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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异样。
“这是什?么意思?”秦知襄问了魅魔罗南。
罗南同情地看着亚拉:“她失去了爱人。”
罗南说:“这是魅魔的悼念,意味着,这是一位刚刚失去了爱人的鳏夫或者寡妇。”
秦知襄无?法知晓,在亚拉自?己独处的两个多小时里,她到底想了什?么,回忆了什?么。
但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在确认他死讯的那一天,她知晓了彼此的爱意。
大家注视着亚拉的黄花,没有人对此发问。
秦知襄也?没有去问亚拉,亚拉保持了她的体面,她的悲伤没有外溢。
外面的信息再度被新来者们汇报上去,羚望整理了信息之后,告诉了秦知襄。
“外面的情况似乎稳定下来了。”羚望说:“毕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新来的血族说,当时他们甩开了追兵,之后,也?再也?没遇到新的追兵了。”
“他们说,感觉绿人在逐渐放弃追捕他们了。”
“最?近是风季,大风吹过之后,落叶会掩盖他们逃过的痕迹,”羚望总结:“我们应该是安全了。”
事情开始变得?明了。
亚赫大陆毕竟太?大了,大部分区域都是森林,也?许是追捕中的难处,也?许是发现了奴隶们的逃离对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具体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总归,绿人们似乎是放弃了追捕了。
得?到这个结论?后,秦知襄的身?体感到了一阵松懈。
一些被她极力掩藏,不敢回味的东西开始浮上心头。
她终于有时间、有精力、有勇气去回味一些胜利之外的东西了。这场行动是她主导的,路线是她规划的,对于这场行动,她是绝对领导者。
而现在,这场行动获得?了大胜。
之前,她所感受到的,只有胜利,只有在这个过程中的努力和成果。
现在,静下来了,她壮着胆子想到了喜悦之外的东西。
一直在昏迷的雪卷。
死去的芬克。
回不来的维宁。
失去了爱人的亚拉。
……
还有一些她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名字。
那些名字,在她所引起的亚赫大陆的浪潮中翻滚着,不过,他们运气不怎么好?,被这股浪潮打翻了,并没有再浮起来,而是浸在了水底,混在泥沙中,成了过去的一部分。
是的,他们再也?走不到今天,也永远无法看到明天了。
秦知襄独自?坐在卧室里,她很久没有这种独处的安静时光了。
她向来是个大大咧咧,没什?么细腻心思的人,而如今,背负了太?多,责任改变了她,她被压得?喘不过气。
她向来不怕独处,她不像路萍那么细腻敏感,她不怕黑夜,不怕鬼怪,不怕蟑螂蛇虫。
秦知襄无?所畏惧,而今日,她却觉得?好?像有很多眼?睛在注视着她。
在那些沉默的注视中,她终究沉默地流下了眼?泪。
大变革总会有牺牲,她知道这一点,在行动开始之前,她便已经想明白了。
而现在,牺牲沉甸甸地出现在眼?前,她开始认为这都是自?己的过错。
晚上,她也?没有出去吃饭,羚望意识到不对劲,他找了正在族地忙的杜辛,询问了他这件事。
杜辛忙得?昏头转向,听到了羚望的询问,他没想到:“她是不是不饿啊?”
但秦知襄吃饭向来积极,她是信奉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吃饭。
杜辛下意识认为没事,但他还是去看了一趟。
大家都在忙碌,小楼里很安静,一楼的病房中,雪卷还在沉睡,照顾她的精灵正在擦拭她的脸颊。
杜辛放慢了步子?,不打扰她们。
由于他走路时没有发出声音,因此秦知襄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也?因此,杜辛在窗口窗帘的缝隙,猝不及防看到了秦知襄通红的双眼?。
杜辛一惊,这不是适合进?去的时候,他意识到这一点,悄悄从房门?口退了出去。
他立刻给路萍打了电话,路萍正在公司,接到电话后,她立刻赶回来了。
杜辛不想把秦知襄竟然哭了这件事告诉羚望,但羚望在追问,杜辛只好?说了出来:“她好?像……情绪不太?好?。”
秦知襄永远是有办法的,永远是笑着的,稳重?的。
羚望对于这个消息也?有些震惊,老祭司就?在旁边,她听到了杜辛的话,缓缓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是个很有能力,但也?很善良的人。”老祭司这么说。
拄着拐杖,老祭司走向了小楼,一边走路,她一边思索着,能用老者的身?份说些什?么。
秦知襄说不清心里的感受。
她从未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一切,而现在却着实为了已经发生的牺牲感到了痛苦。
并没有人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老祭司轻轻推开了她的门?,秦知襄用挂着眼?泪的脸迎接了老祭司。
“孩子?,”老祭司慈祥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是为什?么哭泣。”
秦知襄不再掩盖这一刻的迷茫和痛苦:“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
“因为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好?人。”
“你想改变受苦受难者的命运,而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有牺牲。”老祭司温和地说:“我想问问你,你觉得?胜利是自?己的吗?”
“不可能,”秦知襄立刻反驳:“胜利是大家的。”
“是的,胜利是大家的,牺牲也?是大家的。”
老祭司抱住了秦知襄:“我们共享了胜利的荣光,便一起承担牺牲的苦痛。所以,请不要把牺牲全部认为是你的过错。”
“但我也?知道,”老祭司说:“你是善良的人,善良的人永远情愿怪罪自?己。”
“就?算我这么说,你也?并不会就?此忘却。那么,你可以担负着这个悲伤,但请记住,不要让这个悲伤影响到你要走的路。”
“只要你坚持走下去,那么,总会有一天,你会理解这一切,会更加勇敢地放过自?己。”
秦知襄不再流泪,她思索着这位老人所说的话。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神,但很多时候,她都以创世神来要求自?己。
“我很悲伤,”她慢慢地询问老祭司:“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厉害了,不像个神了?”
“不,”老祭司严肃地回答:“你更像神了。”
来自?这位老人的话有些玄妙,秦知襄还无?法全部理解,不过,她开始相信,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她仍然铭记这些牺牲,但她不会再痛苦。
老祭司又陪了她一会儿,门?口传来了奔跑的声音。
路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