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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影：神子，陪我去千手百眼神像，我要归还神之眼
「.阿影，你是说，你已经在这场战斗中轮回并且失败了很多次？」
「此前的每一次尝试都没有奏效，结局无一例外，全是稻妻被魔物摧毁」
天守阁内部，修炼场。
粉发的狐狸宫司面色疑惑，表面上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听面前的阿影向自己坦白，仿佛真的一无所知。
但是在神子的内心深处，她此刻堪称是感动到无以复加：
——天知道自己究竟陪阿影轮回了多少次，想让她认真接受建议简直比劝说一群猫又从此以后不吃小鱼乾还要难！
先是亲眼看着阿影二话不说的冲上去跟深渊将军对砍，然后又看见自家阿影带着人民龟缩在稻妻城内，纠结她那个始终挂在心底的「永恒」，
好不容易让阿影把千手百眼神像上的神之眼发下去，在惊讶之中发现了「民众的愿力还能加持在自己身上」这种原本应该理所当然的事情，
阿影自己亲手造的将军又把状况拖进了死循环
「我相信阿影你不会在这种状况下开玩笑，既然稻妻真的遇到了麻烦，那麽我会尽可能的尝试为你提供建议.」
从来没有觉得阿影愿意问自己是一件这麽让人欣慰的事情，
神子看着阿影脸上那副「一连失败了那麽多次，果然还是你最相信我」的感动样子，
回忆起那些失败背后的原因，一时间顿感抓狂，颇有一种拿起木棒去敲她头的冲动。
「.所以，阿影你是说，在你无数次的尝试之中，已经「严谨」的确认过了那位深渊将军在武力方面难以直接战胜。」
「之后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随着你重生次数的增多，对方虽然不像是保留了记忆的样子，但强度莫名比最开始强了不少.」
开口的第一句就差点没绷住，
听见阿影那句「严谨的确认了深渊将军的武力」，神子很想表示花式送死这种事情没必要说的这麽弯弯绕绕。
见过了稻妻的各种灭亡方式之后，她觉得能头铁到那种程度的应该也就只有自己眼前这一个。
「.是，稻妻城外的魔物初期比较弱，后面会越变越强，正常情况下军队可以在前期独自坚持较长的一段时间。」
「但假如我不留下防御手段直接尝试斩首，深渊将军就会在拖住我的同时分给魔物力量，
虽然会降低我那边的战斗难度，但魔物在几天之内就会攻破城池」
回忆起了自己的第一次失败，当时觉得敌人强度也不过如此的影，完全忘不了自己看到稻妻城后受到的打击。
「.不涉及神明力量的情况下军队短时间内有一战之力，敌人强化魔物会消耗力量.」
「好，这一点我记下了，阿影你继续说。」
点了点头，表示完美的决策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神子示意自己的老朋友不用停下，想看看阿影在这一百多次轮回之中究竟总结出了哪些东西。
「.我曾经尝试过用我的力量在外围留下屏障，然后倾尽全力尝试与一切的根源同归于尽。」
「在第一次对方分出力量的时候我曾经做到过，但后面一直没有成功，对方并不是毫无智慧的存在，会根据情况的不同灵活选择目标。」
「正常情况下对方会优先选择拖住我毁灭稻妻，但当她发现魔物无法轻松突破屏障之后，她就会选择优先解决掉神明，这是我尝试了很多次之后确认的结论」
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败在了对方手里，最惨的时候就连将军身上的零件都被砍得七零八落。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
当将军给出了「敌人所有数据全部强于己方，找不到任何突破口」的报告之后，她才完全确认了这不是自己正面对抗能打赢的存在.
「.好，尝试单枪匹马跟对方同归于尽，死了很多次依旧头铁。」
「这样的情报我记下了，阿影你继续说。」
影：？？？
总感觉面前的神子似乎有着一些微妙的个人情绪，在自己说出尝试的次数之后尤为明显.
仔细观察了几眼之后，
被砍死了太多次的影摇了摇头，觉得大概只是自己的错觉。
「总之，根据我先前的经验，深渊将军诞生初期的时候并不弱，甚至因为没有将力量分发给魔物所以比正常状态下要强，并不适合直接斩首。」
「对方刚刚将力量分散给魔物的时候是最弱的阶段，但依旧难以战胜，后续会在那些隐藏的深渊门的支持下持续变强.」
「另外，神樱并不是对方的力量来源，那只是明面上的陷阱，破坏神樱反倒会导致深渊污染进一步加重，深渊门才是对方力量增强的关键。」
「那些深渊门的位置我记得很清楚，它们的位置从未改变过，
破坏深渊门可以暂时减轻稻妻压力，延缓对方成长，让防御圈内的民众坚持更长时间.」
继续像是倒豆子一样把自己上百次重生中的经历告知神子，影觉得自己起码在应战敌人的方面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有经验。
后续的失败主要是两种情况，
分别是随着时间推移对方持续强化到了一个难以应对的程度，以及自己对将军的压制时间达到极限，将军在关键时刻与自己进行对抗
「.嗯？看这个样子，阿影你自己已经知道问题出在什麽地方了？」
「向我分享一下怎麽样？你最关心也最头疼的事情。」
很清楚对方大概率要聊到解题的关键，也就是民众提供的「愿力」，
亲眼目睹了影在最后很多个循环之中那相似的失败，神子知道这种事情单凭她自己大概率是想不明白了。
「.」
「.是关于力量上的硬性差距，以及我曾许诺给稻妻民众的「永恒」。」
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曾一直回避的问题。
自从正面对抗失败，亲眼目睹了稻妻一次次毁灭在自己面前，自己后续做出的诸多决策完全就是只想着撑过「现在」。
曾经神子说过她的永恒不切实际，稻妻内部的静止起不到任何作用，外界的入侵不会理会这样的自我限制。
而经历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深渊灾祸之后，她以一种十分不友好的方式在实践中论证了这一结论的正确。
但自己和将军是两个独立的意志，将军本身是为了永恒而诞生的产物，是为了防范磨损而留下的保险。
考虑到磨损可能会让自己失去最初的决心从而破坏永恒，自己制造将军时没有留下任何的反制手段。
如今自己一旦选择了放弃永恒去承载民众的愿力，最多只能静默将军很短暂的时间，后续就会因为两个意志在这具身体内的冲突而出现诸多破绽.
「破坏那些深渊门只能暂时阻断对方的力量供给，但如果没有决定性的力量依旧无法在这期间完成对深渊将军的斩杀，新的门很快就会再度出现。」
「因为完全找不到破局的方法，我曾经像现在一样用屏障将稻妻城封闭起来，希望尽可能的拖延稻妻城被入侵的时间。」
「为了加强民间力量，我选择了将千手百眼神像上的神之眼归还，也因此发现归还神之眼可以获得大量的愿力加持，能够增强我的权柄，进一步的拖延敌人的入侵.」
「但这些愿力用来正面对抗依旧远远不够，至少在最开始不够。」
「虽然随着时间推移获得的愿力会逐渐增加，但这个时候不仅敌人已经变得很强，就连将军用于保障永恒的程序也会开始启动.」
毫无保留的说出了面对的最大困境，也正是因为有着愿力这样的变量，才支撑着她在最后的几次轮回之中坚持了更长时间。
但即便不再考虑未来的事情，收回了周边海域上的防御性雷暴，在守卫稻妻城之馀也出门破坏那些为对方提供力量的深渊门，
生存的时间虽然一次比一次长，但她最终发现这样做的结局除了推迟灭亡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
「.」
「呼，我很高兴阿影你不再执着于封闭自己的「永恒」，你能接纳到愿力也说明你终于理解了民众的愿望。」
「简单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接纳愿力就无法与敌人对抗，但接纳愿力之后，如果行动与永恒产生偏差，将军就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失控，导致你在战斗之中出现失误。」
「.」
「不过，既然对方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成长，而阿影你随着时间推移会陷入不利.那阿影你有没有考虑过速战速决？」
早就知道最佳的解法，如今只是在装模作样，
虽然神子也完全不明白，为什麽「阿影下发神之眼后带着军队a出去」就能赢的局面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但无论如何，继此前那个无脑冲出去的阶段之后，如今得让阿影再从无脑龟缩的状态摆脱出来.
「速战速决？但我此前尝试过，敌人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弱」
「——我是说，在阿影你接纳了愿力之后，趁着将军还没有开始异动的阶段，带着军队一起尝试去消灭敌人，将军的问题等日后再处理。」
「——你不是说怪物在初期很弱，军队可以交手吗？那不如你归还民间的神之眼承载愿力之后，让士兵们尝试去破坏那些深渊门如何？」
「.敌人在不断变强而你在不断变弱，那最好的时机只有最开始的一小段时间，一旦等到那位深渊将军成长起来，幕府的军队就不好在这样的战局中插上手了。」
「.」
「可让军队前往外界的话，不仅他们会产生大量的伤亡，剩下的民众.」
略微迟疑，影难以想像这样做会有多少战损。
「——那就将民众聚集起来，像是昔日躲进地宫那样，最小范围的构建雷电屏障如何？」
「对方的成长速度太快，没有持久战的可能，也没有考虑战后工作的馀裕，
以最不会影响你力量的方式提供基础的保护，去将一切力量汇聚在这一场战斗中就足够了。」
「——只要你能将稻妻面临的困境切实地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那协同作战与等待的民众自然会与阿影你齐心协力，
而背负了「拯救所有人」这一使命的你，得到的愿力加持也会远胜于从前。」
「.」
「但」
意识到这的确是一种没尝试过的解法，影的动作一顿，还想再说些什麽。
「——我很清楚阿影你的想法，但你的力量做不到一个人维系永恒，国家的前行也需要民众自己的努力。」
「据说在西方的纳塔就是一个所有人都作为战士的国度，神明从人类中诞生，引领着不同部族的人类共同与深渊作战」
经历了这麽多次的轮回，影开始切实的珍视每一个子民的生命，
这一点在神子看来大概算得上是好事，毕竟不会再像此前那样对内战选择视而不见。
但过度的保护有时候反倒会出现彼此拖累的状况，
假如远处纳塔的神明选择不让治下的子民参与战斗，那单凭神明一人恐怕早就被淹没在深渊的浪潮之中。
「带着他们一起向前吧，阿影。」
「或许会有伤亡或许会有损失，但这是为了生存而战，唯有所有人都为此贡献一份力量，稻妻才能在灾难之中存续下去。」
情真意切的将这原本就并不复杂的答案说了出来，
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神子知道如果影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就象徵着她已经摆脱了永恒的桎梏与对深渊的恐惧。
最开始阿影是不加思考的莽撞，然后是偏安一隅的畏缩，最后则需要变回信念坚定的对抗。
走完了这上百次的模拟，神子觉得阿影虽然最开始是头铁了一点，但在这其中应该也收获了很多。
「得到民众的认可，然后承担着所有人的愿望作战，我真的能」
「——一定能的，阿影，去亲自取回千手百眼神像上的神之眼，坦诚的告知民众们当下面临的困境。」
「只要你能够将目光从未来放到眼前，那就一定能够得到大家的信任」
从不怀疑如今的阿影相比起最初的她已经算是很聪明了，各方面的能力也已经得到了极为完善的历练。
重复的次数实在太多，感觉就连自己都快要熬不住了，
神子微微叹了一口气从原地站起，强行把面前的阿影拉到千手百眼神像面前，决定用事实来替自己说服阿影一次。
外界，真正的天守阁。
并不知晓自己经历了一场无比漫长的梦境，只当是又一场全新的轮回。
睁开眼睛的影望着前方推门而入的神子，
对这一幕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没等对方开口进行劝谏，她率先从原地起身，未卜先知一般地进行了打断：
「.」
「——神子，不用劝我了，我不打算一个人冲出去。」
「现在陪我一起去一趟千手百眼神像，作为开战前的准备，我要亲自归还被收缴的神之眼。」
隐约有一种预感，这就是最后一次机会，
在上一场轮回中已经极度接近胜利，但最终因为行动的太晚，错过了最佳时机而遗憾落败，
从冥想之中睁开眼睛，影听着外界尚有馀声的祷言，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够达成挽救稻妻的使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