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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树王：有时候我会怀疑，是否孤独才是所有神明的宿命
次日，稻妻城，町街。
太阳还未彻底升起，海面之上吹来的水汽聚拢成雾，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迷蒙。
街道一旁，樱花花瓣上积蓄的水珠从高处落下，在晨风的吹拂中微微偏移，砸在有着经久历史的石板路与来往的行人身上。
夏日的稻妻城原本有些慵懒，此刻却因祭典的开始，而在清晨时分陡然鲜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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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彩旗挂这里就好，稍微小心一点。」
「今天的祭典特色甜品卡利贝尔已经做出来了，等挂完装饰之后我们一起摆到门前.」
町街一旁，渊上甜品屋。
起了个一大早的林枫用双手举着纳西妲，让小家伙有足够的高度将祭典上要用到的彩旗和装饰挂到招牌旁边。
街边的摊位一个个支起，各色的彩旗与纸灯笼，把木质的建筑映得愈发古朴。
即便仍旧处于清晨时分，可空气中已经充满了烤团子的甜香丶章鱼烧的咸鲜，还有淡淡的烟火气息。
「唔，挂好了，还需要别的装饰吗？」
「没有的话就把我先放下来，街边的人好多.」
强烈要求要参与进店面的装饰之中，但即便是踩上板凳身高也远远不够，
在希望像普通人那样亲手挂上祭典彩旗的愿望之下，纳西妲最终还是接受了这种有些羞耻的做法。
「哈，好，这就放你下来。」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先进来吃早饭吧，等吃过之后，就可以开始今天的游览了。」
笑着将手中被自己举起的纳西妲放了下来，林枫也有些感慨稻妻人对这场祭典的热衷。
放眼望去，整个稻妻城都沉浸在一片热闹之中，即便现在的时间点还是太阳刚刚升起的清晨，街头巷尾也早就被琳琅满目的摊位占据。
「.」
「嗯？有什麽吸引你的吗？为什麽站在门口不进来？」
「最近几天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有什麽感兴趣的等吃完早饭之后再放心去逛吧。」
走进甜品店的大门，突然发现身后的纳西妲明显一副现在就想出去的样子，
莫名感受到了一种隐藏于平日智慧之下的童真，林枫也摇了摇头，感慨小家伙对祭典还真是热衷。
「.现在不打算换上衣服是吗？是打算在花火展的那天晚上穿？」
「好像也是，按照以往的传统，夏日祭的确是晚上更热闹一些。」
吃完早饭，林枫有些意外纳西妲没有换上此前定做好的衣服，稍微问了两句之后，最终得到了这样的答覆。
「不过你对祭典果然很热衷不仅仅是游玩，竟然就连历史和传统都事先做了功课。」
在甜品店的大厅里转头向外，发现就连稻妻人自己也有不少没那麽讲究的情况，
回忆起此前的相处，林枫觉得这种在很多事情上格外认真的特点，大概也算得上是纳西妲的可爱之处。
「嗯，因为祭典的历史和传统同样是国家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从这些地方可以很好的理解一个国家的发展过程和民众的精神风貌。」
「至于我对祭典的热衷」
「唔这样说吧，节庆时的国家跟平常有很大差别，民众们的心愿和情绪也很不一样。」
「就像是习惯了白天出门收集亮晶晶物品的暝彩鸟，突然看见了在月光下绽放的月莲一样，有一种平日里难以体会的独特感觉，所以我很喜欢节日。」
一如既往的奇妙比喻，纳西妲的话语之中能够明确感知到一种对新奇之物的热衷。
就像是将「祭典」本身作为一个国家历史的切入点，小家伙很喜欢这种由小见大的观察方式。
「倒也的确如此，毕竟祭典大概是民众愿望的最集中体现之处，其上的种种娱乐项目也大多由来已久。」
「.至于稻妻这边的节日，最古老的恐怕能追溯到居民还大多是妖怪的时期，很多游艺也是那个时候传下来的。」
点了点头，对纳西妲的话语进行了回应，
此前从神子那边了解了不少关于妖怪的事情，林枫发现不同于自己印象中那种凶恶而又危险的存在，稻妻这边的妖怪绝大多数都只是贪玩了一些，除去喜欢宴会和玩乐之外，对普通人类没有太多的恶意。
「这次的祭典貌似还邀请了不少妖怪，因为形式的特殊，以往的三川花祭也一并加了进来。」
「假如你对妖怪的事情也感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趁着这次机会稍微了解一下。」
随口说出了自己所知的信息，林枫本身其实也对稻妻那些以族群形式远离人类生活的妖怪有些好奇。
看了看天色，随手将可能飘散过来的几块乌云驱散了之后，他也准备带着纳西妲一起出门：
「——运气不错，最近几天都会是个好天气，想来之后的烟花展和最近的各种活动都不会受到影响。」
「——走吧，树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从这积极性上来看，她好像和你一样，对祭典与宴会也很感兴趣。」
根据文献报告，隐约记得在须弥仍是三神共治的时期，沙漠中的文明就格外喜欢美酒与宴饮。
树王如今的这种热衷，大概也是因为在禁忌知识入侵后，她曾分身乏术的修补了上千年的烂摊子，所以一时间有些怀念。
「——章鱼烧丶烤团子丶苹果糖，全部新鲜出炉，快来尝尝！」
「——棉花糖丶鲷鱼烧丶绯樱饼」
人来人往，叫卖之声不绝，
不同于往日还需要特意前往甘金岛，这次的祭典因为直接在稻妻城中举办，来往的人数比起此前也有了极大幅度的提高。
眼见纳西妲跑去一旁的纪念品摊位上观察着上面的种种稻妻特色漆器，林枫和树王也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等着她。
「客人.请问要买面具吗？」
「狐狸丶天狗丶鬼面丶还有动物造型的这里都有。」
「白天的时候大家可能不怎麽戴，但晚上的话，不佩戴面具可是会少掉不少乐趣。」
眼见客人站定，自来熟的打起了招呼，
担任摊点老板的中年男人一边推销着旁边架子上的面具，一边也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这对不太寻常的组合。
「呵，有什麽推荐吗？我们是三个人，另外一个的话暂时没有过来，按我的样子去推荐就好。」
笑着挥了挥手，虽然身高不高，但是在人群之中却莫名显得有存在感的树王在林枫开口之前，率先跟面前的老板进行了沟通。
「哈，两位的气质一看就非同寻常，就算说是哪里来的狐仙变成的我也相信。」
「虽然无论戴什麽面具应该都衬得起，但如果是三个人的话.一个狐狸两个猫咪怎麽样？」
「这里的面具全都是我手工雕刻出来的，品质上绝对不用担心！」
一身灰衣丶看上去格外亲切的中年老板指了指旁边的架子，虽说是在推销，但显然对自己的手艺无比自豪。
「好，请帮我们拿上三个吧，这是摩拉.」
「——啊，对了，再帮他肩膀上的那个小家伙也拿一个怎麽样？形象的话，就旁边这个白鼬就好。」
掏出了随身带着的摩拉袋，
树王刚想付钱，突然想起了林枫肩膀上一直还趴着一只昏昏欲睡的盗宝鼬，
看了看那只仍然有些迷糊的小家伙，她觉得多买一个面具用作装饰也不错。
「.啊，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我以前也没特意做过这种给动物戴的面具，那我再帮您临时加一条固定绳吧，这样也防止突然掉了.」
有些意外自己面前这位客人提出的要求，但他看了看那只盗宝鼬之后，觉得就这样把面具给出去不符合自己一直的理念。
从祖父开始，家中已经做了好多代面具的三田挠了挠头，最终决定现场改造一番。
「——给，这样就好了，客人您可以把面具挂在它的脖子上又或者绑在身上做装饰。」
「说起来，以前还没见过这麽乖的白鼬呢，这也是学者的研究吗.」
一边说明，一边将一共四枚面具递了出去，
鼬类生物在提瓦特上的各处都有不同变种，老板倒是没对这只小家伙的出现觉得有太多意外。
「好，那就谢谢老板你的好心了。」
接过了三张普通的和一张改造过的面具，树王微微笑了笑，将其中最小的那一枚挂到了有些迷惑的盗宝鼬脖子上。
「吱——？」
有些好奇的摆弄着脖子上的小面具，不再那麽无聊的小白对这个新玩具显然很满意。
「.」
「居然还挺合适？」
「我记得我应该没说过才对你是怎麽知道它喜欢面具的？」
「虽然我手里是还有几个它收藏的面具没错，但我还真没想到给它也戴上」
没忘记小白当初不知道从哪里抢到过一个博士切片的面具，并且开心的向自己炫耀。
不仅如此，后面在蒙德的时候，当博士切片被特瓦林消灭之后，小家伙也又给自己捡回来一个破破烂烂的面具
虽说这只小家伙貌似对博士的切片情有独锺，但现在来看的话，如今收到的这份礼物它似乎也同样很喜欢。
「嗯只是觉得它也是这场祭典的参与者之一，所以心血来潮的试一下而已，它愿意接受那就再好不过了。」
摇了摇头，对于这只可爱的小家伙同样很喜欢，
树王虽然之前听林枫说过这只盗宝鼬不一般，但本身对此并没有什麽实感。
对于盗宝鼬佩戴的效果很满意，树王拉了两下身边林枫的衣袖，示意对方弯下身来，让她也试一试面具合不合适。
林枫：「.」我又不是小白，这面具我自己也能戴吧？
不过
感受到对方拽自己袖子的动作，清楚爱照顾人是这两只小家伙的共同特徵，林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选择了微微弯腰。
「.」
动作微顿，自觉身为前辈的某只白发萝莉满意的点了点头，
伸手向前，一边帮忙佩戴面具，一边小心的避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当面具佩戴完成之后，树王观察了一下佩戴效果，
感受到周边那种热烈的氛围，她也宛若有感而发一般开口说道：
「.暂时的平静，希望纳西妲能够在这里玩得开心。」
「她的成长过程中缺失了太多东西，我曾以为就只能这样亏欠下去，但所幸有人为我提供了一个补偿的契机」
对面具的佩戴效果表示满意，某只个头跟气质有明显反差的小家伙踮起脚尖，伸手帮林枫把面具从脸上取下。
收好面具，没等面前的林枫开口回话，树王看着周边随风飘落的神樱花瓣，微微叹息，神色有些复杂的继续说道：
「不变的永恒是近乎不可能的，即便是神明，对痛苦与孤独的压制也终究有着极限。」
「此地的那位雷之神与双生子分离之后，那份痛苦一直积压在她的心中，这样的痛苦会不断发酵，如今已经到了一个不得不做出决断的时间。」
「有时候我会想，孤独是不是所有神明的宿命，又或者相比起自身意志受到的侵蚀，身边空无一物丶无人可以倾诉才是「磨损」的真正体现」
微微停顿，注视着眼前这未曾被任何命运所预见的拯救者，
树王的话语中也带上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慨：
「失去与孤独仿佛永无止境，这样的宿命或许伴随着七国之中的每一位神明.但所幸，你的出现证明了一切仍有可能扭转。」
「我很庆幸小家伙当初找到了你，你带来的改变不仅仅是表面上的那些帮助，于我们而言，这更是一种源自心灵的救赎。」
「即便既定的命运如何糟糕，但对小家伙而言，只要你还在她身边，她就永远不会陷入绝望」
宛若溺水之人在无边的深海之中看见了一缕光，
树王无比清楚为何自己这位拯救者的身边会慢慢的汇聚起众多的神明与古龙。
在这片无情的天幕之下，凡是拥有力量者，其生命之中总会面临无数的失去。
在这明知最后会孤身一人的绝望处境之中，面对这骤然照进的一缕明光，身为被拯救者的一方又如何能抗拒向其靠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