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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哲伯莱勒：婕德自幼缺失了母亲，所以更喜欢和女孩子一起…
沙漠，绿洲中央，地下坑洞。
在这除去一片岩石「天幕」之外，甚至同时拥有山川丶河流丶雨林以及完整生态的地下世界核心区域，一条造就了这一切的丶无比庞大的蛇形巨龙蜿蜒盘踞在其中。
，....阿佩普，思考的如何？看样子，是已经决定好该怎麽应对这批向你献上供奉的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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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片地下空间的生态一如既往的优秀，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建议你偶尔做一些除去宅家之外的事情..
」
飘浮在空中，林枫有些好奇的观察着这片地下世界中的一切。
作为在绿洲中孕育了提瓦特上第一株蕨草的草之主，阿佩普的存在古老于当今世上的所有植株。
正如她那「一切草木最古老主宰」的称号，藉助着与水之权能相近却又不相同的孕育之力，在构造环境的能力上，不仅仅是后世的神明，就算在七只古龙里，她也毫无疑问的位列第一。
「说起来，这些生物——应该是已经灭绝了的须弥古代物种？你凭藉权能留存了它们的物种信息？」
「有兴趣重现远古世界的一角，看起来，你目前的状态与心情应该都不错。」
感兴趣地观察着面前一群宛若绿色毛球一般的可爱小兽，发现它们会像是堆高高一样彼此摞在一起玩耍后，林枫觉得纳西妲大概率会喜欢它们。
毫无疑问，阿佩普比起沙漠是更喜欢雨林的，从她体内绿洲的环境也能看得出来。
但在过去相当漫长的时间里，她都处于一个十分低迷的状态，除去蜷缩在坑道内，无心改造外界的环境。
如今，驱除了身上得自赤王的深渊污染丶然后又在自己前几次觉醒大权的契机中，吸收了不少外溢的力量后，除去没有恢复完整的大权之外，阿佩普的状态基本已经达到了理论上的巅峰。
「6
「」
抬起头颅，同样从那群追逐的小兽身上收回视线。
宛若山岳的蛇形巨龙看向天幕，沉默片刻之后，才神色复杂的开口说道：「地上本应如此，接纳了世界传递的记忆，您应当知晓，在天上那位僭主的裁决之钉落下之前，这里从不是毫无生机的漫漫黄沙。」
「以龙类的尺度来看，阿蒙统治地上的时间不过短短一瞬，在人类行走于须弥之前，我记得这片大地之上的所有生灵。」
「在那古老的时代，作为土地的主人，须弥的生态由我一手构建，它们虽然泯灭于天钉，但只要我还存在，这些古老的生灵就不会消亡。」
语调之中稍微带着些怀念，但是却并无多少悲伤，对于阿佩普而言，生态与眷属的存续并不以常规方式判定，而是和自己牢牢的绑定在了一起。
就算地上的生灵灭亡了，但她们的信息还在自己的绿洲之中留存，只是短暂回归了自己体内而已，早晚会有再度降生的时机。
也正因如此，雨林变为沙漠，眷族的智慧被剥夺，她并不像是那些凡人一般会对这一切感到沉痛，所拥有的唯有对那位僭主的愤怒。
「6
「」
微微停顿，回想起了最近那群向自己献上供奉的小人，阿佩普看着面前尚且年轻丶未曾亲历那场葬火之战的王，给出了自己的答覆：「我曾平等地仇视着神明与人类，因为他们备受那位僭主的眷顾。」
「但深渊的影响褪去之后，我意识到即便是神明与人类之中，亦存在无数的反抗者。」
「此时此刻，人类于我只是无数种生灵中的一种，他们并不比蕈兽高贵，但也并不需要为他们的造主偿还代价。」
「既然这些小小的生灵深受您的眷顾，那麽，我会等待那个人与龙演化为一体的时代到来。」
深渊对个体的侵蚀是全方位的，并不是每一个存在都能像王那样完美掌控这份力量。
过去的时候毫无所觉，唯有摆脱了这份力量之后，阿佩普才能意识到自己究竟受到了多少影响。
深渊的本质或许高于这片世界，绝大多数生灵自以为的驾驭也仅仅只是被利用而已。
观察过王和自己身上的差别之后，她如今已经渐渐理解了，凡是渴求深渊者，终有一日会被这份力量腐蚀，这是注定的结局。
唯有那些自身力量足够强大丶置这份力量于可有可无之人，才能在得到深渊眷顾的同时，不因力量迷失自身的心灵..
「这样吗，我清楚了——我很高兴你愿意做出尝试。」
「这些人类的传承特殊，让在沙漠扎根已久的他们搬迁至雨林并没有什麽实际意义。」
「沙漠的位置十分关键，是须弥后续与西侧国家交流的必经之地，有他们在的话，之后的很多安排都会方便许多。」
点了点头，已经清楚了阿佩普的意思，林枫也了解这家伙很多时候只是口头上逞强一点而已。
随着跟枫丹那边的合作加深，以及日后对于纳塔地脉研究计划的落成，通行沙漠之中的学者与他国居民终究会越来越多，很需要有扎根于此的人为这些通行者提供支援与帮助。
目前相关的工作是塔尼特部族那边在暂时负责，暂时没出过什麽大问题。
但且不说缄默之殿的人远比他们更专业，考虑到堪称爆雷达人的小黄毛很快就要到那边，林枫很怀疑到时候会不会出点小问题.....
「哼，只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而已，即便我不再敌视他们，但人类在我面前也微小到与虫子无异。」
「不过，有他们在这里倒也好，至少可以让沙虫省点力气。」
「以往有人类晕倒总是要送到阿如村，下次的话，直接丢给他们就行了。」
已经派了一个比较强大的沙虫去替自己考察那群人类，那是幸存下来的少数沙虫亲王之一。
过去因为王的意思，沙虫总是会主动搜寻晕倒的人类然后送回阿如村，有时甚至需要横跨大半个沙漠，很耽误正常的觅食和生活。
最关键的是，沙虫又不需要摩拉一类的东西，就算按照王说的那样，可以弄出一个每次随机掉落十分之一物资的惩罚，但除去警告那些冒失鬼之外也没什麽大意义...
绿洲之外，赤王陵东南侧的某处露营地。
并不知晓这场决斗又多了一位人类以外的看客，因为太阳已经落山，应邀前去参与决斗的沙漠探索小队正在此处歇息。
..
.
简单的准备了一顿晚饭，为了防止缄默之殿的人找不到他们，搭起帐篷之后，众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在外面休息。
离睡觉前还有一些时间，大致安排好了今晚守夜的人选，哲伯莱勒望着天空之上升起的明月，独自来到了附近的一处沙丘之上。
「6
「」
「..群星升起在荒原之上，夜莺也厌倦了时日的无穷，是时候摘下蔷薇的冠冕，洗去俗世的尘土，用葡萄的酒浆...」
冷风吹过，轻声吟唱着这段古朴的歌谣，声音渐渐随着沙尘消散在夜里。
突然，像是注意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哲伯莱勒停下口中的哼唱，缓缓的转身回头。
「雇主的两位朋友？你们还没睡吗？」
「6
..守夜的工作交给我们几个，你们安心休息就好。」
「放心，那位赛诺和提纳里先生都足够靠得住，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两位。」
月光从天空中洒下，照在哲伯莱勒那满是刀疤的肌肉上。
覆眼的红绸并未遮蔽视线，即便是在夜里，他也证明了自己的感知能力足以让人放心。
「额——那个，现在的沙漠里大概挺安全的？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我和荧在吃完饭之后刚好和婕德聊了一会儿，她说你以前的故事就连她都不清楚，刚好我们在回去的路上看见你在这里，所以......
「」
挠了挠头，说出了她和荧来到这里的目的，派蒙看着面前这位仿佛把「故事」写在脸上的沙漠佣兵，很想知道为什麽他有这麽丰富的生存经验，又一直都对沙漠十分警惕的样子.....
「安全——或许吧，但至少在我的印象里，沙漠的夜晚永远与安全毫无关系。」
「我的确没告诉婕德过往的故事，因为那些事情并不美好，得知了它们，只会让婕德背负上一些于她无益的情感。」
「我本打算彻底离开沙漠，永远不再回来，但最终我梦中那些景象又让我调转了脚步，再次来到赤沙之中...
」
微微停顿，哲伯莱勒能够看出面前这两位并非常人。
又或者说，这支队伍里除去他们父女以及那位雇主之外，剩下的都各有独特之处。
掌握重权的大风纪官丶有着极强力量的雨林学者丶曾经与神明交手的异国英雄——哪怕那位看上去普普通通丶开口就是谈论番茄怎麽种的老头子，在学者才能上都要比自家这位雇主强上无数倍。
婕德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虽然还没那麽靠谱，考虑到她以后行走世界总有用得上朋友的时候，哲伯莱勒觉得他们能够参与进这支队伍之中，毫无疑问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不打算返回沙漠，而且过去的事情不美好...唔，很抱歉，如果这些事情会让你感到难过的话，那......
」
挠了挠头，有些抱歉的看着面前的哲伯莱勒，虽然父亲不愿意将过往告诉女几的原因大致就这几种，但实际听到之后，派蒙感觉最好还是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不，不必道歉。」
哲伯莱勒摇了摇头：「时间已经过了这麽久了，我不久之前也曾想过，是将这些东西告诉婕德的时候了，她有权知道关于她母亲的一切。」
「你们大概很疑惑为何我会突然回到沙漠，又为何会接受一位从没来过沙漠的学者邀请，这一切实际上都和我的过往丶以及她的母亲「优菲·欣迪」有关。」
「6
...优菲·欣迪？」
派蒙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迷惑：「说起来，提尔扎德家的姓氏好像就是欣迪来着..
」
「是，你的记忆力很不错，他手中的石板就是优菲丶也就是婕德的母亲留下来的，那是她最初的研究课题。」
简单直接的，在面前某只白毛团子预想不及的表情之中，哲伯莱勒直接点开了这段谜底：「—一在最初的最初，我来自于塔尼特部族，而后，在一次失败的探索任务中，因为预感到主母不会放过我们，我和当时一同执行任务的「萨梅尔」叛出了塔尼特部族，共同创建了一个名叫「图特摩斯」的镀金旅团。」
「图特摩斯的宗旨是探寻赤王黄金梦乡的秘密，解开阿赫玛尔留给世人的谜题，为了达成这一目的，我将当时身为优秀学者的优菲「请」来了沙漠，在长达数年的遗迹探索之中，也算多多少少有了些收获..
」
」
」
「额——那个，请问收获也包括婕德吗？」
眨了眨眼，派蒙在不自觉问出这句话之后立刻捂住了嘴。
「6
」
「大概也算吧。」
微微沉默，哲伯莱勒坦然承认了这点：「优菲是个很温柔也很坚强的人，哪怕是被绑架带到了沙漠，她也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前往传说中永恒绿洲的梦想。」
「我一直将自己当做一粒无足轻重的沙子，是她让我意识到我也可以成为一个能够背起责任的独立个体，但最终，在我们的女儿出生之后，我却没能...
」
」
」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还望你们在我准备好之前，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婕德。」
「我能看出婕德很喜欢你们，或许是因为自幼就缺乏母亲的陪伴，婕德总是更加喜欢和女孩子一起玩。」
「不过，我以前从没看见她对谁这麽在意过，或许你们那些冒险的事迹真的很吸引她......
」
零零散散的又说了些什麽，哲伯莱勒最大的愿望就是前往优菲梦想中的永恒绿洲，将那本珍藏着的笔记读给婕德听。
那本笔记之中有着她未能说给新生女儿的寄语，也包含着一个母亲，对孩子最真切的祝福......
「呼，早点睡吧，明天大概就是去缄默之殿参与决斗的时候了。」
「我有预感，你们一定能够获胜。」
「你们有着我当年缺失的勇气与信念，假如我有机会再回到那一天晚上，再见到一次萨梅尔的话，我一定.....
57
话音到此为止，哲伯莱勒转身，回望向天空。
为了照顾婕德，复仇的愿望在他的心中压抑已久，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带着这份秘密走进坟墓。
但时至今日，每当回想起优菲倒在血泊里丶牢牢护住还在褓中的婕德的样子，昔日的疏忽却宛若一根利刺一般扎在他的心间。
假如能够再见到萨梅尔丶假如能够再次见到那个渴望进入黄金梦乡的「同伴」，哲伯莱勒确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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