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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她洗完手，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确实红了，但还好，不算太夸张。
她正想回去，手机震了一下。
顾彦承的消息：
「结束了吗？要不要去接你？」
穆禾弯起嘴角，回复：
「还没，估计还要一会儿。你不用来，我打车回去。」
他秒回：
「几点结束告诉我，我来接你。」
穆禾看着那行字，心里暖暖的。
她正要回复，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刘姐。
“哟，穆禾，躲这儿呢？”刘姐笑着走过来洗手。
穆禾笑了笑：“出来透透气。”
刘姐洗完手，甩了甩，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穆禾说，“就是有点……受宠若惊。”
刘姐笑了：“应该的。你是不知道，主任可重视你了。前几天还跟我说，妇产科那边放走你是他们的损失，咱们捡到宝了。”
穆禾有点不好意思：“主任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刘姐看着她，眼神里有点认真，“咱们骨科啊，确实缺你这样技术好的。以后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穆禾点点头：“谢谢刘姐。”
———
回到包厢，气氛比刚才更热闹了。
小敏正被几个护士围着喝酒，看见穆禾进来，用眼神疯狂求救。穆禾装作没看见，坐回自己的位置。
旁边的一个年轻医生凑过来，笑着问：
“穆护士，听说你老公是开公司的？”
穆禾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嗯。”
“厉害啊。”年轻医生竖起大拇指，“女强人配大老板，绝配。”
穆禾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另一个护士也凑过来：“穆禾，你跟你老公怎么认识的？给我们讲讲呗。”
穆禾想了想，说：“就是……普通认识的。”
“普通认识？”护士不信，“不可能吧，肯定有故事。”
“真没有。”穆禾笑着摇头。
旁边有人起哄：“讲讲嘛，别藏着掖着。”
穆禾正不知道怎么接话，周主任开口了：
“行了行了，别为难人家小穆了。人家私事，问那么多干嘛？”
众人这才作罢，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穆禾悄悄松了一口气，看了周主任一眼，他正端着酒杯跟别人说话，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
九点多，饭局终于散了。
穆禾站在饭店门口，跟同事们一一道别。小敏喝得有点多，脸红红的，拉着她的手不放：
“禾禾，我跟你一起走……咱俩顺路……”
穆禾扶着她：“行行行，一起走。”
正说着，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顾彦承从驾驶座下来。
他走到穆禾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皱眉：
“喝酒了？”
穆禾点点头：“喝了一点。”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然后看向小敏：
“小敏也一起吧，送你们回去。”
小敏迷迷瞪瞪地点点头，被穆禾扶进后座。
———
车上，小敏靠着车窗很快就睡着了。
穆禾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顾彦承。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你怎么还是来了？”她问。
他看了她一眼：“不放心。”
穆禾弯起嘴角：“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吃个饭。”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喝酒了，一会儿回去喝点蜂蜜水。”他说。
“嗯。”
穆禾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风声和小敏偶尔的呼噜声。
她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挺好的。
有热热闹闹的同事，有真心为她高兴的朋友，还有这个永远会在路口等她的人。
真好。
送小敏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她住的那个老小区没有电梯，顾彦承本来想帮忙把她扶上去，但小敏迷迷瞪瞪地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她自己能行。
穆禾看着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三晃地往上爬，还是不放心，跟上去一直送到她家门口，看着她拿钥匙开了门才下来。
回到车上，顾彦承问：“困不困？”
穆禾摇摇头：“还好。喝了点酒反而精神了。”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发动了车子。
穆禾以为是要回家了，靠在椅背上准备眯一会儿。但开了一段，她发现方向不对——不是回家的路，是往城东的方向。
“去哪儿？”她问。
顾彦承看她一眼，眼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光：
“带你去个地方。”
———
车子在一栋大楼前停下。
这栋楼穆禾见过很多次——每次开车经过城东这条主干道，都能看见它。四十几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楼顶竖着几个大字，但她从来没注意过是哪家公司。
现在她看清了。
“承远集团”。
穆禾愣了一下，转头看顾彦承。
他已经下了车，绕过来给她开门。
“下车吧。”
穆禾下了车，站在大楼前面，仰头看着那四个字，脑子里有点懵。
“这是……你的公司？”
顾彦承点点头：“嗯。”
穆禾看着那栋楼，又看看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以前说过。”他说，语气很平静，“你那时候不想听。”
穆禾愣住了。
她努力回想，隐约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刚结婚那会儿，他确实跟她提过什么“公司”“规划”“未来”之类的话。
但她那时候对这段婚姻充满抗拒，对他的话题更是避之不及，他说什么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彦承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走吧，进去看看。”
———
电梯直达顶层。
门打开的一瞬间，穆禾愣住了。
一整面落地玻璃墙，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流如织，远处的地标建筑在夜色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这哪里是办公室，简直像是站在城市之巅的观景台。
“这……”她走进那间宽敞到近、乎空旷的办公室，目光从落地窗扫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从墙上挂着的字画扫到角落里那几株绿植，“这是你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