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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娴从未和聂嬴有过……
情绪这样激烈的,对抗一样的争吵。
虽然现在她和聂嬴没有说一句重话,不过两个人周围的气场和情绪都已经到了亮剑了似的对峙地步。
这次不一样。
聂嬴吻她的时候带着力道,时娴能感觉出来。
她眼睛被他的手给遮住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被挡住了,别的感觉更敏锐了,她还能感受到聂嬴的焦灼。
聂嬴亲完她,手还是没放下来。
时娴扒拉他的手,“我看不见了。”
聂嬴仰起脖子,下颌线硬朗极了,他皱着眉,单手拽下来和自己西装配套的领带。
在时娴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将自己的领带缠住了时娴的脸,挡住了时娴的眼睛。
时娴的脸很小,聂嬴的领带系住她眼睛,多余的布料还从她耳后方垂下来好长一截。
秀挺的鼻梁,饱满的唇。被他的领带遮着眼睛的她多了几分禁忌和背德的性感。
聂嬴喉结上下动了动,盯着这样状态的她看了几秒,随后面无表情地横抱起她,往卧室走。
时娴生气的时候也很信任聂嬴,眼睛被挡住的时候也很信任聂嬴。
因为太安全了,在聂嬴身边,他像是她的底牌。
这种感受不是突如其来的,是经过层层验证,无数道事实和数据加固下,大脑分析得出给她的结论:聂嬴会给她兜底,不管她需不需要。
有些时候察觉到聂嬴的另有图谋,却从另一个角度更加深刻验证了这一观点。
所以无法逃,时娴无处可逃。
这太可怕了。比没由来的好要可怕无数倍,因为厚重。
-聂嬴利用她,也会给她兜底。
-聂嬴恨她,也会给她兜底。
-聂嬴就算是——
“为什么……”
时娴陷在床上,撑着仰起头来,鼻梁和下巴拉出一截性感干练的弧线,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在男人眼里有多……
要命。
她看不见聂嬴在哪个方向,又觉得他的气息,在四面八方。
“为什么连你把我眼睛挡住这样的行为我都不会觉得不安。”
“别说了。”
聂嬴单膝压在床边,哑着嗓子逼近茫然的她,“把我当成谁都行。”
“什么?”
“昨天。”聂嬴按住时娴的肩膀,她的发丝和领带多出来的布料一起垂到聂嬴的手背上,“是夏擎辰吗?”
时娴以为他问的是不是夏擎辰给她送回来的,于是点点头。
聂嬴的手放在她脖子上,很久都没有收紧。
隔了许久,他抓起时娴的手,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熟悉的触觉传来。
时娴的手刚掐住,一下子意识到这个脖子,喉结的轮廓,下面锁骨的触感,是聂嬴。
身体比眼睛还要敏锐地认出了他的形状。
看不见了,所以更清晰了。
我怎么会了解你到这个地步。
聂嬴抬起她的腿,压低声音说,“那就当做是他吧。”
“什么意思,当做谁?”还没问完,聂嬴吻她,接下去的一切她都跟随着聂嬴的节奏,被他主导着陷入一场欲望的深渊里。
悬崖边缘,时娴感觉自己在晃,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聂嬴比前几次都要凶好多。暴戾,疯狂。
她颤抖着喘息说,“聂嬴,我知道是你。”
聂嬴动作一顿,闷哼了一声,“是我,还是他?”
“是你。”
“你在门外认错了我。”
“我只是惯性,我以为那是住我隔壁的聂玺,我现在……”
“我现在知道是你。”
时娴被他按在身下,最脆弱最巅峰的时候,时娴带着哭腔说,“把领带解开,我要看着你。”
聂嬴感觉心都被人挖出来了一样。
别这样说话,时娴。
会让他冒出,欲望。
他单手解开了时娴眼前的“禁锢”,领带被抽开一瞬间,两个人对视,居然都是通红的双眼。
“看着我。”
聂嬴声音沙哑,时娴抖如筛糠,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看着我,时娴。”
时娴感觉全世界只剩下聂嬴的脸,然后满目白光。
******
聂嬴抱着时娴去洗澡的时候,时娴的膝盖骨都打颤。
她寻思聂嬴新学了什么招数跟她玩情趣play呢,这畜生上哪里整的花活。
还挺,挺,挺刺激。
咬着牙,时娴脸色涨红说,“你这么多天就是去进修这些东西了吗?”
聂嬴正在调整花洒的高度,听完还有些怔忪,“什么?”
“……”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观察后,信奉言多必失的时娴摆摆手,“算了。”
算了。
肯定是她想多了。聂嬴拒绝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关系就到炮友这里吧,和他上床很解压。
聂嬴难得露出些许不解,为了找话题,他说,“你喝多,让夏擎辰给我发信息?”
“那个……”时娴在想怎么解释,但是总感觉怎么解释都不对味,总不能说是夏擎辰帮她试探他吧。
“确实是真心话大冒险。”时娴无奈地用了夏擎辰这个解释,“我喝多了,不好意思。”
她深夜发来谈不谈那三个字的时候,聂嬴当时耳鸣了几秒。
“……”聂嬴说,“那你为什么把钱退回?”
“什么?”
时娴想起来了,确实退回去了。
她问他谈不谈他装死,问他要钱他秒转。
时娴自嘲一笑,故意刻薄地说,“太少了,不想要。”
结果聂嬴来劲了,俯下身子去,“要多少。”
时娴吓一跳,“不是,我说说的,我……”
她在他眼里看见了很罕见的……认真。
聂嬴真的在等时娴问他要钱。
什么意思,你们富二代不是最痛恨捞女了吗?
聂嬴的手转动了开关,温水洒下来,时娴抖了一下,氤氲水汽里,她略带讽刺和艰涩地开口,“几百万你给吗?”
“你别逗我笑。”聂嬴说,“几百万没给吗?我在你眼里是穷逼?几百万就能有压力?”
“……”时娴恨不得把淋浴喷头拆下来塞聂嬴这张嘴里,这么漂亮的男人怎么长了一张如此恶毒的嘴!
聂嬴说,“夏擎辰给了你多少?”
时娴有些薄怒,“你别这样侮辱我和他的关系。”
“……”聂嬴神色复杂地说,“我只是想问问他给多少,我不想给的比他少。”
都维护起他了!
“哦哦。”时娴说,“又错怪你了,不好意思。”
聂嬴阴恻恻看着时娴,“你是不是想当夏允星的大嫂啊。”
“你滚吧你。”时娴难得被他气得口不择言,“你这人怎么狗话连篇?”
聂嬴不想滚。
他现在发现一件事情,时娴是撒手没。
外面多的是人蠢蠢欲动,在觊觎。
一想到昨天晚上夏擎辰……聂嬴深吸一口气磨了磨牙,胸都快气炸了。
他想覆盖夏擎辰的痕迹。
时娴说,“你干嘛这么幽怨看着我?”
“干嘛要让夏擎辰碰你手机?”还碰你。
“我是卖给你了吗?”时娴说,“旁友帮帮忙好伐,夏大哥好心照顾我,你少在这里反咬一口。”
呵呵!一边挨骂一边给时娴挤洗发水洗头,聂嬴阴沉着说,“那你为什么昨天不回自己家?”
“夏允星说了,她家就是我家。”
“……”聂嬴说,“你别住这里了,你回来N公寓行吗。”
一想到原来聂玺特意租房在时娴隔壁,他就闹心。
“我觉得在这挺好的。”时娴声音低下去,“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你看我的小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好,我很喜欢。”
聂嬴沉默。
洗完澡,聂嬴给两个人前后吹干头。
回到卧室,时娴看着跟进来的聂嬴,“你在我这过夜?”
“你什么意思?”聂嬴说,“这都不行了?给谁守着啊?”
“我……”时娴的心瑟缩了一下,“我以为你过来约个炮就走了……”
“约炮?”聂嬴都笑了!
“我约炮?时娴你酒还没醒?我犯得着——”
聂嬴的话一顿,因为对上了时娴不解的眼神。
“我以为你是来感觉了,那个,找个合拍的发泄一下欲望。”她指了指自己,“你们留子不都这样吗?那个词语叫什么,开放性暧昧关系,situationship。”
“……”聂嬴感觉自己脑门都被气冒烟了。
他也不说话,好笑地看着时娴。
时娴说,“不是?”
“我看见你我就有欲望。”聂嬴笑得咬牙切齿,“意思是我见到你就要干你我就来感觉,你看着办吧。”
“拉去戒色所用电棍打。”时娴说,“瘾大就去看病。”
聂嬴说,“你也知道啊,老子没病。”
时娴说,“那你来见我不是为了睡我还能是什么?”
聂嬴脑子里的运行灯开始爆灯。
-[输入指令]
-error.error.error......
-[返回上级]//
-///...[结论]
-想你了。
脑子给出决策,聂嬴嘴巴执行:“……不行吗?”
脑子:前面想你了三个字怎么不发音啊!
嘴巴:你不管。
“……”时娴无语,那不就是约炮么。
******
早上出门前,聂嬴打了咖啡,时娴醒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饭。
恍惚中,她还以为自己还在N公寓里,那个时候聂嬴能把一切都收拾好。
这点倒是聂嬴身上很大的优点,他干家务不矫情。
因为自己一个人在国外也是这么过的,所以他对日常生活里需要做的所有事情都认为,他来干,理所当然。
时娴站在餐桌边,单手拎着咖啡杯上端,喝了一口放下来看聂嬴。
他就在这种时候像个人。平时要笑不笑的高高在上,是傲慢的社会精英,冷血无情。
时娴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去。
是不是只有她见过聂嬴这样,拟,拟人的一面?
聂嬴一边将用过的锅碗瓢盆塞进洗碗机,一边扭头看时娴,“怎么了?看我半天了。”
“你背后都长眼睛了啊。”时娴乐了,“看你帅。”
聂嬴冷笑,“第一天认识我?”
“……夸你帅还不乐意,下次不夸了。”时娴翻了个白眼对聂嬴道,“马上要去时氏集团签战略合作协议,你也会去?”
“嗯。”这个项目还是从洛宪手上拿来的。
当初聂嬴就阴险狡诈,想方设法把洛宪弄出去,让他自己进来。
没想到洛宪正好因为要挽回时娴,需要他帮助,主动提了。
送到手里,他怎么可能不要。
项目他要,时娴,他更要。
聂嬴说,“钱家代表踢出去,你进来,这个局,攒起来,正好。”
“你当初在餐桌上把钱家代表否决掉,是不是……”时娴停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她想问是不是其实聂嬴已经算到有一天时娴会从时氏集团出来,干脆给她也留个位置。
他在这一层等她。
总是这样,轻佻,玩味,漫不经心——偏偏天塌下来,时娴发现还真有他顶着。
所以时娴没问出口。
如果是呢,那她又得感动和欣赏了。
她不要,她情愿对此,一无所知。
时娴喝了一口咖啡,第一次没吃聂嬴做的饭,平静地说,“我要去上班了。”
******
聂嬴送时娴到公司楼下,秦遥和刘春迎露出了“太好了正宫终于来了”的欣慰表情。
聂嬴:“……”
时娴往里走,秦遥和刘春迎跟在身后,看着时娴离去,聂嬴眸光渐深。
月底的家宴,看来他不得不出席一趟。
办公室里,秦遥和刘春迎对视一眼,时娴发现了他俩憋着什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俩直接说。”
“哎呀!”秦遥说,“你俩复合了?”
时娴说,“没有。”
成年人之间的一点……小交手罢了。
刘春迎说,“时娴姐你就吊着他,他找你什么你都别答应,你用他就行。”
秦遥说,“看不出来,刘经理如此经验老到!”
刘春迎说,“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秦遥说,“我是聂嬴激推。”
时娴乐了,“为什么?”
“聂嬴哥帅。”秦遥道,“强大,帅气,脑子聪明。这三点,无需多言。”
刘春迎想了想说,“要这么说,我反而很喜欢霍洛维茨殿下诶,我觉得他千里迢迢来给时娴姐撑场面,这谁不心动啊!”
“那我就是夏擎辰派。”时承和夏允星一起出现敲了敲办公室门。
“哥,你怎么来了?”时娴过去调笑自己的姐妹,一边给他俩倒水。
“李玄和李院长喊我过来跟你对接一下博物馆文创的事情。”时承想了想说,“哦,李玄这小伙子不错,跟我一样搞艺术的,肯定是文化人,跟娴娴能有灵魂共鸣。”
千金大小姐进来洋洋洒洒地说,“灵魂共鸣?我哥优秀,成熟年上的男人才有魅力。解决问题的能力,那些小男生是没有的。”
“这话说得,那谁比得过小叔大人时道衍。”钱进端着电脑走进来,推了推眼镜,“毕竟在时氏集团上过班的人,再怎么样,对于时道衍的领导能力还是无法否认的。”
“来得正好,我哥他们找你有事聊,我们自主发言的小程序后台那边可能要更新一下,博物馆那边有些要求要你们做。”
时娴拉着钱进和时承认识,夏允星在一边眨眨眼睛。
时娴看出来了,这疯丫头估计是嘴里没憋好话。
果不其然,等时承和钱进去对接具体事务的时候,夏允星压低声音凑近了说,“我哥,你还满意吗?”
时娴愣住了,“什么?”
“我哥内方面……”夏允星说,“聂嬴厉害还是我哥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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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嘎嘎嘎嘎,谢谢宝宝们帮忙打五星好评,看见你们长评了hin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