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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自由甚至没有得到自由的期冀,我清楚是谁改变了我的命运。”
“你走得比我们都远,你千万不要停下来,世俗的偏见和命运的枷锁都不能阻止你,玛蒂尔达,你千万不要停......”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隐汝虚空,她看着小埃莉诺,干涸已久的眼眶久违地泪流满面,许久之后,她仰起头,曾陪她度过昔日坎坷时光的亲人都已经离开人世,但明天仍然是新的一天。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杀死了这个世界上最卓越和才华横溢的君主,她不能做不到他本可以做到的事。虽然小埃莉诺在遗嘱中将布列塔尼留给了她,但在堂姐去世后,她并没有变更此地的封建体系,而是安排她的私生子以总督的名义管理此地。
莉莎德在1239年和阿方索一世正式结婚,也就是这一年,她听闻格拉纳达的布兰奇太后正为她的儿子卡洛斯一世和普罗旺斯伯爵的女儿议婚,由于普罗旺斯伯爵没有儿子,他的女儿是普罗旺斯的女继承人。“让普罗旺斯伯爵的长女和海因里希结婚。”得知这个消息后,她作此吩咐。
普罗旺斯是联系英格兰和德意志的要地,她不会让这一地区被她潜在的敌人掌控。普罗旺斯伯爵没想到多少比他更位高权重的诸侯都渴望的婚约会落到他的女儿头上,当即答应了求婚,而布兰奇太后也很快写信恭贺,并不着痕迹地表示,她真正心仪的人选是普罗旺斯伯爵的小女儿贝亚特丽斯,她很高兴卡洛斯一世能够和海因里希成为连襟。
1240年,西西里的亨利二世与普罗旺斯的玛格丽特结婚,尽管后者的美貌在婚礼上令整个西西里为之倾倒,但海因里希对美丽的妻子无甚兴趣,给予她优渥的物质条件却不与她亲近。对儿子儿媳之间的冷淡关系,玛蒂尔达虽然出面安抚了儿媳,但并无督促他们拉近关系之意,她更关系她的女儿和阿方索一世,和海因里希夫妻相比,莉莎德夫妻算得上恩爱,但他们始终没有生下健康的孩子。
“公主殿下过于沉迷酒精,且常年心情抑郁,这都影响了胎儿的健康......”再一次,当莉莎德流产后,她召集了整个欧洲最权威的医生来诊断莉莎德的身体,听到医生的宣判后,莉莎德显而易见慌张了起来,她语无伦次地跪在玛蒂尔达面前向母亲保证:“对不起,妈妈,我不会再喝酒了......”
“能下床以后跟我去一趟勃艮第。”她说,莉莎德顿住嘴,阿方索一世急忙将她重新扶上了床。“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她站在索恩河一侧,和莉莎德一起眺望着不远处繁忙的农民,“他们在开凿运河。”她如实回答道,“您在两年前派人勘量了塞纳河和罗讷河的水文,您想要在勃艮第开凿一条运河把两大水系连通在一起。”
“以卢瓦尔河为界,法兰西的北部和南部长期在地理上对立,如果要沟通南部和北部,他们只能通过塞纳河,依靠贸易的便利,曾经的卡佩国王收入大增,这是他们能够逐渐强大的原因。”她顿了顿,“法兰西北部仍然有很多不满意费尔南多一世和阿方索的诸侯,他们也担忧会被英格兰和德意志彻底吞并,不能改变他们的意志,那就削弱他们的实力,我们有必要削弱塞纳河下游的影响力,而勃艮第就是最好的选择。”
“勃艮第的全部领土都掌握在你和阿方索的家族手里,而且由于它位于法兰西和德意志的交界处,以此为桥梁可以有效将我的领地整合在一起,看看那些农民,你能不能分辨出他们的口音,勃艮第人,普罗旺斯人,图卢兹人,德意志人,法兰西人,我征调了周边我所有能够征调的人,他们没有共同的民族,甚至没有共同的信仰,你猜猜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相安无事地一起修建工程?”
因为他们头顶有一个足够强势的君主,她用同样的制度将他们联合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像冬季的冰凌一样消弭在同一片水中,但如果他们失去了约束,他们会互相厮杀,将彼此都撞得粉身碎骨,那样的景象会比罗马帝国崩溃后更加血腥和残酷。
所以这才是母亲一定要保证她的绝对权威的原因吗?很多年前,父亲似乎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她似有震动,而负责运河开垦的官员已经来到她们面前,向玛蒂尔达汇报这个月的修建进度和出现的问题,而玛蒂尔达有条不紊地安排,顺便关心了一下在开垦运河过程中受影响的农民的安置状况。
莉莎德看着母亲,她的半边脸孔被阳光照耀,半边脸孔则隐没在阴影中,残酷和仁慈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存在,只是为什么她的仁慈从来没有施加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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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都尚有怜悯和仁慈,为何唯独对他们这么残忍?她心中漫过悲凉和痛苦,但同时,她更清醒地意识到,她无法对那可能的混乱无动于衷,不论母亲怎样看待她,怎样利用她,她都只能按照她的安排走完自己的人生。
1244年,她再次巡视意大利,此前,她曾经吩咐将万神殿中的宗教圣像和穹顶上的圣像画全部移除,这使得曾经的神龛显得有些空旷,故地重游时,有人提及了这一问题,而玛蒂尔达看着神龛的空位,静静道:“人。”她说,“过去,这座圣殿献与诸神,现在,这座圣殿献与所有杰出之人。”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负责修缮万神殿的官员恭维道,他旋即追问,“那陛下认为哪些人应在圣殿之中留影呢?”
“你们的皇帝,那不勒斯大学有他的雕像,现在你们可以再订做一尊。”她微微眯起眼,看向“这座圣
殿见证了他对这个时代最大的功绩,他理所应当列席其中。”
在丈夫去世后,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他,但也仅此而已。1245年,莉莎德终于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一定程度上,这打消了法兰西王国葡萄牙王朝可能面临的继承危机,由于阿方索一世和莉莎德常年无子,一直有呼声宣称格拉纳达的卡洛斯一世有权继承法兰西。玛蒂尔达出席了外孙的洗礼,莉莎德坐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道:“我想给他起名叫亨利。”
玛蒂尔达睫毛一颤,莉莎德也随之心惊,好一会儿,她才道:“为什么?”她问,“你父亲和阿方索父亲的名字都不是亨利。”
“那,那可以给他起父亲的名字吗?”莉莎德又问,她忐忑不安地等待母亲的答复,而玛蒂尔达只是轻笑,“不行。”她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腓特烈,罗杰,君士坦丁,都不行。”
都不行,一切能让她想起他父亲的名字都不行。看着母亲的背影,莉莎德再次想起巴勒莫大主教曾经说过的话,爱一个人、欣赏一个人和一定要杀死一个人是并不冲突的。
未来几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