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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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结束
    那已是它们如今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特莫和陆鸣有意识的重点打击下，能有三阶存活到最后，都已是奇迹。
    界兽王者的诞生，注定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讽刺意味的方式完成一位依靠外力提前晋升的王者，清理掉所有潜在的、弱小的竞争者，最终毫无悬念地加冕。
    昏暗之地的哀嚎与毁灭波动，正在逐渐减弱。
    不是因为反抗停息，而是因为能发出声音、能掀起波动的界兽，越来越少了。
    这片孕育了毁灭的巢穴，正在走向它命中注定的、也是被强行加速的终局。
    而那唯一的王座，早已为特莫准备妥当，只待最后一声丧钟敲响。
    时光流逝，在陆鸣与特莫不知疲倦的清理下，昏暗之地的界兽数量以令人瞠目的速度锐减。
    曾经，这里界兽如恒河沙数，亿万计的存在遍布每一个角落，厮杀与毁灭是永恒的主题。
    而如今，虚空变得空旷，那无处不在的毁灭波动和疯狂意识也稀薄了太多。
    陆鸣的身影在一次闪烁后，并未立刻寻找下一个目标，而是略微停顿，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波纹，扫过这片广袤而黑暗的疆域。
    片刻后，他心中已然有数。
    「只剩下最后百万左右了么————」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波澜。
    百万之数，听起来似乎依旧不少。
    但相较于界兽族群最初那堪称天文数字的庞大基数，这已经是断崖式的下跌，如同茂密森林被砍伐得只剩下零星几棵孤木。
    更重要的是质量。
    在他的感知中，这残存的百万界兽，气息普遍微弱，最强的也不过是三阶层次，而且数量稀少，凤毛麟角。
    绝大部分都是一阶、二阶的水准，它们如同受惊的老鼠，在黑暗的角落中仓皇躲藏，依靠著互相偷袭和吞噬来苟延残喘，却再也无法掀起任何像样的风浪。
    四阶？
    早已成为了传说。
    在陆鸣和特莫有意识的重点猎杀下，任何试图冲击四阶或者刚刚踏入四阶的界兽，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锁定、清除。
    这残存的百万界兽，整体质量已经低到了一个可怜的程度。
    「清理掉这最后的残余，想来也耗费不了太多时间了。」
    陆鸣目光平静地望向昏暗之地的深处。
    特莫及其分身大军如同高效的收割机，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扫荡著，每时每刻都有成百上千的界兽气息彻底湮灭。
    照这个速度，将这百万杂兵彻底肃清，确实指日可待。
    至于威胁？
    陆鸣微微摇头。
    哪怕这百万界兽此刻放弃一切隔阂，全部聚集起来，形成一股力量，对于他和特莫而言，也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在绝对的质量差距面前，数量已经失去了意义。
    特莫的界光领域一旦展开，足以覆盖大片星域，领域之内，低阶界兽成片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
    它的分身大军更是擅长对付这种集群式的弱小目标。
    而陆鸣自己，或许清理效率在数量上不及特莫的分身海，但他若要对付这种乌合之众，手段只会更多、更高效。
    范围性的灵魂寂灭，或者大范围的物质崩解法则，都足以在瞬间清空一大片区域。
    这最后的百万界兽，与其说是一股力量，不如说是这场宏大清理行动尾声的一点余烬，只需轻轻一吹，便会彻底熄灭。
    清扫，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百万年的时光，对于昏暗之地而言，是一段漫长而彻底的肃清期。
    曾经遍布虚空、嘶吼咆哮的界兽，如今已悉数化为历史的尘埃。
    那充斥每一个角落的毁灭波动与疯狂意识，早已消散殆尽，只留下一种万物归墟后的绝对死寂。
    虚空之中，陆鸣与特莫静静伫立。
    他们的身影，在这片空阔到极致的黑暗中，显得无比突兀，又仿佛本该就是这片天地最终的主宰。
    在他们前方，遥远却又仿佛触手可及的虚空处，瑟缩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头界兽，一头仅仅只有三阶的界兽。
    它的体型在界兽中算不上庞大，此刻更是蜷缩在一起，周身弥漫著无法抑制的恐惧与绝望。
    它是这场持续了百万年的大清洗下，侥幸残存到最后的「幸运儿」，也是除特莫之外，昏暗之地唯一的界兽。
    它那原本应该凶戾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彻底的惶恐，死死地盯著远处那如同毁灭魔神般的特莫，以及旁边那气息深不可测、更让它感到莫名心悸的宇宙海生灵。
    它想逃，灵魂深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逃离。
    但冥冥之中，那源自界兽族群诞生之初就存在的至高规则，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牢牢束缚著它。
    当族群数量减少到仅剩最后两头时，它们无法逃避，无法躲藏，必须进行最终的决战，直至一方彻底消亡，决出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王者！
    这是刻在它们生命本源中的铁律，无法违背，无法抗拒。
    于是，它只能在这里，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下，瑟瑟发抖，等待著那注定的终局。
    特莫四颗漆黑的独眼，冷漠地注视著这最后的同类，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或感慨，只有如同看待一件死物般的漠然，以及一丝即将完成最后步骤的狞恶。
    那三阶界兽似乎想要说什么，或许是求饶，或许是发出最后的诅咒。
    但特莫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对于一头六阶的王者而言，聆听一只蝼蚁临死前的哀鸣，毫无意义。
    「毁灭吧。」
    特莫甚至没有动用它的领域，只是抬起了它那萦绕著暗金色秘纹的利爪，对著那遥远的三阶界兽，随意地、轻描淡写地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光华。
    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毁灭力量，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直接作用在那头三阶界兽的存在本质上。
    那头三阶界兽连一丝声音都未能发出，它那蜷缩的身躯，它那惊恐的意识，它那蕴含著一丝毁灭本源的核心————在这一握之下，如同被凭空抹去。
    仿佛它从未在这片虚空中存在过。
    原地，连一丝尘埃，一点能量残余都没有留下。
    真正的，灰飞烟灭。
    最终的对决，开始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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