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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我一分都不准备留。”
林凡手中的炭笔猛地在地图上一划。
“刺啦——！”
一道刺眼的红线，从泉州起始，如同一条红色的巨龙，蜿蜒向北，穿州过府，直抵京城！
“我要修路。”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颗炸雷在屋子里炸响，“修一条真正的铁路。从泉州，一直修到京城！”
“哐当！”
刚进门的张铁山手里端的茶盘子直接摔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靴子他也顾不上。
“师……师傅，您说啥？修到京城？”张铁山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林凡了一样，“那可是几千里地啊！咱们现在的‘黑龙号’也就跑个几十里，您这……这是要上天啊！”
陈清泉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王爷，这……这得花多少钱啊？这哪里是修路，这是用银子铺路啊！那一千万两，怕是……怕是填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啊！”
“听不见响声？那我就再赚一千万两！再赚一亿两！”
林凡走下台阶，把那张地图扯了下来，拍在桌子上。
“你们知道这次救灾，咱们最吃亏的是什么吗？”
林凡指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内陆，“是路！是那烂得像泥坑一样的官道！咱们有粮，有药，可运不过去！只能靠海运，还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脸给风向！”
“如果有一条铁路贯通南北，‘黑龙号’日夜不歇，从泉州到京城，只要三天！三天！那是以前快马跑死都跑不到的速度！”
“有了这条路，南方的丝绸、茶叶，北方的皮毛、药材，就能像流水一样转起来。这不仅仅是一条路，这是大周的血脉！是大动脉！”
林凡越说越激动，眼里的光芒亮得吓人，“现在咱们有钱了，有技术了，如果不干这件大事，咱们留着那些银子干什么？等着发霉吗？”
张铁山看着地图上那条红线，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他是搞技术的，他比谁都清楚这条铁路意味着什么。那是工业的奇迹，是匠人的巅峰。如果真能修成，他张铁山的名字，能刻在历史的铁柱子上，万年不锈！
“师傅！这活儿，咱们科学院接了！”
张铁山猛地一拍大腿，吼道，“不就是几千里钢轨吗？我算过了，咱们现在的产量是不够，但咱们有钱啊！扩建！再建十座高炉！不，二十座！把旁边的荒山全给平了，全建成厂房！”
“好！”林凡重重地拍了拍张铁山的肩膀，“要的就是这股劲儿！从明天起，钢铁厂就是咱们的战场。你需要多少人，我给你多少人；需要多少煤，我给你运多少煤！我就一个要求：钢轨，不能停！质量，不能差！”
“保证完成任务！”张铁山挺直了腰杆，像个领命出征的将军。
陈清泉看着这师徒俩已经把这泼天的大事给定了，知道自己再劝也是白搭。他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捡算盘。
“得，王爷您是掌柜的，您说咋整就咋整。下官这就去招人。不过王爷，这修路可不比咱们在泉州这一亩三分地，沿途经过那么多州府，山高皇帝远的，那些地头蛇、土匪强盗可不少。这铁轨铺下去，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扔在野地里，没人看着，怕是第二天就被扒了卖铁了。”
陈清泉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大周虽然表面统一，但地方上并不太平。尤其是那些穷山恶水的地方，刁民、土匪多如牛毛。一条满载货物的铁路，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一条流油的肥羊。
“这个不用你操心。”
一直站在角落里擦刀的李剑仁，突然开口了。
他把那把擦得雪亮的战刀“锵”地一声归鞘，大步走到地图前。
“老大，这修路的事儿俺不懂，炼铁的事儿俺也不会。但这杀人、护镖的活儿，神机营要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李剑仁指着地图上那条红线经过的几处险要之地，“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是出了名的匪窝。以前官府剿不动，是因为路不好走，大炮拉不上去。现在咱们一边修路一边剿匪，铁路修到哪儿，神机营的炮楼就盖到哪儿！”
他转过身，对着林凡单膝跪地，抱拳请命：
“老大，把这安保的差事交给俺！俺不要别的，只要您给俺配足了火枪和手雷！俺带着神机营的弟兄，给这条大动脉当那层铁皮！谁敢动咱们一根枕木，俺就灭他一个山头！谁敢拦咱们的火车，俺就让他知道知道，啥叫神机营的规矩！”
林凡看着李剑仁那杀气腾腾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准了！”
林凡扶起李剑仁，“这就叫‘护路队’。你不仅要剿匪，还要把沿途那些不听话的贪官污吏给震慑住。手里的尚方宝剑别生锈了，该用就用。出了事，我给你顶着！”
“嘿嘿，有老大这句话，俺心里就敞亮了！”李剑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三个人，三股劲，就在这间小小的作战室里，把大周未来百年最大的工程给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泉州彻底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钢铁厂的扩建工程简直快得吓人。
有了充足的资金，张铁山直接把周围的几个村子都给买下来了，给村民们发了厚厚的安家费，让他们搬进新盖的砖瓦房。然后，推土机（其实是几百头牛拉着巨大的铁铲）进场，几天功夫就把山头给削平了。
一座座崭新的高炉拔地而起，新的蒸汽机被安装到位。
招工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甚至贴到了邻近的州府。
“招工！招壮劳力！管吃管住，顿顿有肉，工钱现结！有打铁手艺的优先，工钱翻倍！”
这样的待遇，让无数青壮年背着铺盖卷，像潮水一样涌向泉州。
原本因为灾荒而有些萧条的人力市场，瞬间变得火爆异常。
“我要报名！我有力气！我能扛两百斤！”
“我是铁匠！我打过十年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