鼓荡不休。肉眼可见地，一些凶兽的血液浸入小腿，被体内怪力缓慢吸收。暖流出现，沿细小经脉分岔向全身而去，比之方才又再壮大了一丝，肉身及神魂灵体亦在缓慢增强。峡谷深处传来的神魂威压之力依旧，但神魂灵体上的痛楚似乎稍有减轻。何杨大喜，怪力吞噬凶兽血液中的能量后，释放出的暖流果然有如此神效，若能多多吸收，自己岂非便能逐渐对抗峡谷深处发出的神魂威压之力？只要自己的神魂灵体得到不断增强，便能进入峡谷更深处，摆脱赤角莽牛追击又多了几分把握。尝试着将双手伸进兽血坑中，以尽可能加快吸收凶兽血液的速度。与小腿上的感觉一般无二，体内怪力在吸收凶兽血液中的能量后，释放暖流开辟出手臂经脉上的细小分岔向全身而去，被肉身及神魂灵体所吸收，何杨浑身的痛楚之感再度减轻。十息之后，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何杨索性将全身衣物脱得精光，半躺在血坑之中，只把一颗头颅留在血液之外。体内的怪力似有灵性，在全身游走鼓荡，竟有欢呼雀跃之意。在何杨将全身浸泡在凶兽血液中后，怪力释放出的暖流开始在最大范围内开辟其体内经脉之外的细小分岔，慢慢形成比发丝稍粗的细线在除开头部以外的全身各处游走，最后连接在一起循环不停。神魂灵体上传来的撕裂疼痛感大为降低，何杨渐渐适应峡谷深处传来的神魂威压之力。循环不停的暖流在何杨体内持续不停被肉身与神魂灵体吸收，只是那吸收速度缓慢无比。察觉那股暖流并未经自己头部与全身连接循环，何杨吸气屏吸，将头部一同沉入凶兽血坑中。体内怪力开始在何杨头部跳跃鼓荡，吸收凶兽血液中的能量，其感觉与躯体其他部位并无不同，令何杨彻底放下心来仔细观察和感受自身的变化。自初入峡谷时吃了个大亏，险些造成自己的神魂灵体受损后，何杨便不敢再使用神识之力。缺少神识之力的辅助，纵然祭出入微之境，察看半晌仍无发现。既无法确定体内的怪力究竟在筛选吸收哪些凶兽的血液，何杨只能无奈作罢，将心思放在体悟身体和神魂灵体的感受上。彻底放松下来的何杨浑身被怪力发出的暖流穿梭包围，神魂灵体上的疼痛早已消散不见，却在身心极度舒畅之下直欲沉沉睡去。随着呼吸变慢，心跳逐渐减缓，何杨的在不觉中进入天人合一、忘我之境。怪力在何杨的头部释放出暖流，在开辟经脉之外细小分岔后渐渐汇成发丝粗细，向下游走，与此前体内形成循环的暖流丝线聚为一体。一个更大的暖流能量丝线在何杨体内循环往复，处于天人合一、忘我之境中的何杨丝毫不觉自己的肉身和神魂灵体开始了更大的变化。肉身和血脉之中的杂质在暖流能量丝线循环中被不断排出，混杂于凶兽血液内。《混沌乾坤诀》与《苍穹霸体诀》在下意识中自行运转，淡淡荧光随灵力自体内而出，星星点点，密布在何杨全身肌肤上。这些星星点点的淡淡荧光穿透浓稠兽血，似乎在洗涤净化着凶兽血液中蕴含的凶煞暴戾之气。血坑中，此前何杨体内怪力弃之如弊履的其它凶兽血液，被带着淡淡荧光的灵力洗涤净化后，其精华部分在《苍穹霸体诀》运转之下，为何杨的肉身所吸收。神魂灵体显然已发生了质变，虽并未长高长大，但却是一改此前虚弱状态，凝炼到几近实体，活脱脱一个清洁溜溜的缩小版何杨模样。肉身之力在不断增强，齐腰深的兽血在多管齐下中快速减少。弹指一挥间，足足一个半时辰流逝，何杨悠悠醒来。伸了个万分惬意的懒腰，何杨发现自己躺在干涸的血坑之中，此前大量的凶兽血液被吸收一空，坑内只剩下赤褐色的血痂和粉末。自己不着片屡，肉身晶莹剔透、光滑似玉，红果果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如同往常一般纵身轻轻一跃，竟是弹起足有丈余高。始料未及之下，何杨吃了一惊，在空中本能地调整姿态，以稍显狼狈的姿态着地后，何杨穿好衣物，重新检视自己。武道修为的提升并不大，仅仅在忘我之境中突破至聚气境第四重，堪堪进入聚气境中期，但混合了不明暖流的灵力却是显得异常凝练，比起此前自己处于聚气境第三重时又强横了数倍之多。何杨取出一把百炼精钢短匕刺向自己的手臂，《苍穹霸体诀》“霸体炼皮”之效发挥，肌肤被刺处向外鼓起，将刺击力大大削减，表皮丝毫未见破损。换种方式，以短匕刃尖在肌肤上划动，亦是不能划破分毫。一番尝试后何杨确定，自己当前肉身的防御力大增，已是超脱于天武大陆武修肉身强度范畴之外，难以准确鉴定境界。内视己身，丹田比此前足足扩大三倍有余，可容纳更多灵气在其中，不但力道更加强横，且持久作战的能力亦是不可同日而语。体内的筋脉则更为宽广，早已不似此前般如小溪流水，灵力在其中运行得通畅无比，竟然如同江河流淌，发出轻微的“哗哗”声响。至于血液，更是古怪，淡淡的荧光穿梭其中，原本殷红的鲜血竟隐隐在向着银色转化，其中蕴含着庞大的血脉之力，只是此刻尚不明了这血脉之力有何作用。整体得到改善，何杨的综合战力提升巨大！凶兽果然全身是宝，仅仅是低阶凶兽的血液便有如此妙用。在体内怪力作用下，何杨的神魂灵体得以大幅增强，只要不在此峡谷内将神识之力外放，便已能抗住从深处传来的神魂威压之力。这次出城猎杀凶兽力量，至此已收益颇丰，仅是在肉身与神魂灵体的巨大提升上，便不虚此行。尚有最令何杨欣喜的一点，怪力发作之时虽在吸收凶兽的血液助自己全面增强，却未并未如此前般直欲爆裂肉身、撕碎神魂，折磨得自己生不如死。这一节对何杨来说尤为重要，似乎助其打开了一道毫无性命之忧，全新的修炼之门。此后如能依法炮制，那体内的怪力便不再是让自己时常命悬一线的催命符，而是无法代替的体中珍宝。早知凶兽之血有如此妙用，此前就该尽力收取，此刻也不至于无血可用。想来那峡谷口聚如湖泊的凶兽血液犹存，只是此刻有赤角莽牛暴怒追击，恨不得立时将自己踏作血泥，何杨只得望洋兴叹。日后但有机会，定要多加收集，随时备用。若真如此，自己的武道之路将不再荆棘密布，次次晋升武道修为仿佛均是以命相搏，藉此问鼎武道巅峰指日可待！一番思忖间，突觉腹中发出阵阵雷鸣声，一种从未有过的饥饿感传来。何杨随手从凶兽堆中扯下一块铜角羚羊后腿，往口中塞入一棵增强神魂灵体的灵草，便开始疯狂撕咬兽肉，大快朵颐起来。其内的血液被压榨得干干净净，这凶兽肉不再似此前那般腥气十足，除去又硬又柴外，在荤素搭配下，何杨竟在口中品出了淡淡芬芳之味。一阵狼吞虎咽，一条硕大的铜角羚羊后腿很快便被其啃食得精光，之后又再往腹中塞下两条凶兽后腿肉，何杨方感心满意足。前往何杨所在地的通道上，不时传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及赤角莽牛愤怒的惊天咆哮。不需猜度便知，这显然是因何杨此前布设的各类陷阱及障碍物对其造成极大麻烦，导致赤角莽牛愤怒欲狂。按照其所发出的声音判断，距离何杨所在尚远，快则两个时辰，慢则三五个时辰，赤角莽牛方能到达此处。不再担忧峡谷深处发出的神魂威压之力，纵然那赤角莽牛战力再强大，但其再也无法对自己造成致命威胁，又何惧之有？！时间充分，索性取出长枪继续修炼《裂空》枪诀。巨大的生存压力大部消散，何杨玩兴大起，以枪技将兽血被榨干的凶兽肉从兽骨上剥离并切成小块丢入储物袋之中以作食物。武道之路艰辛，须得劳逸结合，苦中作乐。以枪诀分割凶兽肉，修炼及储备食物两不耽误，如此方为学以致用，这便是此刻何杨心中所想。兽肉被剔除得半点不剩，数之不尽的凶兽骨在何杨武道枪意笼罩的范围内翻飞，煞是热闹。何杨将《裂空枪诀》从头至尾反复施展，枪枪不离兽骨，以枪尖将兽骨两端打磨得异常尖锐。近两个时辰，将《裂空枪诀》施展数遍之后，何杨又有所得。只是现下绝非武道感悟的良机，盖因危机并未彻底解除，尚有渐渐迫近的赤角莽牛急欲啖己肉、寝己皮。迅速返回至第二道防线附近，将部分打磨锋利的兽骨布设停当，何杨再回到空地血坑处。如何利用此坑再作个布置，好好坑那赤角莽牛一把，思索良久之后，何杨心中有了计较。仔细计算好赤角莽牛的兽躯大小，何杨长枪出手，枪影纵横间，不消一刻之功，那血坑便被刨得更大更深。比照其兽身较为脆弱处插好兽骨，精心布置一番后，何杨将深坑以兽皮遮挡，又取出数十块凶兽肉，并在每块凶兽肉上撕咬一阵，特意留下清晰的齿印，扔在深坑四周。此时的神魂灵体已获巨大增强，何杨无所畏惧，移步往峡谷更深处而去。因沿途不需再布置机关陷阱，这次的前行速度极快，不多时何杨便已离开此前的血坑足有十数里之遥。到得此处，再感强大的神魂威压袭入，何杨的神魂灵体内渐渐开始传来疼痛感。欲对付赤角莽牛，战前的准备须得充分更充分，何杨咬牙继续深入，探知自己的极限后，方才后退一里，寻得一块巨石，盘膝端坐其上修炼等待。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增强神魂的灵草、丹药，何杨将之大把大把塞入口中。一场实力悬殊的大战即将来临，时间丝毫不可浪费，此时临阵磨枪，能提升一点，待战时机会便更多一分。情知凡是丹药均有副作用，尤其以低阶丹药为甚，在急于提升修为的情势下，吞服过多可对武道根基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而神魂灵草所含的杂质及毒素较少，故何杨以灵草为主，少量丹药为辅。丹药及灵草入腹，再以灵力催发之下，其药力快速便被自己的神魂灵体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