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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那维莱特：如果我没有和人类接触，或许会亲手毁灭枫丹。
须弥对岸，枫丹，沫芒宫。
并不清楚修正西比尔认知的任务给某位天使小姐添了多少麻烦，沫芒宫顶层，刚刚开会安抚完民众的芙宁娜正忙着思考一些其他的东西。
「6
「」
长叹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趴在桌子上，勉强通过这次漂亮的应急救援让所有人对预言的恐惧消解了几分，精疲力尽的又度过了一次难关，芙宁娜觉得自己接下来应该有一些时间用于喘息.....
「呼，这次多亏了有那位林枫学者帮忙，那维莱特说，如果不是对方的话，他根本找不到「旧日之海」的入口。」
「之前约定好的报酬明显不太足够，到底该怎么感谢他好呢..
」
这次问题的解决对于枫丹来说意义干分重大，对民众情绪方面的后续影响，甚至远远超过了沿海区域危机这一事件本身。
因为预言恐慌导致的社会动荡之下，越快解决突发的意外情况，就越能体现出沫芒营对于局面的掌控力。
作为明面上掌控国家的水之神，她是最不能慌张的，哪怕其实担心的要命，也必须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也就是那维莱特和那位林枫学者解决问题的速度足够快，快到一个就连她都没有预想到的程度，否则往后拖延的时间太久的话，恐怕问题会相当严重...
「雷穆利亚的问题解决了，这一下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再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古代文明了。」
「归根结底，预言的事情才是枫丹当下不稳定的源泉，但还是不知道具体有什么方法去处理...
」
进行思考，发现这次的危机解决只是暂缓了枫丹的动荡，但只要预言危机存在一天，民众就无法彻底安心下来。
但预言最麻烦的问题，就在于自己并不知道它是什么引起的，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降下预言，枫丹人所谓的「原罪」又指的是什么.....
「呼，好生气，仔细想想，另外一个自己完全没给我留下任何有效信息，现在知道的这些东西还是我写信给须弥问出来的。」
「要不是有我的那位粉丝和他的神明眷属在，我不仅不知道原始胎海水会溶解枫丹人，就连这次的动荡都没办法处理。」
「果然要去正式进行感谢吧，听那维莱特说，那位学者在探索过程中还找到了一本雷穆利亚王国的古书，里面可能记载了大量有用的情报，只不过现在还在翻译过程中..
「」
一时之间感觉另外一个自己完全在拖后腿，丢给她一个奇奇怪怪的伪装任务就彻底消失不见。
直到现在，遇到问题帮了大忙的反倒是邻国一位从未见面的神明。
虽然作为龙族的首领，对方除去自己粉丝的身份外，也有可能是看在那维莱特的面子上才给了如此多的帮助，但无论如何，下次的粉丝周边可以再多寄一点....
「咚咚咚——」
「芙宁娜女士，关于那本「雷穆利亚衰亡史」的初版翻译已经完成了，这里有一些很重要的情报与信息。」
「上次探索过程中，我得到的那些情报过于零散与琐碎，不过现在，我认为您应该会对书中的内容感到惊喜...
」
芙宁娜：？！！
敲门声传来，秉持着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那维莱特向芙宁娜报告了关于翻译的最新信息。
原本还在头疼情报缺失呢，听见这样一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后，趴在桌面上的芙宁娜以最快速度从原地坐起。
感觉自己倒霉了这么久。好运气终于要来了，想到这一连串好消息的根源，她觉得等问题解决之后，自己一定要以最诚挚的态度感谢自己那位粉丝..
「...传说，在最初的世代，初民的道德足以自持，天城的使者行走在大地之上，她们引导，她们施与，人们无需为任何需求苦恼，只用安享繁荣与丰饶...」
「.后来，世代更迭，人们厌倦了神明许诺的永恒，转而渴求神谕未曾许诺之事，意图挣脱命运的枷锁，于是，高天震怒，巨浪涌起，初民的时代至此结束...」
「..大地崩毁，文明败落，幸存者归于野蛮，伟大的雷穆斯王乘着金色法图纳号降临在梅洛皮斯，祂教给与野兽为伍的人类以耕种与劳作的技艺.——.」
「..兴盛的王朝一时无二，但王的先知却揭示了一则预言，他说：最兴盛的帝国也会迎来彻底的毁灭...」
」
「」
一点一点的翻阅着这份在雷穆利亚古国内部发现的远古史书，芙宁娜之前完全没看到过这么久远时间之前的记录。
并没有在意最前方那些什么天使丶反叛丶神谕不神谕的传说，反正只是一些无根据的东西罢了，她专心寻找着自己想要找寻的东西。
类似的同名文献其实枫丹也有一份，据说是在枫丹建城之初，由着名学者普特尼转录的雷穆利亚历史。
但那终究是经过修饰之后的版本，不仅收录不全，记载的细致化与深度，也远远不如这份雷穆利亚古国中带出来的原本....
「唔，雷穆利亚原来也有预言危机，所以，他们的王在「天使」的指引下，前往胎海的最深处，求见被关押于此的上一代水神「厄歌莉娅」......
心「厄歌莉娅因为「造人」的禁忌而被「天理」囚禁，她擅动胎海之水，将渴求着人类生活的纯水精灵拟化为人......？」
动作一僵，就这么十分突然的看见了这样一条明晃晃的信息甚至这东西还不是主要的内容，只是雷穆利亚历史中背景介绍一类的附加知识点，分布在很边缘的行列里。
完全想不到会以这种猝不及防的状态看见枫丹人的起源，芙宁娜之前从未设想过枫丹人会溶解是因为这个原因。
「将纯水精灵拟态成人类？所以，枫丹人触碰胎海之水会被溶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水」.....？」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枫丹人至今为止是怎样繁衍的？纯水精灵难道也能通过双方结合诞生新的子代...
」
弄清楚了预言中最关键的一部分疑点，芙宁娜握住面前这份文件的手都不自觉捏紧了几分。
枫丹人是纯水精灵变的，这一点对她的世界观冲击，无异于得知自己现在其实是在一个大影棚里。
「人类」不是「人类」，被溶解只是变回原本的样子，一切的起源源自于厄歌莉娅，她被关押也是因为擅自制造了这些「人类」.....
「不过，「天理」？这是什么？很厉害的神明吗？」
「那预言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让枫丹人全都消失..
」
内心紧绷的继续向下看去，芙宁娜想像不到一切的起源竟然是上一代水之神擅自「造人」。
非要说的话，另外一个自己当初说她现在的这副躯体就是枫丹人，那难不成自己其实也是个纯水精灵.....
「芙宁娜女士，关于你的疑问，我了解过一些相关信息。」
「实际上，在此前的探索中，因为某个契机，我曾短暂获取过更加完整的元素权能。」
「在那一刻，在我的感知之中，枫丹人并不能算是完整的人类，他们的生命存在着缺失与漏洞，介于元素生命与实际的人类之间。」
「我不清楚上一代的水之神实力如何，但她在创造生命这一点上并不合格，她本质上只是利用了胎海的力量给予纯水精灵一份伪装，而伪装出来的枫丹人」并无优势，反而同时兼具人类与纯水精灵两者的缺点。」
很难评价那位厄歌莉娅女士在赐予纯水精灵伪装时究竟是怎样的想法，至少在那维莱特看来，这样的变化对于纯水精灵与人类两个群体而言全部有害无益。
藉助接近完整的水元素大权，他在那一刻察觉到了枫丹人并无法孕育新生命的本质。
转变之后，人类的族群数量不会因这样的变化而增加，纯水精灵在获得人类要害的同时，也会失去元素生命本应有的漫长寿命与元素之力。
为了维系这一系统的运转，当厄歌莉娅逝去，胎海之力被源源不断的抽取，以覆盖后续纯水精灵的伪装，消耗速度甚至会达到孕育正常生命的数十倍。
不仅如此，当现有纯水精灵的轮回与循环不足以提供整个枫丹的新生儿时，用于催化新生纯水精灵诞生的，也同样是胎海之力.....
「这样的循环无法永远持续下去，如果不解决枫丹人对于胎海愈加严重的损耗，随着枫丹人数量的增加，世界的生命力会渐渐因此而乾枯。」
「以立场而言，我并不支持灭绝枫丹所有人丶让他们溶解丶以将力量归还给胎海的做法，但以天上那位的视角来看，厄歌莉娅损耗世界本源满足私欲之事，毫无疑问是极为严重的罪孽......
在得知了一切的真相之后，极为短暂的时间内，那维莱特感受到了一种源于本能的愤怒，那是身为「胎海心脏」的水之龙，对于胎海被滥用的愤怒。
但这样的情绪只持续了一瞬间，他毕竟还不是完整的水之龙，因为这数百年间与枫丹人的相处，也并没有受到太深的影响。
可以预见的是，假如自己没有来到枫丹，而是像过往的水之龙那样，以胎海深处作为生存的据点。
面对日渐耗竭的胎海之力，他大概也会有消灭罪魁祸首的打算....
「嗯，不必担忧，这或许是命运的另一种实现方式，但至少当下并不会发生。」
「王既然选择了原谅枫丹人，那一定是有比毁灭更好的解决方式。」
抬起头来，注意到芙宁娜女士刚刚似乎莫名紧张了起来，显然担心自己突然出手。
回忆起王此前的态度，那维莱特认真地进行了解释。
他只是不完全的水之龙罢了，王才是这个世界的维系者。
胎海之水乾枯是任何国家丶神明丶乃至元素龙都无法接受的事情，天空会降下毁灭预言并不奇怪。
毕竟如果情况拖延到一定程度的话，哪怕没有了现在海里的那条大鲸鱼以及他这个水之龙，会选择顺应命运执行预言的存在恐怕也数之不尽...
」
「」
「我丶我并没有担心你会突然与枫丹敌对，只是这些情报来的有些突然..
」
「抱歉，让我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解决问题，没想到上一任水之神，竟然做了这种给所有人添麻烦的事情...
「7
微微沉默，注意到了那维莱特投过来的视线，芙宁娜拼尽全力整理好心情，尽可能不露出异常地进行了回应。
此前一直都是以受害者的角度看待预言，觉得枫丹只是倒霉而已，所谓的原罪更是没有道理的东西，但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了为什么会有预言这种灾难的存在..，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想法，那维莱特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枫丹人是整个世界的小偷，不处理现有问题的话，会牵连其他国家一起走向衰亡的结局.....
但枫丹人哪怕并非真实的人类，自己作为「水之神」也不可能因为这样的原因就选择放弃，整个世界的命运与枫丹本身的命运，她从未想过二者竟然会在这种时候产生对」
....我认为芙宁娜女士你并不需要过分焦虑，既然有王存在，最糟糕的结局就不会发生。」
「我们当前最需要处理的，仍旧是胎海之中的那个异物。」
「枫丹人对胎海之水的消耗局面并非一朝一夕之间形成的，但处理掉吞噬胎海之水的「吞星之鲸」，毫无疑问可以帮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那维莱特觉得这一刻的芙宁娜女士并不需要安慰。
水之神作为国家的领导者，本身就是要承担责任的，而这一任水之神的压力都源自于上一任水之神的不负责.....
思绪中断，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口乾，那维莱特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原本并没有对这东西抱有多高的期待，但当茶水入口后，本身并不怎么喝茶的他动作一顿，对这种熟悉的口感有些惊讶：「世界树叶？芙宁娜女士你这里竟然也有这种茶叶？」
「莫非是此前哪一次与净善宫交流之后收到的回礼？我还以为这种茶水只有王那边才有..
「」
芙宁娜：？？？
「啊？世界树叶？这是什么很稀有的茶吗？这只是上次那位学者来拜访时，送我的用来缓解疲劳的礼物......
「7
满头问号，因为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心中纠结的情绪，芙宁娜没想到被自己当成普通礼物的茶叶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
那维莱特说这种茶叶只有在「王」那边喝到过，可上次那位学者送自己礼物的时候，明显没把这当成什么太过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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