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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山五行秘境。
灵气流淌的速度比外界快上三倍。
龟灵圣母闭着眼睛靠在玉石床上，脖颈处的红色印记像活物一样蠕动，时不时渗出黑红色的血丝。
冯宝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手里握着短刀，刀身泛着的白光落在龟灵脖颈处，红色印记就会畏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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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无垢之身自发运转，白色雾气顺着刀尖漫出来，裹住龟灵周身的皮肤，滋滋的腐蚀声在安静的秘境里格外清晰。
张之维站在秘境入口，周身浮动着淡紫色的金光咒，金光形成半透明的屏障，把整个秘境封得严严实实。
他指尖捏着破魔符，符纸燃烧的青烟顺着金光咒的缝隙钻进去，碰到龟灵身上的红毛就会炸起细小的电火花。
张楚岚蹲在旁边，对着战术终端疯狂戳屏幕，指尖快出残影。
千手柱间蹲在玉石床尾，掌心按着龟灵的脚踝，绿色的木系灵力顺着经脉钻进去，在她丹田处结成细密的藤蔓网，死死锁住不断流失的生机。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不行，神魂不稳，灵力灌进去留不住，再这麽耗下去最多三天，她的三魂七魄就得散了。」
张之维皱了皱眉。
「菩提祖师怎麽说？」
话音刚落，秘境入口的金光咒微微晃了晃，菩提祖师迈步走了进来，道袍下摆沾着点外面的露水。
他走到玉石床边，指尖泛起淡青色的光，按在龟灵的额头上。
过了半分钟，他收回手，脸色凝重。
「神魂被红毛污染啃噬得太厉害，普通的清心神丹没用，得要大罗金仙级别的天材地宝稳魂，要麽是蟠桃，要麽是九转金丹。」
张楚岚眼睛一亮。
「我问问龙国那边有没有存货！」
他立刻点开红星天网的跨位面通讯频道，手指飞快敲字。
【张楚岚：紧急求援，有没有能稳大罗金仙级神魂的丹药或者天材地宝？这边有个重伤号快撑不住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就有了回复。
【陈希：等下我查下战备仓库清单。】
【张大彪：要丹药干什麽？谁受伤了？要不要我带狂战旅过去砍了对方？】
【赵刚：战备库里最高级的稳魂丹只能撑住地仙级神魂，大罗金仙级的没有存货，大老师（大蛇丸）还没研究成功，蟠桃和九转金丹咱们没渠道获取。】
【陈希：有个备选方案，要不先把人打死，趁着灵魂还没被完全污染的时候用秽土转生拉出来，再用复活币重置状态？我们之前试过，污染状态不会跟着灵魂走。】
张楚岚嘴角抽了抽。
好家夥，这方案确实有龙国特色，简单粗暴还高效。
他抬头看向菩提祖师，把方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菩提祖师的脸瞬间黑了。
「荒唐！龟灵神魂本就虚得一碰就碎，打死了直接就魂飞魄散了，还秽土转生？你们在这也赶从地府抢魂？在圣人不出的时代，谁敢招惹后土娘娘？你们龙国能不能想点正常的办法？」
张楚岚挠了挠头。
「那确实没有别的了，我们那边最高级的天材地宝就是龙血药剂。」
就在这时，秘境外面传来小道童的声音。
「祖师！太上老君到访，说是来送东西的。」
菩提祖师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太上老君？大兄？
哼！这老东西来方寸山干什麽？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转身走出秘境。
张之维和张楚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
太上老君可是道教三清之一的太清圣人善尸，天庭的顶级大佬，怎麽会突然来方寸山？
没过多久，菩提祖师就带着一个穿着朴素道袍丶手里拿着浮尘的白胡子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脸上带着笑，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玉盒的道童。
张之维几人立刻躬身行礼。
「见过老君。」
太上老君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玉石床上的龟灵圣母身上，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果然是龟灵师侄。」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道童上前，道童打开手里的玉盒，里面躺着九颗金灿灿的丹药，浓郁的丹香瞬间溢满了整个秘境，张楚岚吸了一口，感觉自己浮动的修为都稳了不少。
「这是九转金丹，刚炼出来的，正好用来稳她的神魂。」
菩提祖师看向太上老君，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怎麽知道我们需要九转金丹？」
太上老君笑了笑，捋了捋胡须。
「贫道别的本事没有，测算之道还算过得去，天机虽然乱，这点小事还是算得出来的。」
他把玉盒递到菩提祖师手里。
「算是贫道给你的赔礼，当年封神的事，是我们对不住截教。」
菩提祖师捏着玉盒的手指紧了紧，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了玉盒。
「算你还有点良心。」
「哈哈哈。」太上老君笑了两声，目光扫过张之维几人，「这几位就是你新收的弟子吧？根骨倒是不错，尤其是这个小姑娘，无垢之身，罕见得很。」
冯宝宝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手里的短刀依旧对着龟灵的脖颈。
太上老君也不在意，转头看向菩提祖师。
「借一步说话？」
菩提祖师点了点头。
「跟我来。」
两人转身走出秘境，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
张楚岚凑到张之维旁边，压低声音。
「老天师，你说老君和祖师要谈什麽？不会是要联手对付天庭吧？」
张之维瞥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我们的事。」
他从玉盒里拿出一颗九转金丹，金丹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柱间，稳住她的生机。宝宝，加大净化力度，我要把金丹喂进去了。」
千手柱间应了一声，掌心的绿色灵力暴涨，藤蔓网瞬间收紧，把龟灵散逸的神魂死死捆在丹田处。
冯宝宝手里的短刀白光更盛，白色雾气翻涌着裹住龟灵全身，红色的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脖颈处缩。
张之维捏开龟灵的嘴，把九转金丹放了进去。
金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
龟灵的身体猛地一颤。
金色的光从她皮肤下面透出来，和脖颈处的红色印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
红色印记疯狂蠕动，像是活物一样想要往她脑子里钻，却被金光死死挡住，不断冒出黑红色的烟气。
张之维立刻捏了个法诀，金光咒的屏障往里收了收，紫色的雷光顺着屏障流窜，碰到烟气就直接炸碎。
「张楚岚，用雷法帮忙打退红毛！」
张楚岚立刻应了一声，掌心翻涌着深紫色的雷光，顺着龟灵的天灵盖拍下去。
雷光钻进她的经脉里，和金光汇合在一起，对着红色印记疯狂冲击。
红毛发出尖锐的嘶鸣，在龟灵脖颈处凸起一个狰狞的包，想要往她后颈跑。
千手柱间眼疾手快，指尖冒出一根细小的藤蔓，噗地一声扎进那个包里，绿色的灵力疯狂灌进去，红毛的挣扎瞬间弱了下去。
冯宝宝的短刀往前送了半寸，白光顺着伤口钻进去，直接砍在红毛的核心上。
红毛彻底不动了。
一丝丝红色的绒毛从龟灵的毛孔里渗出来，落在玉石床上，瞬间化成一滩黑红色的水。
龟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起淡淡的血色，呼吸也稳了不少。
张之维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
「成了，金丹药效发挥作用了，神魂稳住了。」
张楚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指尖的雷光还在噼啪响。
「我去，这红毛也太邪门了，比之前碰到的无天魔气还难搞。」
千手柱间收回手，看着掌心枯萎的藤蔓，眉头皱着。
「红毛里面有很奇怪的能量，我的木遁都被腐蚀了不少。」
冯宝宝把短刀收回鞘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目光依旧落在龟灵身上。
「她醒了。」
几人立刻看过去。
龟灵圣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迷茫，她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记忆中那种撕裂一样的头疼消失了。
「我……没死？」
张楚岚立刻凑上去。
「是啊，我们救了你，你现在在方寸山，安全得很。」
说完，张楚岚给三人传音。
「怎麽回事，她又失忆了？」
「不清楚，楚岚，不要跟她乱说什麽，不然怕她记忆更加混乱了。」
张之维眼神示意了一下。
龟灵圣母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维几人，眼神里带着茫然。
「方寸山……我怎麽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在灵山的禁地，后面有魔兵追我……」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回想之前的事，可脑海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红色，还有刺骨的寒意。
「我好像忘了很多事……」
张之维摆了摆手。
「没事，忘了就忘了，你现在安全最重要，先好好养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龟灵圣母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的红色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留下一点浅粉色的印子。
她抬头看向几人，张了张嘴，刚要说什麽，突然脸色一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无边无际的灰色海面，一艘破破烂烂的孤舟漂浮在上面，船头站着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根漆黑的长杆，长杆顶端挂着一个灰色的布袋，袋子里装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那是无数世界的气运。
老人转过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他张了张嘴，吐出四个字。
龟灵圣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把那四个字念了出来。
「灭生老人……」
而在密室里，想像中那种笑而论道的氛围也没有。
只见一名看上去十七八到二十出头，面容俊美如妖，却带着凛冽锐气的黑发青年抓着一名身穿月白道袍，面容清俊温润的白发青年的手腕。
一手指着他的鼻子。
黑发青年就是卸了伪装的通天教主。
他指节捏得咔咔响，额角青筋直跳。
「说！当年封神之战，你为什麽要联合西方教那两个老银币还有元始一起算计我？截教上万弟子死的死散的散，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截教覆灭？」
太清用力挣了挣手腕，没能挣脱，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能不能动点脑子？我要是真想让你截教覆灭，今天就不会巴巴把九转金丹送过来。」
通天指节又紧了三分。
「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今天你不给我把话说清楚，等我脱困，我拆了你兜率宫的炼丹炉。」
太清叹了口气。
「你那截教什麽德行你自己不清楚？什麽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都往门里收，良莠不齐到了骨子里，再放任下去，那些人犯的业障全得算在你头上，到时候气运反噬，我怕到时候又有大劫来临，就算你是圣人，也可能魂飞魄散。」
通天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再者。」太清声音压得更低，「在封神大劫时，有一天我打坐，隐隐接到父神传音，说未来有场波及所有位面的大劫，让我们三清必须保存实力，不能在内耗里把家底耗光。」
通天猛地抬眼。
「父神早就陨落了，怎麽可能给你传音？你少拿这种话骗我。」
「我一开始也不信，可那传音里带着的盘古神力做不了假。」太清摇了摇头，「再说封神榜是道祖亲自立下的，必须凑齐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不然整个三界秩序都得崩。我要是不跟他们联手，以你的手段，不得跟元始他打得两败俱伤。」
「在你眼里，那些徒子徒孙的命就不是命？」通天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从来没说他们的命不是命。」太清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斩钉截铁，「但在我心里，只有我们三个亲兄弟才是自己人，其他人再好，也比不过三清同气连枝。大劫将至，我不能让你先倒在内斗里。」
通天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指节慢慢松开。
他转过身，背对着太清站了几秒，再转回来时脸色已经缓和不少。
「这次算你有理。要是以后让我知道你骗我，我照样拆你炼丹炉。」
太清活动了活动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笑。
「放心，骗谁也不能骗你。龟灵那边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兜率宫，后面有需要直接传讯。」
通天摆了摆手。
「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太清笑了笑，转身推开密室门走出去，道袍下摆扫过门槛，很快消失在秘境入口。
通天站在原地，指尖敲了敲身侧的石桌，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他刚才没看错，太清袖袋里装着三瓶刚炼好的九转金丹，临走前悄悄放在了石桌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