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手都快没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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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转身要回屋，陆川一把拉住她胳膊，嘿嘿笑道：“别走嘛，帮我搭把手，这毛得赶紧洗，晾干了才能用。”
    林海棠瞥他一眼，嘴上不饶人的问道：“现在知道找我了？刚才不是嫌我多事吗？”
    不过她也没甩开手，转头朝屋里喊道：“二丫，出来帮你爹干活！”
    陆二丫蹦着跑出来，一看见那堆脏貂毛，立刻捂住鼻子叫起来：“爹，这什么啊？一股臭味。”
    她那样子，像看见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
    陆川被闺女嫌弃得脸一沉问道：“臭什么？这可是好东西。”
    一边说，一边提起麻袋往水井边走。
    “来，帮我打水，你妈不帮咱，我们自己干。”
    林海棠在边上看他俩忙活，忍不住笑出声。
    陆川和二丫蹲在井边忙活了快一个钟头，总算把貂毛洗得差不多了。
    水洒了一地，二丫小手冻得通红，一边搓一边嘟囔道：“爹，我觉得你忽悠我，这活儿也太累人了，手都快没知觉了。”
    她甩着手上的水，看着怪委屈的。
    陆川瞅她一眼说道：“行行，我的错，等披风卖了钱，我给你买新衣裳！”
    他说着，把洗好的毛抖开，晾到太阳底下。
    湿毛被风一吹，微微泛着油光，看着倒真有点样子。
    二丫撇撇嘴，对“新衣裳”的承诺不太感兴趣，小声嘀咕道：“衣服有什么稀罕，你厂里天天给我做的都穿不完。有这工夫我还不如多睡会儿。”
    说完拍拍裤子就往屋里跑，留下陆川一个人对着那堆毛发呆。
    过了一会儿，林海棠端着个旧搪瓷碗出来，见陆川还在那儿摆弄毛。
    “你俩也是呆，怎么不用热水洗。”
    她把碗往地上一放，里面是留给陆川的馒头。
    陆川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不行，热水我怕把这貂毛烫坏了。”
    他说话时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林海棠没再接话，转身进了屋。
    陆川也没在意，吃完窝头拍了拍手，收拾好那块毛料，就拉着二丫往镇上走。
    二丫不情愿地跟在他后头，小声嘟囔道：“爹，我们这又是要去干什么呀？路上都是湿泥，我鞋都湿透了。”
    “去刘婶那儿，把这块毛缝到披风上。”
    陆川头也没回，步子迈得急道：“今天必须得赶出来，我还跟陆老板约好了呢！”
    到了镇上，刘婶的裁缝铺里正忙得热闹。
    几个女工踩着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响个不停。
    刘婶看见陆川夹着披风进门，赶紧迎了上来，笑得眼角都是褶。
    “小川啊，又带什么好料子来了？”
    陆川咧嘴一笑，把披风在台子上摊开。
    “还是那件虎皮披风，麻烦您帮我把这貂毛缝到领子上。活儿要细一点，今天能赶出来吗？”
    刘婶眯眼摸了摸那毛，点点头。
    “毛确实不错，缝个领子不费事。今天就能给你弄好。”
    陆川连忙道谢道：“那可辛苦您了。”
    刘婶接过毛料，叫来一个女工帮忙。没过多久，披风就改好了。
    貂毛领子一缝上去，披风看着就贵气了不少，连二丫都忍不住多瞅了几眼，小声说道：“爹，还真挺好看的。”
    陆川得意地哼了一声，付了工钱，夹起披风就带二丫出了门。这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他加快脚步，直奔陆老板家。
    到了那儿，陆老板正靠在里屋喝茶，一看见陆川进来，立刻放下茶碗笑呵呵地说：
    “哟，小川，你可算想起来找我了，我还以为你光顾着发财，把我这老伙计给忘了呢。要不是你约我，我都打算过两天去你家找你喝酒。”
    陆川哈哈一笑，把披风往柜台上一放说道：“喝酒啥时候都行，你想喝就来找我，我家里还有泡好的虎骨酒。不过今天我可是特意带了件好东西给你看。”
    他说着抖开披风，貂毛领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光，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陆老板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那毛，连声说道：“不错不错，这玩意儿可以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披风披到身上试了试，更满意了，扭头朝陆川挤挤眼说道：“你拿来是要卖给我？开个价，我这就给你拿钱去。”
    陆川摆摆手说道：“陆老板你别逗了，这是女式的，你披着像什么话。你真想要，下次我给你做件男款的。”
    他说完收起笑容，正色道：“其实我是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人想要这种披风的，给我介绍个买主。”
    陆老板一听，把披风拿下来放回柜台，拍了拍陆川的肩膀说道：“这还不容易？你陆哥我别的不说，认识的人可不少。不过你想卖多少？这东西价格可不好说。”
    陆川挠挠头，老实回答说道：“我也没想准，反正别亏了就行。你觉得呢？”
    陆老板眯着眼睛又把披风打量了一会儿，想了想说道：“上千块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再高。”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接着说。
    “你要信得过我，过两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们这圈里有人弄了个拍卖会，到时把这披风拿去试试水。”
    陆川怔了怔，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说道：“拍卖会？那好啊！陆老板你可真帮了我大忙了！”
    他一把抓住陆老板的手用力晃了晃，说道：“要真成了，我请你吃顿好的！”
    陆老板被他拉得身子一歪，咧嘴笑道：“咳，客气啥！咱俩谁跟谁啊！”
    他摆摆手，拽着陆川就往隔壁屋走，说道：“来来，坐着喝两杯，好久没跟你好好聊了！”
    一旁的二丫却撅起嘴，抱着手臂站在原地。
    她眼睛瞄着陆老板，小声嘟囔道：“爹，你是不是又要喝酒？”
    那声音带着小孩特有的较真劲儿。
    陆老板一愣，接着哈哈笑起来，顺手把酒瓶搁桌上，弯腰一把抱起二丫，差点把她手里的小木玩具碰掉。
    他轻轻捏了捏二丫的脸，笑道：“哎呀，差点忘了咱二丫还在呢！这样，你让你爹跟我聊会儿，你去我书房玩吧，里头有书，随便看，行不？”
    二丫一听到“书”，眼睛一下子亮了，明显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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