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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林枫：不对，我这树王该不会是买家秀和卖家秀吧？
意识空间内部，银白色的巨树前方。
污染散去，广袤无垠的花海上方吹着微风。
迎着一旁那些排排坐的绿色卷心菜，树王也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
「.该回去看看了吗？」
「去世界树摘取新枝.能直接找出这样的答案，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应该为此费了很多心思。」
清楚自己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纳西妲诞生过程的文件或记载，但面前之人却依旧找出了「轮回」的正确方案。
整理了到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因为对方来到这里之后的表现实在是有些过于靠谱，
她很快就意识到，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纳西妲和这位降临者应该已经为了自己的事情花费了很多时间。
「.很感谢你们愿意为我这样一个已经只剩一些意识残片的逝者花上这麽多心思，但我此刻的情况并不能使用当初的方案。」
「魔神的权柄和世界树的权限无法依靠这样的方式无限增殖，你应该也能发现，我和纳西妲实际上可以近似看作「一个个体」，我们的力量总量是接近恒定的。」
「在五百年前，我在创造出纳西妲之后不得不很快选择消失，将自己占据的那些权柄转移给她，以便她能够尽快成长，
而她作为草木之神，现在的草木权柄相对较弱，其实也是因为我和她在互相干扰.」
作为在魔神里也极为特殊的一脉，须弥的神明传承远比其他国家要来的稳定，只要摘下世界树的新枝，就可以近乎完全的复制出下一个「自己」。
但既然都是「自己」，那麽共同存在就是一件违背常理的事情，
如果其中一方不尽快彻底消失，互相干扰之下，在力量和权柄的分配就会无可避免的出现很多问题。
「不必多虑，我当然知道你们不可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无损叠代。」
「但在此之外，我折下新枝的目的只是为了用它当做素材，然后以我自己的方式，让你如今残缺过于严重的灵魂重新进行孕育而已。」
提瓦特的不同权柄之间时常有部分领域重合，
而绝大多数情况下，象徵着水元素的大权在「生命」这一方面都要更加优越。
但术业有专攻，纳西妲和大慈树王因为自己的存在形式过于特殊，甚至能被近似归类到「植物」的领域，
在这种情况下，林枫确信以自己目前的权柄覆盖范围，让大慈树王规避掉她们这一脉的流程还是不难的。
「.但即便我真的能够死而复生，做到两个『我』同时共存，
可如果我不消失的话，本应属于『一人』的力量或许就再也不会归还给纳西妲，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微微偏头看向了一旁的小家伙，清楚这些年来她或许因为力量不足而多受了不少苦，树王也想知道她对此的看法。
「.」
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被询问这种问题，
纳西妲低头沉思片刻之后，看着自己身边环绕的兰那罗，最终回应给了树王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答案：
「我觉得没关系。」
「其实相比起草木方面的力量，我更喜欢梦境的权柄一些。」
略微停顿，纳西妲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树王，也说出了她心中的另外一种考量：
「事实上我觉得这种事情就像是分享物品和分享智慧的区别，
分享物品并不会让物品的总量变多，但如果彼此之间分享思考的过程和答案，那麽我们就都拥有了双倍的智慧。」
「此前因为某些原因，我了解过稻妻那里的双生神明现象，
作为「智慧之神」，如果共享一些权柄就能换来双倍的智慧，这种事情无论怎麽想应该都只有一个答案。」
哪怕抛开心中的特殊感情不谈，纳西妲也清楚教令院此前的所有科研成果中，树王一个人究竟做出了多少贡献，
这样一个即便在神明之中或许也是最顶尖的学者，如果只用这样一点点代价就能够保留下来，那麽任何国家的神明会做出的选择大概率都会差不多。
「而且」
「嗯？还有什麽吗？」
刚想感慨这的确很像是「自己」会做的选择，
但紧接着就发现在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没有什麽，只是我认为力量弱了这麽一点其实毫无影响，
毕竟因为某些特殊情况，如今的须弥应该没有谁会选择进攻」
深深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枫，同时也想到了之前经常在沙漠里开会的那一大堆元素龙，
完全想像不到究竟是怎麽样的决策者才能做出侵略须弥这样的计划，
纳西妲见识过自家贤者的成长速度以及拉人能力之后，在力量这一方面早就已经选择性的放弃思考了。
树王：「.」
同样注意到了小家伙的视线方向，
沉默片刻，想了想「神明」和「贤者」的力量对比，不知道为什麽，她突然就有些理解了纳西妲的心路历程。
「.为了避免进一步的互斥反应，你们两个暂时还是先不要同时靠近真正的世界树，
挑选以及摘取树枝的工作交给我就好，我很快回来，你们在这里等待片刻。」
来到了意识空间与真正世界树接触的边缘，林枫在行动前回头对着身后两小只留下了这样一段话。
而当他独自离开后，这片空间里也就只剩下了一大堆兰那罗和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两只「纳西妲」。
「.」
世界边缘，分别送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和「唯一的贤者」，
一模一样的两小只对视一眼之后，同时微微沉默。
虽说她们之间的关系十分特殊，彼此之间也还有着很多很多事情想要倾诉，
但因为可以谈论的东西实在太多，所以一时间反而找不到什麽合适的话题。
就这麽站着对视了半天，最终还是纳西妲扛不住，主动打破了僵局：
「.刚刚你说，即便回归之后，暂时也不希望向民众公开自己存在的情报，真的要这样做吗？」
「须弥的民众依旧很爱戴你，树王所做的贡献从来都没有被忘记，如果你公开情报的话」
「我知道，但那样对你来说不就有些太不公平了吗。」
摇了摇头，牵着面前这个只有五百岁的小家伙来到了一棵树下，
用力量构成了一个足够稳固的秋千之后，树王邀请纳西妲坐上来，示意之后的谈话在这里进行。
「不公平？.为什麽？」
秋千保持着静止状态，纳西妲看向身边的树王。
「在环境过于恶劣的地方，小树成长完全之前，大树的存在可以为她遮挡暴雨和狂风，
虽然会夺去部分阳光，但那或许也算得上是被保护者的一种报答。」
「.小树，是我吗？」
「呵呵，或许是吧，虽然我是个不合格的前辈。」
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即便外表看起来一样，但她在心智上还是要年长不少。
「——如今，因为本应承担着保护职责的大树缺席，昔日的幼苗不得不独自扛过风沙与暴雨，也经历了这其中的诸多痛苦，
假如在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时，这位不称职的保护者再来分走幼苗本应享受的阳光，那未免也太贪得无厌了一些。」
「但你知道的，我并不在乎这些」
「当然，如今的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也有了始终承认肯定你的人，所以你已经不再需要依靠民众的认可来作为自身存在的意义。」
略带怜惜的看向一旁的纳西妲，能够想像到她在这些年来究竟经历了多少的痛苦才最终等到了这样的结局，
树王微微叹了一口气，身体靠近，送上了那个先前被打断的拥抱。
？！！
没有想到对方会就这样抱过来，纳西妲的身体一僵，
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耳边也传来了树王略带疲惫的声音：
「实际上，就把那些当做藉口也好，我或许已经不想再继续承担人民的期望。」
「我从一开始给民众的形象就是完美的，因为我太想成为一个完美的榜样，所以后来的很多很多事情其实都有些力不能及。」
「我或许可以作为你们的帮手，为你减轻一些负担，但我已经不再想成为那个无所不能丶永远智慧的大慈树王，那样的生活」
从来没想到会从自己的榜样口中听到这样一段话，
如今已经见过了风岩两位执政的纳西妲，在这一刻也突然意识到记载中的树王有些太过完美，完美到有些不真实，
从不犯错丶从不休息，就像没有任何自己的爱好与生活，这和自己目前见到的所有神明都不太一样。
「.所以，你其实也是在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民众吗？就像是我之前的时候一样。」
「是啊，我希望成为一个合格的神明与榜样，所以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出现任何「错误」，
但是在作为「神明」之前，其实每一位爱人的神明自身也都有着属于「人」的喜怒哀乐，我很高兴看到你能够早早的明白这些」
已经很久很久没能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树王在讲述之馀也希望纳西妲能够吸取自己的教训，不要让神明身份之下的「自我」太过被忽视。
「.不过，你既然会如此坚决的拒绝我先前提出的解决方案，那麽至少在这一点上，你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一次短短的拥抱之后松开双手，有些欣慰的看向了面前的纳西妲，
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清晰明确的自我意志，树王认为如今正在为自己忙碌的那位「救命恩人」或许影响了她许多。
「嗯，那样的结局的确太残酷了。」
「曾经为整个须弥甚至提瓦特做出了如此多牺牲的你，最后还要面临彻底的遗忘，甚至就连孩童的梦中也再也不会出现你的身影，
剩下的只有一个遗忘了自身的挣扎与思考，无条件接受你所有功绩丶藉助这种虚假自信获得民众爱戴的后来者。」
微微抬头，以一副怀念的表情远远望向了意识碎片的边缘，
就连语调都轻盈了几分的纳西妲，也在树王有些意外的表情中说出了另一个原因：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能够接受那样的结局，因为「小吉祥草王」本身就是一个不被在乎的神明，即便是虚假的自信与尊敬也同样胜过一无所有。」
「但如今，我有了足够多的丶不愿意放弃的宝贵记忆，第一次外出丶第一次有人陪伴丶第一次拥有了属于我的贤者丶太阳丶与骑士，
这些记忆是五百年尺度中最璀璨的钻石，我不希望它们被掩埋在更长丶更大的荒漠里，然后变得平平无奇。」
「.」
「呵，是很宝贵的记忆呢，记得要好好珍惜。」
「让还未完全成长的幼苗接过大树的所有枝叶终究只是无奈之举，我很抱歉让那样的你承受了太多压力，
如今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这一切就交给未来的你亲自去经历吧。」
微微回头，看向了一旁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归来丶手里拿着几条新枝的少年。
突然明确感受到了这样一位「拯救者」的存在究竟为她们带来了多少奇迹，这只与纳西妲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也抿了抿嘴，发自内心的庆幸于一切没有变成最糟糕的样子。
「.你，都听到了？」
动作僵硬，没想到背后说事情竟然会被当事人听到，尴尬的纳西妲稍微有些坐立不安。
「.应该是吧，折几段树枝又用不了多长时间，虽然它们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树枝。」
为了能够多试几次，保险起见折了好几条新枝回来，
毕竟如今的世界树里没有污染，有大慈树王传授方法，林枫处理起来其实很快。
瞥了一眼旁边早就看到自己，但就是没提醒纳西妲，甚至故意引导话题的某只小家伙，
注意到对方那像月牙一样微微弯起来的眼睛，
林枫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跟温迪以及老爷子一样反差鲜明的买家秀和卖家秀，或许很快就要出现在自己眼前。
微微叹气，不打算放过某只幸灾乐祸的「前任布耶尔」，上前同时搓了搓两只小家伙的头。
顶着树王有些微妙的眼神硬是不松手，
确信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他也看向这个远比记载中活泼的意识碎片，说出了自己回程之后的安排：
「——走吧，我们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也是时候一起回外界看看如今的须弥。」
「纳西妲在净善宫里一直留有你的房间，后续的居住问题不需要担心。」
「虽然不知道你这全新的身体能不能来得及生长完全，
但如果不想公开的话，那麽就当是作为庆祝你回来的欢迎仪式，之后可以陪我们一起去蒙德转上一段时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