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6章莫长风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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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府最深处。
    有一座象征着莫氏一族最高权力与威严的家主府邸。
    莫堂！
    莫堂内，气氛则显得凝重、沉稳，甚至带着几分深沉的忧虑。
    镇岳堂陈设古朴大气，不见奢华，却自有千年世家的厚重底蕴。
    檀香袅袅，沁人心脾，却也无法完全驱散空气中那无形的压力。
    主位端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海的老者。
    他身着简单的藏青色长袍，并无太多华贵饰物，但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自然有一股久居上位，执掌乾坤的磅礴气度弥漫开来。
    他正是莫氏当代家主，执掌玄天王朝第一世家已近六十载的莫长风。
    其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踏入凝窍境多年，是跺跺脚便能让整个玄天王朝震三震的巨擘人物。
    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四位气息沉凝、面容肃穆的老者，皆是莫氏一族的长老，是家族真正的核心决策层。
    他们的修为，同样都在凝窍境，是莫家能屹立不倒的定海神针。
    此刻，五人正在议事。
    而所议之事，赫然正是如今传得沸沸扬扬的蓝沁公主与神剑门弟子叶辰之事。
    “……事情便是如此。”
    一位坐在左侧首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长老，将搜集到的关于叶辰的来历，与公主结识的过程、以及昨日潜龙广场事件的详细经过，一一陈述完毕。
    他语调平缓，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文。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坐在右侧首位，一位面容慈和，但眼神同样睿智深沉的长老，轻抚长须，缓缓开口。
    “如此看来，这位名叫叶辰的年轻人，确有过人之处。能以炼髓境七重修为，轻易压制神拳门八重巅峰的体修，其战力远超同阶，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临危不乱，面对潜龙阁执事的刁难和公主的维护，都能做到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当，无怪乎能入公主法眼。”
    他顿了顿，看向上首的莫长风。
    “家主，此子……或许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其潜力，恐怕还在我等初步预估之上。”
    莫长风微微颔首，并未立刻表态，而是看向另一位面容冷峻的长老。
    “三长老，你主管家族情报与外务，对此事有何看法？陛下与皇室，是何态度？”
    三长老沉声说。
    “据我们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回报，陛下对此事，似乎……并未震怒，反而颇有几分听之任之、静观其变的意思。皇后娘娘虽忧心公主名节，但似乎也被陛下安抚，至于公主本人，其态度已无需多言。倒是定国侯府那位蓝泽，以及昊元宗，反应激烈，恐怕已视叶辰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定国侯府？跳梁小丑罢了。”
    左侧另一位身材魁梧，声若洪钟的长老嗤笑一声。
    “蓝泽小儿，志大才疏，仗着祖上余荫，便敢觊觎公主，妄想攀附皇族，简直不知所谓！至于昊元宗，西北域一隅之地的宗门，也敢在天玄城搅风搅雨？若他们真敢对叶辰下死手，触了陛下或公主的逆鳞，自有人收拾他们。”
    莫长风依旧平静，目光转向最后一位一直沉默寡言，闭目养神的长老。
    “五长老，你精于卜算推演，对此事之因果，可有感应？”
    五长老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瞳孔竟呈现一种奇异的淡金色，仿佛能洞悉天机。
    他沉默片刻，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玄奥莫测的意味。
    “天机混沌，变数已生。此子命格……颇为奇特，似被迷雾笼罩，难以窥其全貌，但其身周，已有煞气与贵气交织，劫运并存。此次大赛，于他而言，是劫亦是运，至于与我莫家之因果……似有牵连，却非主劫。家主，老夫以为，对此子，当以‘观’为主，不宜轻动，更不宜为敌。”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长老神色皆是一凛。
    五长老的卜算推演之术，在家族中享有极高声誉，其判断往往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他说“不宜为敌”，其中深意，值得深思。
    莫长风环视几位长老，缓缓开口。
    “诸位长老所言，都有道理。云天、云舟他们，年轻气盛，将此事视为对莫家、对他们个人的挑衅与羞辱，欲要报复教训，可以理解。但，我等执掌家族，看问题，需跳出个人情绪与一时得失，需着眼全局，着眼长远。”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沉凝。
    “我莫家，自太祖皇帝时起，便与蓝氏皇族休戚与共，历经数百年风雨，方有今日之盛。然，盛极而衰，物极必反，此乃天地至理。如今我莫家之势，已至巅峰，权倾朝野，军、政、财，触角遍布王朝。陛下英明神武，乃不世出的雄主，岂能坐视我莫家权势继续膨胀，尾大不掉？”
    几位长老神色肃然，他们自然明白家主所言何意。
    功高震主，历来是臣子大忌。莫家如今，已到了需要格外谨慎，甚至需要适当“自污”或“示弱”来消除皇室猜忌的地步。
    “陛下对沁公主的宠爱，天下皆知。”
    莫长风继续说。
    “公主的婚事，绝非简单的儿女情长，而是关乎未来朝局走向的重要棋子。诸位以为，以陛下之心性，以我莫家如今之势，陛下……真的会愿意将最宠爱的公主，嫁入我莫家吗？”
    答案，不言而喻。
    将公主嫁入如日中天的莫家，只会让莫家的权势和与皇室的捆绑更加紧密，让皇室更加难以制衡。
    任何一个有抱负、有警惕心的帝王，都不会做出如此选择。
    这无异于将猛虎放入山林，还送上最鲜美的饵料。
    大长老叹息了一声。
    “家主所言极是。陛下对公主的婚事，恐怕早有定计。对象绝不会是权势滔天的世家大族，更不会是我莫家，很可能会选择一个家世清白、潜力巨大、但根基尚浅、易于掌控的寒门天才，或者……是与皇室毫无瓜葛、甚至来自其他地域的青年才俊。如此，既能施恩，又能培植新的、完全忠于皇室的势力，还能避免外戚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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