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有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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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南雪见裴野一个人，疑惑道。
    “斯屿哥和沈小姐走了吗？”
    裴野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苏南雪沉默片刻，又笑着说，“之前就听说斯屿哥有个心上人，该不会是沈小姐吧？二人看着还挺般配的。”
    裴野抬眼看她，语气淡到听不出情绪。
    “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做记者的？”
    苏南雪无奈耸肩，“阿野，我离开了这么久，关心一下朋友的感情生活不可以吗？”
    裴野，“我倒不知道你和姜斯屿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好了，不逗你了。”
    苏南雪笑的明媚，语气自然又熟稔，“免得你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吃醋。”
    这话说的暧昧，意思不言而喻。
    关心姜斯屿是假，在乎裴野倒是真的。
    苏南雪侧身，一脸笑意地盯着裴野，她对他的心思一向明确，这次回国也是奔着裴家少夫人的位置来的。
    京市的二代不少，但和裴野比，都差了半截。
    苏南雪性格率直大方，她喜欢的人，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裴伯父不同意又怎么样，只要裴野愿意站在她这边，她未必不能陪着他重来一次当年的勇敢。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裴野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南雪。”
    他偏过头看着苏南雪，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懒却冷。
    “外头那些胡话别人信也就罢了，你是聪明人，可别往自己身上揽。”
    苏南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从小到大，她都默默守在裴野身边。她一直在等，等他玩够了、收心了。等着裴家点头，自己顺理成章的嫁给裴野，成为裴家少夫人。
    可……
    苏南雪深吸口气，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的涩意，“是因为……你谈的那个女朋友吗？”
    要不是朋友告诉她，她至今还蒙在鼓里。
    谁能想到，一向浪荡的太子爷居然会官宣女友？
    回国之前，苏南雪一直在想，或许是那个女生太狐媚了，又或者是外界的谣传……
    “阿野。”
    苏南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你真的要娶她？”
    裴野缓缓抬眸，深眸如漆，他把指尖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扔在桌上。
    “娶她？”
    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极致的清醒和冷意，“我没结婚的打算。”
    谈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
    更何况，裴野甚至觉得谈恋爱都夸张了……那本来就是他哄着沈渺的说辞而已，从未当真。
    苏南雪的睫毛颤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差点没压住。
    她知道裴野没有撒谎的必要。
    看来，他现在玩的再疯，再对那个聋子上头又怎么样，不过是逢场作戏的玩玩而已。
    谁能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
    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裴野对她总归是不一样的。
    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光。
    苏南雪垂眸，浅浅一笑，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明艳大方，“阿野，奶奶这几天一直念叨想吃宁庵堂的冻梨羹，陪我去给奶奶买点吧。”
    裴奶奶住院有些日子了，一直都是苏南雪在医院照顾。
    前些日子她车祸住院，结果隔壁就是裴奶奶。老人家以前就喜欢苏南雪，现在再见自然是亲昵的要紧。
    裴野没说话，起身拿起外套，率先走出了包厢。
    苏南雪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她一定会赢。
    毕竟她足够了解他。
    了解裴野在裴家的处境，了解裴奶奶是裴野唯一在乎的亲人，了解裴野的混不吝后藏着的真相。
    ……
    另一边。
    沈渺说想走走，姜斯屿便一直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渺站在微风中理了下耳边的碎发，转身看向后面的姜斯屿。
    “学长。”
    “嗯？”
    “有烟吗？”
    姜斯屿愣了下，逆光看向眼前的沈渺。
    夕阳的余晖在她白皙的脸上镀了层暖黄色的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盯着他，像在忧愁，又像是淡漠寡淡到了极致。
    他看着她，突然想到高中的沈渺，哪怕外界传言不堪入耳，她身上却始终带着毫不在乎的淡然。
    “烟？”
    姜斯屿犹豫着确认，他怕再次冒犯，惹她不开心。
    沈渺勾唇笑了下。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姜斯屿愣了下，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烟和一个打火机，递给她。
    江城七中在江城是出了名的乱，小小一个镇子上，却有两所大专，三所高中，学生一多，自然热闹。
    姜斯屿和沈渺是截然相反的学生，一个是勤奋好学的三好学生，一个则是让老师头疼不已的问题少女。
    二人在高中的交集，是在学校的天台。
    姜斯屿经常去天台背书，而沈渺，则是躲在清净的地方，做些问题少女该做的事。
    “我以为那时候，你没看到我。”
    姜斯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高三那个学期，常常是你靠着栏杆抽烟，我背书。那时候，风很大，烟灰被吹得到处都是，我可能就是那时候学会的抽烟吧。”
    沈渺接过烟，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火光在她指尖亮了一瞬，映着她眉心的折痕。
    她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溢出，在夜风中散开。
    “抽烟可不是好习惯。学长可别学，我会有负罪感。”
    姜斯屿宠溺一笑，连忙否认，解释自己是因为总在手术室外见证死离死别，压力太大才抽烟的。
    沈渺继续沿着马路走，她的动作很熟练，但频率不高，像是在借烟来平复什么，而不是真的需要尼古丁。
    她平时不抽烟。
    只有在情绪堵在心口，无法纾解的时候才抽。
    今天裴野在洗手间里那副样子，让沈渺意识到一件事，分手这事，有麻烦了。
    她发消息裴野没回，不是默认，是不接受。
    沈渺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路灯下慢慢消散。
    她在想，要是裴野动动手指头，周正川的采访黄了，她拿什么跟苏南雪争转正名额？
    难不成她要换一个后台吗？
    姜斯屿？
    算了，她和姜晚棠是朋友，利用朋友的哥哥，不符合她纯粹交易的原则。
    “学妹。”
    姜斯屿关切的声音打断了沈渺的走神，“太阳下山了，外面凉，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经历上次的不愉快后，姜斯屿现在处处拿捏着分寸。
    沈渺摇了摇头，把烟掐灭，丢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不用。”
    她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前，真心对姜斯屿道谢。
    “今天……谢谢你，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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