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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斗吧,一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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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斗吧,一天不斗心里不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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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斗吧,一天不斗心里不安逸
    韩爌默然了十几息,迎着黄克的目光,说了一个词。
    「制置司。」
    黄克听到这个词,神情有些复杂。
    「象云公,皇上新设的制置司,比东厂丶西厂丶内行厂,比正德年间两官厅都要厉害。在下看来,或许也就国朝初年的内阁可与之相比。」
    韩一愣,他没有想到黄克赞对制置司的评价如此之高。
    他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缓缓地说:「绍夫,老夫在蒲州时,邸报必读,后来出版刊行的《大明朝报》丶《新闻报》,老夫也都有读过。
    制置司权势熏天,有乱政之嫌啊。」
    「没错。制置司看着像是皇上游戏之作,其实包含深意。
    经济厅管着天津和淮东盐政,滦州煤铁局,京畿船舶局,京畿制造局,还有江宁丶苏州丶杭州织造局合并的江南织造局..:」
    「江南织造局?」
    「对,堵胤锡主持的江南织造局,搬到松江上海镇,据说不仅涉及丝绸,还有棉纱织布。」
    「这两样可是江南那些士绅们最赚钱的门路,江南织造局想插一腿,岂不是虎口夺食?
    这堵胤锡什麽来路,胆子这麽大?他难道不知道那些江南士绅的厉害吗?」
    黄克笑而不语。
    韩看着他的神情,脑子转了几圈,突然明白了。
    「魏忠贤!出镇南京的魏忠贤,在背后给他撑腰。此疗嚣张跋扈,心狠手辣,自持得皇上宠信..:」
    说到一半韩闭嘴不语,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情。
    懊悔丶苦恼丶惊惶.:
    「到现在老夫终于明白,我们都成了皇上的棋子。」
    黄克叹了一口气,「我们也是最近才看明白。」
    韩恨然道:「天启元年,齐丶楚丶浙党被挑拨内江,元气大伤,东林党卷土重来。
    这些家伙最擅党同伐异,他们暗地里逐一把台山公(叶向高)丶季晦公(刘一爆)和老夫排挤出内阁,还利用天启三年的京察大计,逼得齐楚浙等党不得不抱团对付他们。
    东林党洋洋自得,却不想他们只是皇上的棋子之一,皇上才是笑到最后的人...可笑东林党,白白为皇上做嫁衣。」
    听完韩的感叹,黄克说:「象云公,现在魏忠贤出镇南京,皇上想对付的是谁,
    我们心里有数。
    制置司厉害之处不止如此它此前有军事厅,天启六年上元节开衙后,皇上正式把它升格为制军院,专司三大局丶京营丶边军丶海军水师的军务戎政。
    兵部的兵权被夺一空...」
    「这麽大的事,你们怎麽就不阻拦呢?」
    「象云公,怎麽阻拦?」黄克苦笑着双手一摊。
    「按照国朝祖制,兵权归五军都督府,它是怎麽转到兵部,我们心里有数。现在皇上以东北平辽丶西南平叛丶西北定边丶沿海备倭的藉口,要把它转到制军院,我们怎麽阻拦?
    说有违祖制吗?
    且两大案让朝堂为之一肃。
    象云公,去年腊月西市口那场景...你幸好没有看到啊!
    皇上不仅御批要杀完清除乾净好过年,还下诏要在京从七品以上官员悉数去观刑。
    整整杀了七天,光第一天薛三省丶李宗延丶高第这三个弑君谋逆首犯被凌迟处死的惨状,当时就吓晕了十几位官员。
    第二天崔景宗等卖国通贼首犯二十九人,在同一地方被凌迟处死..:
    七天观刑后就有数十位官员提交辞呈.::
    那样的情景下,象云公,不瞒你说,我们那时的脑子里只有遵旨二字,完全不敢有多的想法。
    稍一多想,西市口的惨状就会闪进脑海里..:」
    看看黄克赞惊悍不安的神情,韩愣住了。
    观刑?
    凌迟处死,腰斩,夷三族,满门抄斩...足足杀了七天,从七品在京官员也整整看了七天。
    这谁受得了啊!
    韩有些明白今天的御前议事会为什麽开得这麽和谐,也理解当初众臣们没有出声阻拦皇上设制军院的事。
    那时的众臣,吓走的魂还没有收回来。
    他沉吟一会说:「绍夫,越是如此,我们越要想法跟制置司抢人。」
    黄克反问一句:「抢人?」
    「京察大计最终的目的是什麽?补缺职!
    两大案后,六部诸寺各衙门里缺职甚多,我们用这些缺职诱使制置司里的官吏。
    老夫考察过,制置司有不少公事承办员,还有不少八九品小官,有的是从南北两京的国子监监生中招录的,有的是从各地举人中招录的,还有的是从京城各衙门末入流和八九品小吏里选拔的..
    种种不一,都是以前不得志,求正途而不得之人,只能转而求其次,投奔制置司,谋个一官半职。」
    听到这里,黄克赞听懂了韩的想法。
    「象云公想用六部诸寺各衙门正途官员的缺额,去诱使制置司的办事官吏们离职,转投过来。」
    「对!」韩右手狠狠一挥,不想却砸在轿壁上,发出恍当一声。
    前面轿夫头连忙问:「老爷,有什麽吩咐?」
    韩揉着右手,忍着痛,「没事,继续走,去大明门兵部衙门。」
    「是老爷。」
    韩转过头来对黄克赞说:「皇上在制置司确实笼络了一批大才,他们未来必定飞黄腾达。
    可他们毕竟只是少数,制置司大部分官吏都是普通人,他们想得更多的是自己能不能过上安稳日子,头上的官帽子能戴多久。
    在他们看来,制置司是皇上兴致所至开设的临时有司,谁知道皇上什麽兴致没了,这制置司说没就没了,到那时自己怎麽办?
    一家老小怎麽活?」
    黄克赞许道:「象云公所言极是。
    六部诸寺不管如何,都是朝廷经制的衙门,从太祖开国时就有了,与国一体。
    一个是朝不保夕丶随时可能没了的临时衙门,说不清道不明的临时差遣;一个是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经制衙门,堂堂正正的正途官职。
    制置司的那些官吏们,自然会知道如何选择。」
    韩授着胡须,自得地说:「制置司大才云集又如何?千头万绪的政务琐事,还得靠下面的背吏末官们去办。
    他们数百上千,是一个衙门官署正常运作的根基。没有他们,制置司有再多大才,也只是个空架子。」
    黄克眼晴里闪烁着崇敬,「象云公老成谋国,深谱政事,一眼就看到了要害。
    到了兵部,某有一坛好茶,还是好友从浙南叫人捎来的,上品的白茶,借花献佛,献给象云公。」
    「哈哈,老夫要是没说明白,怕是喝不到这坛上好的白茶了。」
    御前议事会「公推」完第五位阁老和左都御史后,朱由校又召开制置司财政厅的财政扩大会议。
    除了财政厅丶经济厅的毕自严和杨嗣昌外,组织局丶文化局丶秘书局以及万金油组织锦衣卫,负责人朱大典丶凌蒙初丶何腾蛟和郭明振都有列席。
    外围还坐着两位脸生之人。
    「今日的议题是如何建立全明统一的税政机构和高效的徵税机制。」朱由校直奔主题,转头对毕自严道,「毕先生,你给大家说说详情。」
    「遵旨。
    诸位,皇上与户部李尚书说好,户部今后只管料理田赋之事,课税之事交由制置司财政厅处置。
    财政厅奉皇上旨意,成立了税政总局,专事课税一事。
    皇上在此前财政扩大会议上说过,课税,首先一点要确认税源,也就是收谁的税。确定税源后,才好以什麽名目收税,这叫税种。
    制置司按照皇上的旨意,成立了税则条例局,专司此事,而徵税的原则是以物徵税丶
    获利纳税。
    几经讨论,目前确定两大类税种,一是关税,即进出口税,包含陆地与蒙古丶乌斯藏丶西域等地的榨场丶马茶市交易,以及海上贸易。
    二是增值税,也就货品经过生产丶流通,在交易后获得利润需要缴纳的税。
    如一匹棉布被棉布厂织造出来,出厂时的售价肯定比棉纱丶人工丶机器磨损等成本支出要高得多,有盈利,需要缴纳一次增值税。
    商家从棉布厂进到这匹布,从松江运到西安,途中没有任何交易,不需要纳税。到了西安出售给百姓或者小商贩,售价肯定比进价要贵,有盈利,至此需要再缴纳一次增值税。」
    众人被毕自严的一番话绕得晕头转向。
    毕自严还要往细里解释,朱由校挥挥手阻止。
    「毕先生,还是算了。他们已经听糊涂了,再说下去,更糊涂。」
    毕自严哈哈一笑:「当初皇上讲解给臣和财政厅一干官员听时,臣等也是懵了好一会,才慢慢明白过来。
    不过等领悟过来后才发现,皇上这个增值税,真是玄妙无比,确确实实把以物徵税丶
    获利纳税两个原则落在实处。
    好了,我不多说了。
    直接宣布,国朝新税政第一条就是撤除各地所有的钞关,包括运河丶长江等水路钞关,以及州县设置的城门丶桥梁丶渡口等徵税关卡..:
    谁还设置保留,视为私自收税,以谋逆罪论处...」
    收税是朝廷才有的特权,你敢行使,是不是自立朝廷?
    听到撤除这一条,众人从晕头转向变成了目瞪口呆。
    钞关和州县税卡全部撤除?
    课税不是要向各地派出税监,监督各钞关税卡徵税吗?
    为了确保能收到更多的税,不是要在水陆要道上增加更多的钞关税卡,布下天罗地网,让通税者无处可逃吗?
    怎麽不派税监,不增开钞关税卡,反而还要全部撤除?
    是不是说错了?
    毕自严看到众人的反应,笑得意味深长。
    「皇上,还是请你给大家亲自解释一番,让大家明白你高瞻远瞩丶超世绝俗的经纶济世之策,立国安邦之谋。」
    啊,撤除钞关税卡的主意是皇上钦定的?
    不仅如此,大家都敬佩的理财大才毕自严毕先生居然对皇上的这一举措,评价这麽高2
    真是匪夷所思。
    众人不由地坐直身子,目光聚集在朱由校身上,等待着他的解惑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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