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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波动晃得张楚岚胃里一阵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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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站稳脚，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四周灰蒙蒙的，地上铺着焦黑的碎石，连野草都泛着死黑色，叶子上沾着黏糊糊的黑色粘液，踩上去「吱呀」一声冒黑水。
「不对。」
张之维的声音低沉。
他指尖雷光闪了闪，原本锁定的困龙阵坐标现在乱成一团，红星天网的信号条跳了两下，直接变成灰色。
「瞬间移动被干扰了，这里是灵山外围十里的山坳。」
千手柱间抬手按在地上，灵力往地脉里钻。
刚进去半米，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灵力往回窜，他猛地收回手，指尖沾了一点黑色的魔气，滋滋冒着白烟。
「地脉被污染了，木遁催生不出来，强行催的话，长出来的树也会被魔气异化。」
冯宝宝蹲在地上，戳了戳地上的黑色粘液。
无垢之身自动运转，白色的雾气从她指尖冒出来，粘液碰到雾气瞬间蒸发，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有三百二十七个人在往这边靠，身上的气不对，都黑了。」
她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林里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穿着黑色铠甲的魔兵从树后面钻出来，手里举着锈迹斑斑的长刀，脸上蒙着黑布，露出来的眼睛全是血红色，没有一点神采。
为首的人站在高处，穿着金色的僧袍，胸口破了个大洞，伤口处翻着黑色的烂肉，手里拎着一根水磨禅杖，禅杖上的铁环晃得哐哐响。
「降龙罗汉。」
张楚岚瞳孔缩了缩。
他在西游资料里见过这号人，灵山十八罗汉之首，一身佛光浑厚，现在浑身冒着黑气，佛印都变成了黑色。
降龙罗汉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没想到还有人敢往灵山闯，正好，魔主说了，抓到外来者，赏百年魔气修为。」
他手一挥。
三百魔兵齐齐往前踏了一步，长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黑色的魔气从他们身上冒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黑色的罩子，把四个人牢牢困在中间。
张之维往前走了半步，挡在三人前面。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青铜面具，体内的大品天仙决急速运转，淡紫色的雷光从他毛孔里渗出来，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魔气撞在护罩上，滋滋冒着白烟。
【警告：魔气污染加剧，金光咒融合度降至35%】
红星天网的提示音在张楚岚脑海里响个不停。
他看着降龙罗汉身后密密麻麻的魔兵，手心有点冒汗。
这些魔兵看起来没什麽神智，但是身上的气息都不弱，最差的也有地仙初期的实力，三百个堆在一起，就算是天仙巅峰也要掂量掂量。
「怎麽办？硬闯？」
张楚岚指尖雷光噼啪响，随时准备动手。
千手柱间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响。
「我来开路，你们跟着我冲进去。」
「别急。」
张之维抬了抬手。
他目光扫过四周的魔兵，最后落在降龙罗汉身上，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战力对比。
这些魔兵都是被魔气污染的修士和僧人，神魂已经被吞了，只剩个空壳，打起来悍不畏死，硬拼的话太消耗灵力，后面还要救如来，不划算。
他刚想说话，就听到天空中传来一声冷笑。
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四个人耳边响起来。
「这就是始祖要找的人？还挺自觉，自己送上门了。」
无天的声音穿透云层传下来。
紧接着，半空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黑脸，脸上长着细细的红色绒毛，眼神阴冷，死死盯着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张楚岚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带着的刺骨杀意，还有一股熟悉的污染气息，跟之前李越提醒过的红毛怪一模一样。
「是无天。」
张之维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无天的气息比资料里记载的还要强，至少是准圣后期，现在他们四个人加起来被他一根手指就碾死。
黑脸晃了晃，消失在云层里。
降龙罗汉得到了指令，猛地举起禅杖。
「杀！一个不留！」
魔兵们嗷嚎着冲了上来，手里的长刀带着黑色的魔气，劈头盖脸往四人身上砍。
「你们三个找机会往灵山里面冲，我来断后。」
张之维沉声开口。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的紫光猛地暴涨，紫色的雷光顺着他的脚往四周蔓延，碰到魔兵的脚，直接把他们的靴子烧穿，烫得他们嗷嗷叫。
「老天师，你一个人行不行？」
张楚岚有点担心。
张之维头也没回，伸手推了他一把。
「别废话，救如来要紧，我很快跟上。」
他话音刚落，降龙罗汉的禅杖就砸了过来。
禅杖上裹着厚厚的黑色魔气，还没到跟前，地面就已经被压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张之维不闪不避，抬手就挡。
紫色的雷光在他掌心凝成一个光团，硬生生接住了禅杖。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爆发出一圈冲击波，周围的魔兵被掀飞出去十几个，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有点本事。」
降龙罗汉嗬嗬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握拳，裹着魔气往张之维脸上砸。
张之维侧身躲开。
他指尖雷光一拧，凝成一根细长的雷针，往降龙罗汉胸口的伤口扎过去。
雷针扎在烂肉上，滋啦一声冒起黑烟。
降龙罗汉痛得嘶吼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胸口的伤口处冒出白色的蒸汽，黑色的魔气被雷光烧掉了一大片。
「我要杀了你！」
降龙罗汉彻底怒了。
他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周身的魔气疯狂往他身上涌，僧袍鼓鼓囊囊的，脸上青筋暴起，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罗汉真身！」
他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到三丈高，皮肤变成了暗金色，只是金光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黑气，看起来诡异得很。
他举起禅杖，猛地往地上砸。
「伏魔印！」
巨大的金色印玺从禅杖顶端冒出来，印玺上刻着佛家的符文，只是符文已经变成了黑色，带着浓重的污染气息，往下一压，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之维眼神一凛。
现在的降龙罗汉，应该有太乙金仙修为了，自己距离他两个大境界，必须要用师尊的符咒了。
他双手掐诀，大品天仙决运转到极致，「升仙符」从袖中飞出，融入体内，周身的紫光越来越亮，最后凝成一道冲天的光柱。
「金光咒·太极反射！」
金色的光盾在他身前张开，光盾上流转着太极纹路。
伏魔印砸在光盾上，发出一声巨响。
光盾晃了晃，太极纹路飞速旋转，把伏魔印的力量卸掉了大半，剩下的冲击力顺着光盾传到张之维身上，他往后退了两步，脚底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
「有点意思。」
张之维舔了舔嘴角。
他很久没碰到这麽耐打的对手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的雷光突然变了形态，不再是四散的电弧，而是凝成了一层细密的雷丝，覆盖在他的皮肤上，看起来像是穿了一件紫色的铠甲。
「自在极意功，开。」
他轻声开口。
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降龙罗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胸口一痛。
张之维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胸口的伤口上，紫色的雷光顺着伤口往他体内钻，疯狂灼烧着他的经脉和魔气。
「啊——」
降龙罗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想抬手去抓张之维，却抓了个空。
张之维的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紫色的残影，在魔兵群里来回穿梭，每一次抬手，都有一道雷光飞出去，打在魔兵的额头上，直接把他们的神魂烧成灰烬，连魔气都被净化得一乾二净。
五十个魔兵连一分钟都没撑到，就倒了一地。
张楚岚看着张之维在魔兵群里大杀四方，本来还想留下来帮忙，千手柱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别耽误时间，天师能应付，我们先去救如来。」
张楚岚回头看了一眼。
张之维正好一脚把降龙罗汉踹飞出去，转头朝他们比了个「快走」的手势。
他咬了咬牙。
「好，我们走。」
冯宝宝已经先一步往山坳的出口跑了，她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一把短刀，碰到拦路的魔兵，直接一刀捅进心口，刀身上的白光顺着伤口往里钻，魔兵瞬间就化成了一滩黑水。
千手柱间跟在她后面，虽然木遁用不了，但是肉身力量强横，碰到冲过来的魔兵，直接一拳砸出去，把人打飞十几米远，撞到树上直接昏死过去。
张楚岚殿后，指尖的雷光不停往外甩，每一道雷都精准打在魔兵的膝盖上，把他们的腿打弯，摔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三个人一路往灵山方向冲，很快就甩开了大部分魔兵。
张之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爬起来的降龙罗汉，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
「好了，现在轮到我们慢慢算。」
降龙罗汉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了几百万年的罗汉，从来没被人打得这麽惨过。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整个人扑了上来，禅杖舞得虎虎生风，黑色的魔气凝成一道道月牙形的气刃，往张之维身上劈。
张之维站在原地没动。
他闭着眼，自在极意功运转到极致，身体自动反应，不需要思考就能躲开所有攻击。
气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把他身后的大树砍成两段，他连头发丝都没伤到一根。
「就这点本事？」
张之维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往前踏了一步，瞬间出现在降龙罗汉面前，抬手抓住他的禅杖，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嘭」的一声。
降龙罗汉的脸被打得歪了过去，牙齿都飞出来好几颗，混着血往下掉。
他想往后退，却发现禅杖被张之维抓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动。
「松手！」
降龙罗汉用力往回拽，脸憋得通红。
张之维笑了笑。
他手上微微用力，紫色的雷光顺着禅杖往降龙罗汉手上爬，降龙罗汉被电得浑身哆嗦，手一松，禅杖直接被张之维夺了过去。
「还给你。」
张之维抬手把禅杖扔回去。
降龙罗汉刚接住禅杖，还没站稳，就看到张之维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门。
这一拳带着恐怖的雷光，直接砸在他的额头上。
降龙罗汉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能感觉到雷光顺着额头往他的识海里钻，里面残留的最后一点佛性被雷光一照，瞬间亮了起来，和魔气疯狂撕扯。
「我……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不出声音。
张之维收回手，看着他额头上的雷光越来越亮，最后「嘭」的一声，降龙罗汉的身体直接炸开，黑色的魔气四处飞溅，被张之维的雷光一烧，全都蒸发了。
原地只剩下一枚金色的佛骨，上面沾着一点黑色的魔气，还在滋滋冒烟。
张之维弯腰捡起佛骨，擦了擦上面的灰，塞进怀里。
他抬头看向灵山方向，那边的打斗声越来越响，如来的九品金莲气息越来越弱。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灵力运转，正准备用瞬间移动追上去。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传来。
张之维猛地回头。
不知道什麽时候，他身后站了四个穿着黑色僧袍的和尚，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身上一起凝聚的气息比降龙罗汉强了不止一倍。
是剩下的十六罗汉里的四个。
「魔主有令，把你留下。」
为首的和尚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四个和尚同时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法器齐齐亮了起来，黑色的魔气在他们身后凝成四道黑色的光柱，和天空中的魔气连在一起。
张之维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响。
他把脸上的面具往上推了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凭你们四个？」
他周身的紫光再次暴涨，紫色的雷光往四周蔓延，地面的碎石被雷光照得变成了紫色，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四个和尚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来。
法器带着恐怖的魔气，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往张之维身上砸。
张之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闭上了眼。
自在极意功全速运转。
他的身体自动做出反应，侧身躲开左边的金刚杵，抬脚踹飞右边的戒刀，反手抓住砸过来的木鱼，狠狠往为首的和尚脸上砸。
打斗声再次响彻山坳。
然而距离自在极意功结束还有3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