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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阿蕾奇诺：我是「父亲」，「父亲」理应为孩子的未来负责
「派蒙，我突然很想听那个，你能不能说一说。」
「欸？哪个？」
「就是你和荧跑到危险区域之后，你用来提醒的那个。」
「唔，好奇怪的要求，真是拿你没办法。」
「.」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蒙德城中央街道，喷泉广场。
在某只白毛团子满头问号的表情中进行了这一段意义不明的对话，
林枫面带怀念的揉了揉身边的派蒙之后，感慨自己如今终于也有了坚持探索的选项。
来到这片人流量最大的区域，林枫扫了一眼周边的游客，很轻松的就看见了某个绿皮酒蒙子的身影：
「——走吧，温迪在那边，你们既然说胡桃她们已经在城门口等待汇合，那叫上温迪人就应该差不多齐了。」
「.嗯，风花节期间的游客组成很复杂，咱们人多一点的话万一遇上打劫也能稍微安全一些。」
？？？
「——喂，谁会打劫你呀！我们几个一看就很强欸？」
话音中断，本来想直接对林枫进行吐槽，
但派蒙扫了一圈之后，突然发现队伍里的大多数人看起来貌似都很弱不禁风，是那种一看就不是很能打的类型：
——没有肌肉的少年少女丶看起来像是书生的两个年轻人丶两只非常可爱的学者小姐丶还有人畜无害的小白和饭团.
「额，应该不会吧？毕竟荧的战斗力还是很出名的」
总觉得自己这一队人从外表上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旅游团，派蒙挠了挠头，突然想找一个「看上去就很强」的人来撑撑场面。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与外界一片轻松的节日氛围不同，此刻的代理团长办公室内，局势甚至看起来有些剑拔弩张。
身穿黑白礼服的阿蕾奇诺独自坐在用于接待来客的桌边，而她的对面是满脸凝重神色的琴和若有所思的凯亚：
「「仆人」小姐，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配合你在蒙德安插愚人众的内应？」
「你赎回了这些人，但是又不想全部带走他们，甚至想让我们为其中的一部分安排身份」
「——你应该知道，就算是品酒口味再怎麽多样的蒙德，也没有任何人会喜欢自己往美酒中掺沙子吧，
虽然有些扫兴，但这样的提案请恕我们拒绝。」
「.我的看法和凯亚一样。」
「阿蕾奇诺女士，西风骑士团欢迎任何有诚意的合作，但您的要求是对蒙德民众安全的极大损害，骑士团无法替蒙德人作出这样的承诺。」
看过了那份被递过来的文件，坐在谈判桌另一边的琴和凯亚相继表态，
而对侧的「仆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即便面对这样的拒绝依旧面色不变：
「.西风骑士团消息灵通，想来应该清楚「仆人」一位发生过叠代。」
「是那样，但那个传闻对阿蕾奇诺小姐你来说可不是很有利啊。」
「杀死家人和「母亲」才上任的新任「仆人」，我们所知的仅此而已，现在提起难道是在对骑士团进行威胁吗？」
听闻了对方的说法，一旁的凯亚摇了摇头，言语中并没有客气。
「呵，传言是这样的吗？也算是事实，我并不打算辩驳。」
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在同僚以及外界的声名，
总是以黑白红三种配色作为装点丶看起来危险而又强势的阿蕾奇诺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知道执行官的第四席发生过更替，那我倒不必隐瞒些什麽。」
「——实际上，他们是被上一任「仆人」认定的失败品，就像是不合格的信鸽一样，终究会在某处折翼。」
「我会接回一部分仍旧向往着『家』的孩子，他们会在如今的家里重新训练。」
「但总有人厌倦了这一切，那些向往自由的飞鸟与其作为不合格的失败品毫无意义的坠落死去，
作为巢穴的看护者，我更愿意让他们成为普通的鸟雀，结伴飞翔在温柔一些的天空。」
「.这里的天空指的是蒙德？」
「我不否认蒙德的天空安宁而美好，但他们这些猎鹰的到来会打破骑士团精心维护的这一切。」
凯亚依旧摇了摇头，并不为这样的说辞而动摇。
「.是「曾经的猎鹰」，我会拔尽他们的利爪与尖喙，此后的他们只是一只与寻常别无二致的飞鸟。」
「.」
「坦白说，我们是有些心动，毕竟愚人众第四席的一个承诺价值非凡，蒙德也不想再面对那些暗处的阴谋诡计。」
「但眼下蒙德的人手不足，我们着实没有那麽多的精力对这些人员进行看管，
虽然这份提案并非没有可行之处，但并不适合如今的骑士团。」
早就听闻过至冬的壁炉之家是一个收养孤儿丶训练间谍与死士的组织，而第四席的「仆人」就是这一组织的负责人。
因为个人经历，凯亚从不曾认为这些被收养的孩子会有什麽好结局：
——在兽群中厮杀而出丶投入更加凶险的战场，最成功的间谍尚且难以善终，其中「不合格」的那些或许更加凄惨。
按愚人众的风格，为「失败品」或者说「人体实验的消耗品」谋求出路是一件十分没有效率的事情，
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凯亚没有想到这位恶名在外的「仆人」竟然会在私下里做这种事情。
「——我们体谅一位「母亲」对孩子的温柔，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骑士团会进行保密，
但当下的蒙德的确无法承担这样的风险，请恕我们拒绝这样的提案。」
稍微对这位执行官有了一点改观，但并不影响做出最终的决断，
凯亚和琴对视了一眼，还是坚持最开始的答案。
「呵，相比起慈爱的「母亲」我更喜欢严厉的「父亲」，
而且，即便不进行保密也没有人会相信二位所说的一切。」
「不过，还是感谢两位的善意，那这次的谈判就先到此为止吧。」
并没有对眼前的结果有什麽多馀的情绪，在开始前她其实就有着足够的预期，
但既然谈一谈也毫无损失，而且还能试探一下蒙德神明回归后这片国度的底气，她最终还是跟面前的这两位多聊了片刻。
「很抱歉，但最开始的谈判结果仍然成立，那些被赎回的俘虏经过一小段时间的调度后，会统一交由愚人众进行带回，滞留的这几天时间里，愿女士你能够享受一下蒙德的风花节。」
「.另外，这份文件阿蕾奇诺女士你可以拿走，如果它们落到了你的某些同僚手中，或许会对你产生不利。」
以代理团长的身份为这次的谈判做结，琴拿出了刚刚那份合作提案，向着前方那在谈判过程中一直都十分理性丶堪称毫无情绪波动的「仆人」递去。
「感谢，但是不必了。」
「只是一些白纸而已，即便是交给我的同僚也没有任何影响。」
放下茶杯，从原地起身，
从不会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那些文字从一开始就是用火焰烧蚀而成，而因为身负的诅咒，她的火焰就连这灼痕本身也能烧蚀殆尽。
对面前这两位管理者的性格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也认识到了这蒙德的骑士精神，
礼貌的向面前的代理团长告别，她的心中并没有什麽挫败感：
——这并不是第一次尝试，也不是最后一次，但无论这些向往着外界的飞鸟本身能否理解，阿蕾奇诺并不介意为此而多失败几次。
——毕竟自己是严厉的丶无法提供慈爱的「父亲」，那相比起「母亲」，自然要为孩子们的出路多担负一些责任。
「啧，真是一个滴水不漏的人啊，竟然会有人完全没有情绪波动，是连自己的情绪都彻底掌控了吗？」
仆人离开，萦绕在整个房间内的压迫感也渐渐散去。
凯亚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总觉得对方刚刚似乎多看了好几次自己的眼睛。
「对方很强，如果蒙德还是先前那个状态，那我们大概很难有拒绝的权利。」
同样轻松了许多，明明对方在谈判之中的措辞并不激烈，甚至也并没有刻意用武力进行压迫，
但面对这种在执行官中极为稀少的理性个体，琴却感觉她远比那些偏执的家伙更难对付。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准备把名单上的那些俘虏找出来，交给她带出蒙德。」
「如果一切真如她所说的那样，那希望她表现出来的这一面不是刻意为之，这样的话，或许这些『失败品』还有机会迎来另一种可能。」
此前接过名单的第一时间就在俘虏中进行了清点，
而后琴在阿贝多的报告中发现，名单上的那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人体实验的痕迹。
一直不清楚他们之间有着怎样的共通之处，
但如果说这些都是上一代仆人认定的失败品，那的确是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
「「壁炉之家」，至冬收养孤儿的福利机构，但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有着这样的黑暗，
放任这一切发生，那位女皇又究竟在筹划些什麽.」
有些难以想像至冬如今的强势之下究竟埋藏了多少乱象，琴微微低头，切身感受到了一位神明究竟能对国家造成怎样的影响。
另外一边。
蒙德城外，前往清泉镇的路上。
骑士团内的谈判已经结束，来自壁炉之家的小队理应准备会合。
但在这条前往清泉镇的必经之路上，
此前被阿蕾奇诺要求去附近集市上等待的南特伊和菲约尔此刻却不在预定的地点，而是十分草率的用一块黑布遮住了面孔，扮相上有些接近于不入流的菜鸟盗宝团。
潜伏在树丛中，一头茶色短发的南特伊微微偏头，看向同伴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不安：
「.菲约尔，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打劫学者吗？虽然是为了能够从『家』中离开，但这样会不会对「父亲」的计划造成影响。」
「.」
「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别忘了我们为了得到这次机会费了多少功夫。」
「不过，父亲这次来是为了接回同伴」
「如果你想试一试的话，那可以先把脸上的布摘下来，我们尝试向路过的学者求助，
但就算须弥是愚人众的禁区，可什麽都不做的话，他们不可能就这样把我们带走的。」
面容上仍旧残留着些许稚气丶看起来刚刚成年的两位壁炉之家成员藏在路边，
单看讨论的话题，似乎是想要效仿那些以另类方式脱离愚人众的『前辈』。
「如今的所有国家里，只有须弥抓住愚人众之后不会交还给至冬处理，
我们也没做过太多坏事，就算打劫学者被抓进去应该也不会受到太严重的惩罚」
「虽然听说愚人众被放出来之后会被虚空监管，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再待在那群疯子身边了，他们接取任务的积极程度，简直是在送死！」
将头发梳理成了有些特殊的偏分，在身后的披肩发之外，一道螺旋型的卷发单独垂在右肩前方，
正处于爱美年龄的少女摇了摇头，无法理解那些人为什麽会对危险的任务如此兴奋。
「.你不是一直想去各种地方旅行，还说过想尝试一下染发吗？
但如果一直待在「家」里的话，成绩并不出众的我们，最大的可能就是哪天死在无人听闻的角落里。」
「但退出的叛徒，都会彻底的在家里消失，如果想要在退出的同时，逃开「父亲」对叛徒的清理，那只有去到须弥才能.」
！！！
「——嗯？有人来了！队伍里居然还有两个孩子.很好，看起来不是很强！」
「.可是他们身上的神之眼好多，我们肯定打不过。」
听见了菲约尔的话，南特伊也连忙将视线投向路边。
一眼就看见了领头的那位学者少年，虽然能够从服装上感觉到对方在教令院里的地位不低，
但仔细数了一下神之眼的数量后，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有神之眼又不一定强，而且打不过才好，我们又不打算真的抢劫，只是想上去」
「想上去做什麽？菲约尔？」
「嗯，莫非是打算和我们的朋友开一个玩笑？」
「.」
一如既往的丶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从二人的身后传来，
就像是没听到他们先前的计划一样，言语中并无威胁，但也没有什麽温度。
「.」
思维如同陷入了停滞，而当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些什麽之后，先前还在畅想未来的二人动作一僵，
感受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冰寒氛围，有些不敢回头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到来的身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