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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禾看着他，慢慢眯起眼睛：
“顾彦承，你不会是专门带我来的吧？什么拿文件，根本就是借口。”
他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穆禾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热。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伸手，把她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笑意：
“就是想带你来。怕你白天没空，晚上又不愿意出门。正好今天出来了，顺便。”
“顺便拿文件？”穆禾笑他。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有光：
“嗯，顺便。”
———
从公司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夜风有点凉，穆禾缩了缩脖子。顾彦承看见了，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
“穿着。”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穆禾没再拒绝，把外套拢了拢。他的外套很大，裹在她身上像一条毯子，带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走到车边，他先给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夜色。
穆禾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一格一格滑过，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顾彦承。”她忽然叫他。
“嗯？”
“谢谢你。”
他转头看她一眼，眼里有一点笑意：
“谢什么？”
“谢谢你专门带我来。”她说，“谢谢你……一直在等我。”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穆禾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心里满满的。
———
回到家，已经快一点了。
穆禾洗完澡出来，看见顾彦承正坐在床边看手机。暖黄的床头灯照着他，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爬上床，凑过去看他的手机。
“看什么呢？”
“明天有个会，提前看看资料。”他说着，把手机放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怎么不吹头发？”
穆禾摸了摸半干的头发：“懒得吹。”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拿吹风机。
“坐着，我给你吹。”
穆禾乖乖坐好，任由他站在身后，用温热的风吹着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偶尔碰到她的头皮，暖暖的，痒痒的。
“顾彦承。”她闭着眼睛说。
“嗯？”
“你以前给谁吹过头发吗？”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你是第一个。”
穆禾弯起嘴角。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他轻轻笑了：“应该是我感到荣幸。”
———
头发吹干了，他关掉吹风机，把她揽进怀里，两个人一起躺下。
灯关了，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穆禾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锚一样，稳稳的。
“顾彦承。”她又叫他。
“嗯？”
“今天我很开心。”
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我也是。”他说。
穆禾把脸埋得更深一些，闭上眼睛。
———
临睡着前，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今晚的一切——
那栋气派的大楼，那间宽敞到空旷的办公室，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
还有他说的那句：“我怕你白天没空，晚上又不愿意出门。”
他等了她那么久。
等她愿意走进他的世界，等她愿意认真听他说话，等她愿意站在他身边，看这片他亲手打造的一切。
现在，她来了。
她来了，就不走了。
穆禾弯起嘴角，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这一夜，无梦。
换了一个科室之后，穆禾真的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下午五点半，穆禾换好衣服从护士站出来的时候，夕阳正好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楼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她看了眼手机，顾彦承十五分钟前发的消息：
「到门口了，不急。」
穆禾弯起嘴角，加快了脚步。
———
医院门口，那辆黑色的车安静地停在老地方。顾彦承靠在车门上，低头看着手机，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路过的小姑娘频频回头看他。
穆禾走过去，他像有感应似的抬起头，看见她，眼里立刻漾开笑意。
“今天这么早？”他收起手机，迎上来。
“嗯，骨科比妇产科清闲多了。”穆禾笑着说，“刘姐说让我早点走，适应适应新节奏。”
顾彦承接过她的包，顺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
车子没有往家的方向开。
穆禾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有点好奇：“去哪儿？”
顾彦承转头看她一眼，神秘地笑了笑：
“保密。”
穆禾看着他，忍不住也笑了。他很少这样，神神秘秘的，像个要给她惊喜的小孩。
“行，那我等着。”
———
车子停在一家商场的地下车库。
穆禾跟着他坐电梯上楼，一路上他都没说要去哪儿，只是牵着她的手，嘴角一直带着那种藏不住的笑意。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宽敞的走廊，墙上贴着巨幅的电影海报。
穆禾愣住了。
“电影院？”她转头看他，“你要带我看电影？”
顾彦承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
“今晚没什么事，正好有部片子你之前说想看。”
穆禾接过票，看了一眼片名——是一部最近很火的爱情电影，她上周随口提过一次，说想看，但一直没空。
她抬头看他，眼眶有点热。
“你……你还记得？”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
电影七点半开场。
他们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在休息区等了一会儿。穆禾抱着那桶爆米花，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顾彦承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眼睛里带着那种怎么看都看不够的笑意。
“你不吃吗？”她把爆米花递过去。
他摇摇头：“看你吃就行了。”
穆禾有点不好意思，塞了一颗到他嘴边：“张嘴。”
他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张嘴，把那颗爆米花吃了。
“甜吗？”她问。
“甜。”他说，眼睛却看着她，“没你甜。”
穆禾的脸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