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半条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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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好像已经看见这些新衣服穿在身上似的。
    老先生一拍桌子，说道：“好！就这么干，我这两天就琢磨，试几个新样子出来。”
    陆川笑笑，从怀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老先生。
    “这是材料钱，您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老先生没接，看着他说：“说好对半分的，料子我总出得起。”
    陆老板在旁边乐道：“老先生，您这话说的，你们俩都是爽快人！”
    老先生笑了笑，没搭腔。
    陆川站起来，觉得差不多了，随手拍了拍裤腿，说道：“那这事儿就先定下，过两天我再来。”
    “好，慢走。”老先生送他们到门口，等两人走远了，才转身回铺子里，继续琢磨他的新样式。
    走出裁缝铺，陆老板乐呵呵地对陆川说道：“小川啊，我看你以后也能干裁缝了，主意比老先生还多。”
    陆川摇摇头说道：“陆哥，我就只会瞎想，手上可没老先生那功夫。”
    陆老板一摆手说道：“那有什么，你会打虎，他会做衣，各干各的嘛。”
    走到岔路口，两人就分开了。
    陆川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林海棠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拎着把旧木勺，慢吞吞搅着锅里的汤。
    听见动静，她抬头瞥他一眼，话里带着调侃：“回来啦？”
    陆川咧嘴乐了，把外套脱下来往门边钉子上一挂，边走边答道：“成了。”
    他蹭到炕沿边坐下，从怀里摸出从小老头那儿顺来的一小块虎皮边角，随手丢给林海棠。
    “今儿那披风卖了五千。我琢磨着，剩下的皮子跟老爷子商量商量，弄点儿别的花样，虎皮大衣、小马甲什么的。”
    林海棠一听五千，手里的皮子差点没掉地上，吓了一跳问道：“五千？这么贵？你没逗我吧？”
    陆川渴了，顺手拿过她手里的勺，舀了碗汤，低头喝一口，烫得直哈气。
    他放下碗，来劲地说道：“骗你干啥？这回可不一样，是首富家买的。”
    林海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陆川挠挠头，嘿嘿一笑，扯开话头：“反正能赚就赶紧赚，趁热打铁呗。”
    说完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光，抹抹嘴问道：“对了，二丫呢？”
    林海棠皱皱眉，哀怨道：“跟小怔出去野了，不到天黑不回来，你那弟弟整天带着丫头疯跑，好好一姑娘家都快成野小子了。”
    陆川只笑笑没接话。
    他俩哪知道，这时候城里早就传开了——报纸头版印着老大一个标题：
    “一件披风顶工人十年工钱！”
    报道里没图，但光是“虎皮做的”这几个字，就够全城人嚼舌根了，人人都在猜那披风到底长什么样、值多少。
    大小商行的老板捏着报纸，心里拨算盘，都想掺一脚。
    虎皮一下子成了紧俏货，不少生意人急吼吼往市场跑，到处打听哪儿能弄到皮子。
    “听说了没？那披风是吴首富买的，还有比这更显身份的吗？”
    小贩们扎堆聊得火热。
    “砸锅卖铁我也得搞件虎皮袄子，说不定就有冤大头肯出高价呢！”
    旁边有人开玩笑，引来一阵哄笑。
    同一时间，好些想捞一笔的胆大主儿，已经开始打听虎岭打虎队的事儿了，尤其是他们之前“拿下百头虎”的威风。
    商人揣着金银，急匆匆去找打虎队的杨季，盼着能说动他们再进山干一票。
    杨季慢悠悠开口，口气挺为难，说道：“各位老板，消消火呗。虎皮又不是地里白菜，说摘就摘。”
    “你们是不知道，上回我们队进山，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不容易啊。”
    “现在你们开口闭口就要虎皮，我都说了，早就卖完了，真没了。难不成还要我兄弟们再去拼命？”
    一个胖商人连忙挤上前，脸上堆着笑，掏出个明晃晃的金元宝，往杨季手里塞。
    “杨队长，这点意思，给兄弟们辛苦钱。”
    “虎皮的事好商量。只要你们能再弄几张，价钱我翻倍，肯定不让你们吃亏。”
    杨季低头瞄了眼金元宝，撇撇嘴，懒得看他，直接把元宝扔回对方怀里。
    “钱是个好东西，可命不是你们能买的。”
    “我们打虎队也不是你们雇的打手，最近没这打算，算了吧。”
    商人们你推我、我推你，半晌没人敢再说话。
    他们哪儿见过山里真正的凶险，平时也就窝在酒桌上吹吹牛，可这回背后的利益实在太大，谁都不想就这么放手。
    正僵着，村那头小路上忽然闹哄哄的，几个村民慌里慌张跑过来，边跑边喊道：
    “出事了，又有两个不要命的上山抓老虎，被咬伤了，正抬回来呢！”
    杨季眉头一皱，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杆，站直了身子。
    “又是这帮不怕死的？上次还没吃够苦头？”
    商人们一听，脸都白了，有人小声嘀咕道：“这山上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难道真有妖怪？”
    杨季抽空回道：“妖怪没有，老虎多得是。你们真想发财，自己上去试试。”
    说完转身就往村里走，扔下一群商人在那儿发愣。
    这时候，林海棠拎着篮子从后院出来，准备去河边洗衣裳。
    刚出院门，就听见村口几个妇人叽叽喳喳在议论，声音慌里慌张的。
    “哎哟你说王二家那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前阵子还吹牛说要打只老虎回来卖钱，这下好了，让人抬回来，半条命都没了。”
    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直摇头，话里却透着几分凑热闹的劲儿。
    旁边瘦高的女人接话说道：“就是啊！还不是看陆川他们上次打得容易，就觉得自己也行。”
    “结果呢？老虎是那么好打的？听说腿都断了，血流得哗哗的，孙大夫现在忙得团团转。”
    林海棠停下脚，皱紧眉走过去问道：“你们说谁受伤了？怎么回事？”
    那几个女人一见是林海棠，赶紧赔上笑脸，可话里还是掩不住那股子议论的兴奋：
    “林海棠姐，你家小川不是跟杨季他们打过虎嘛？”
    “这两天村里有几个不知轻重的年轻人，听说商人收虎皮一张一千，也眼红想上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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