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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社死”和“高光”(第1/2页)
第二天一大早，顾长风从铺上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和陈国涛、耿继辉三个人对着范天雷那份报告改了一整夜，困了就轮流去水房用冷水冲脸，实在撑不住就站起来绕着仓库走两圈。好歹是先搭出来一个框架，三人才各自回铺上眯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表，还不到六点。简单洗漱，换上一身干净作训服，先拐去食堂买了两份豆浆油条，拎着往旅部大楼走去。
信息中心在二楼东侧。顾长风走到门口，门没关，他习惯性地敲了敲门，然后迈步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信息中心的办公室里，七八个人正围坐在长桌前，看样子是在开晨会。桌上摊着图纸和文件，几个人手里端着茶杯，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他。
顾长风手里拎着豆浆油条，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江南征坐在长桌正中间，面前也摊着文件，看见顾长风，表情从认真变成了意外，又变成了忍不住的笑。
办公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炸了。
“哟——江组长，有人送早餐来了！”一个年轻的女技术员第一个开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顾中队，您这是专程跑一趟啊？”另一个男干事跟着起哄。
“我说江组长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原来是有约啊。”
“别瞎说，人家顾中队是来汇报工作的——顺便带个早餐。”
“汇报工作带豆浆油条？这工作汇报方式新颖啊。”
江南征没说话，但耳朵尖已经红了。
顾长风站在原地，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角。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中队长的架子：“都好好工作啊，别瞎起哄。那个……我在门外等你。”最后一句是对江南征说的，声音小了一半。
他转身出去，听到身后又是一阵压低声音的笑。
江南征站起来，对大家说了句“你们先讨论着”，然后快步走出门。身后传来一句“江组长，慢慢吃，不着急”，她又红了脸。
走廊里，顾长风靠着墙，手里还拎着那袋豆浆油条，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糗大了。”他说，“怎么这么多人啊？”
“你也不提前问一声。”江南征笑着接过早餐，“我每天早上都要开晨会，你倒好，直接闯进来。”
“我哪知道啊。”顾长风挠头，“算了，反正都看见了。今天这算不算加分？”
江南征歪着头想了想：“看你今天这么糗，就算你加分吧。”
“那是不是十分？”
“八分。”
“才八分？”顾长风瞪大眼睛，“那两分扣在哪里？”
“那两分怕你太骄傲。”江南征笑着说，咬了一口油条。
顾长风无语，但嘴角压不住。
江南征嚼了两口，忽然问：“这周末有空吗？说好去我家吃饭的，我妈又问了。”
“有啊。”顾长风点头，“你定时间，我提前跟旅长打招呼。”
“那我和我妈确认了再通知你。”
“行。那我先忙去了。”
“去吧去吧。”江南征冲他摆摆手，提着早餐回了办公室。
顾长风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高大壮的办公室在走廊西头。顾长风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高大壮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茶具，茶水冒着热气。对面坐着萧剑林，两人一人端着一个紫砂杯，悠闲品茶。
“不是吧，高队，萧队——”顾长风走进去，脸上带笑，“你们大早上的就在这儿泡茶？旅部大楼什么时候改茶馆了？”
高大壮抬眼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旁边沙发：“来了？坐。大早上喝茶对身体好。”
顾长风坐下，接过高大壮递来的茶，闻了闻，又看了看高大壮的肚子，嘴角咧开：“高队，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生了？我记得你不是只喝白开水的吗？”
高大壮靠在沙发背上，理直气壮：“我老了，养养生怎么了？”
顾长风差点笑出声：“您老？您老当益壮，一个能打十个——您养生？”
“那不然呢？我今年四十好几了，你以为我还跟你似的二十出头？”高大壮端起茶杯慢悠悠吹了吹，“年轻人不懂，人到中年，保温杯里泡枸杞，茶杯里泡龙井，这都是标配。”
顾长风连连点头：“行行行，您老养生，您老说得对。”他转头看向萧剑林，“那萧队你呢？你也养生？你不挺年轻的嘛。”
萧剑林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这叫提前步入老年生活，先提前体验一下，不行啊？什么时候还轮到你小子管我了？”
顾长风赶紧举手投降：“行行行，您老厉害。以后不叫萧队了，叫萧老。”
萧剑林“哼”了一声，嘴角明显弯了一下。
高大壮又给顾长风倒了一杯。顾长风端起来喝了一口，舌尖上的味道让他一愣，又喝了一口，眉头皱起，狐疑地看着高大壮：“高队，这茶——我怎么感觉喝过啊？”
高大壮脸色瞬间变了，连忙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压低声音：“嘘！小声点！”顾长风愣住了。高大壮左右看看确认门关好了，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这茶——我前几天从旅长办公室偷偷薅的。”
顾长风瞪大了眼睛，然后笑了：“还得是你啊，高队。我就说这味儿怎么这么熟悉——何叔那罐龙井，你倒好，直接薅了一把。”
“一把？就一小撮。”高大壮纠正。
顾长风和萧剑林同时笑了。
笑声收了收，高大壮放下茶杯，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给顾长风。
“晋升和任命通知还有三份培训通知。”高大壮说，“庄炎、郑三炮、强晓伟他们三个没上过军校，趁着这个空档安排他们去进修。车明天早上来接。”
顾长风打开文件袋翻了翻，点头：“旅长不是说最近有个演习要我们去压场吗？”
“我跟旅长说了。你们五个就够了。”高大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这次暗地里是去压阵没错，但名义上还是去学习的。没有什么大的意外，主指挥和行动还是范天雷和他们的小组。但是旅长说了——出现意外或者会导致狼牙丢脸的事情，你可以全权指挥。”
顾长风点头：“行，我回去跟他们说。”
“那份报告怎么样了？”高大壮问。
顾长风语气正经起来：“还得一段时间。昨晚我们三个通宵推翻重做，先搭了一个框架。”
高大壮点头：“框架搭出来就好办了。做好了先让我过目，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马达或者我们两个。”
“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顾长风站起来。
“去吧。”高大壮和萧剑林点了点头。
顾长风走到门口，拉开门，忽然回头嘿嘿一笑：“高队，下次去旅长办公室薅茶叶的时候，给我带点呗？怎么说也得给我一点封口费吧——万一我说漏嘴了咋办？”
高大壮眼睛一瞪：“你小子在威胁我？”
“我哪敢啊，我这是在给您提建议。”顾长风一脸无辜，转头看向萧剑林。
萧剑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们聊你们的。”
顾长风立刻顺着杆子爬：“萧老都表态了。高队，您看——”
高大壮沉默两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下次给你带一小撮。敢说出去，腿给你打断。”
“得嘞！”顾长风立正敬礼，“保证守口如瓶。高队您忙，萧老再见。”
萧剑林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你刚才叫我什么？”
“萧老！亲切！”顾长风已经闪出了门。
萧剑林摇了摇头，嘴角弯起。
顾长风回到026仓库，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语气正式：“都过来，集合。”
几个人围过来。陈国涛放下手里的文件，耿继辉合上本子，史大凡从墙边站直，强子、小庄、老炮从长椅上起来，邓振华从铺位那边跑过来。
八个人站成一排。
顾长风打开文件袋，先拿出三份通知书和三副少尉肩章。
“庄炎，郑三炮，强晓伟——由于天堂岛任务表现出色，经研究决定，以上三人晋升少尉军衔，并送往指挥学院深造学习。归建后，任特战连一排、二排、三排排长。”
三人齐步向前，郑重接过。小庄收起嬉皮笑脸，老炮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接，强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长风又拿出一副少校肩章，放在自己桌上。然后拿出两副上尉肩章，看向耿继辉和陈国涛。
“耿继辉，晋升上尉军衔，任命为一中队副中队长。陈国涛，晋升上尉军衔，任命为一中队指导员。”
两人向前，接过肩章。
顾长风又拿出一副上尉肩章：“史大凡，晋升上尉军衔，任命为战斗医疗连连长。”
史大凡接过，嘴角难得没有开玩笑。
最后，顾长风拿出一副上尉肩章，看向邓振华：“邓振华，晋升上尉军衔，任命为狙击手连连长。”
邓振华愣了一下，然后咧着嘴向前接过肩章。
三个人面对面站好，先互相换上新的军衔
换完后，顾长风又帮小庄五人换上军衔。然后后退一步打量一圈，八人崭新的军衔在晨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小庄忽然开口：“疯子，这特战连是啥？我咋没听过啊？”
邓振华也跟着问：“对啊，还有这个狙击手连，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顾长风解释道：“高队和萧队对一中队进行的优化。一中队代号‘苍狼’，下辖三个连队——狙击手连、战斗医疗连、特战突击连。我可告诉你了，伞兵，你的狙击手连，全部是从严林教官和你师父蔡晓春手里薅来的。要是带不好，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邓振华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新换的上尉肩章。
顾长风转向小庄、老炮、强子：“你们三个，晚上记得收拾好行李，明天早上有车来接你们。”
三人齐声：“是！”
解散后小庄、老炮、强子、史大凡、邓振华五个人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开了。小庄拍着老炮的少尉肩章说“以后叫你郑少尉了”，老炮面无表情回了一句“叫名字”，强子在一旁笑。史大凡低头看着自己的上尉肩章，难得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弯着。邓振华把上尉肩章摸了又摸，嘴里念叨着“狙击手连连长”。
顾长风三人没参与这些，围坐在桌前继续研究那份报告。陈国涛把框架文件摊开，耿继辉在小本子上列修改要点，顾长风不时在文件边上写几个字。
半个小时过去了。顾长风瞥见一个身影正蹑手蹑脚地往门口移动。
“伞兵。”他头也没抬。
邓振华的脚步骤然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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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去哪里啊？”顾长风翻了一页文件，语气漫不经心。
邓振华转过身，脸上堆着笑：“没有啊，就……出门逛逛。”
“少来，说实话。”顾长风这才抬起头。
史大凡从那边探过头来，笑眯眯地说：“他想去哪，你不知道吗？”
顾长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说吧，伞兵，不要逼哥几个动刑。”
邓振华泄了气，肩膀塌下来：“去卫生队……约林舒。”
小庄第一个跳起来：“哟！昨儿不是还腿软，想了半天怎么开口，还让哥几个陪你去？怎么今天自己偷偷摸摸出发了？”
“是啊伞兵，想抛弃哥几个啊？”强子跟着起哄。
邓振华脸红了：“我这不是怕你们忙嘛，不敢打扰你们。”
陈国涛从桌前转过身，笑着说：“你少来，我看你就是怕他们去看你笑话。”
顾长风忽然皱起眉头，看向陈国涛：“老陈，你腰是不是又疼了？是不是要去卫生队看看，复查一下？”
陈国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配合地扶住腰：“哎呀，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啊，昨晚改文件坐久了，腰有点不舒服。”
耿继辉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面无表情地说：“我写这么久了，头疼，是不是也要去卫生队看看？”
顾长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龇牙咧嘴：“我这个肩膀，上次天堂岛任务受伤了，感觉还没好，也得去卫生队看看。”说完还故意扭了扭肩膀。
小庄立刻捂住胸口：“我心口疼！得去！”
强子扶着脑袋：“我偏头痛！去！”
老炮面无表情地伸出一只手：“我手疼。”
“你哪只手？”小庄问。
“都疼。”
史大凡慢悠悠地站起来：“你们都不行了，我这个卫生员得去帮你们开药。”
邓振华急了：“别啊，疯子！你们去我紧张啊！有耗子在，他帮你们看看就行了！”
史大凡一本正经：“我不是万能的。这么多人，看不过来。得去卫生队。”
邓振华看着这一群人，有的扶腰、有的捂胸口、有的按脑袋、有的伸着两只手喊疼，知道逃不掉了，长叹一口气：“行吧。但是你们不能说话，就在旁边看着。”
“行。”七个人异口同声。
卫生队楼下，一棵大榕树正好遮出一片阴凉。
八个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邓振华走在最前面，七个“病号”跟在他身后——有的扶着腰，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揉太阳穴，老炮伸着两只手。
陈国涛走在队伍中间，腰板挺得笔直，一边走一边摇头，低声对旁边的耿继辉说：“当了这么多年兵，头一回装病去卫生队，还是陪人约姑娘。”
耿继辉面无表情地翻开小本子，边写边回：“计入026年度奇闻，回去我给疯子汇报。”
走在前面的顾长风耳朵尖，回头瞪了一眼：“你俩少添乱，好好装。”
陈国涛立刻扶住腰，表情痛苦：“哎呀，我这腰……昨晚改文件坐太久了。”
耿继辉也按着太阳穴，语气平淡：“头疼，可能是用脑过度。”
小庄凑过来看了他一眼：“你头疼的样子也太假了，嘴角还笑呢。”
耿继辉面不改色：“我天生微笑唇。”
几个人差点笑出声，被顾长风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邓振华走到窗口前，深吸一口气，对里面的护士说：“您好，我想找一下林舒，请问她在吗？”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乌泱泱一群人，有些警惕：“你找林舒医生啊……我帮你进去看看，你等等。”
“好的，谢谢。”
门关上了。邓振华站在门口，手心微微出汗。身后的七个人一字排开。
陈国涛扶着腰，低声对邓振华说：“伞兵，稳住。你在战场上都没抖，约个姑娘不至于。”
耿继辉在旁边小本子上记了一笔——【约林舒，手心出汗】。
邓振华回头瞪了他一眼，耿继辉面不改色地收起了本子。
没多久，门开了。
邓振华立刻堆起笑脸，正要开口——然后笑容僵住了。
走出来的不是林舒。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出来。二十多岁，戴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口的工牌写着“陈俊杰，见习军医”。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一出门就看见邓振华，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站着的一排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邓振华收起笑脸，声音平淡：“同志，你是谁？我找的是林舒。”
身后的七个人七嘴八舌地低声议论。
陈国涛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见习军医？少尉？”
耿继辉翻开小本子，快速记了一句——【陈俊杰，见习军医，少尉，疑似态度不端正】。
小庄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你还真记啊？”
“情报员的本能。”耿继辉合上本子。
陈俊杰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邓振华。
“我叫陈俊杰，是新来的见习军医。”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丝轻蔑，“找林舒？你是哪个单位的？这么闲？”
邓振华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陈俊杰见他不接话，又笑了笑，语气更加随意：“林医生今天挺忙的，下午还有会诊。你要是有事，可以跟我说，我转达。都是当兵的，理解。”
邓振华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林舒的意思？”
陈俊杰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加深了一点：“谁的意思，重要吗？”
陈国涛在后面摇了摇头，低声说：“这话说得，连基本尊重都没有。”
邓振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兄弟撑腰，底气更足了。他转回头，盯着陈俊杰，笑了。
“少尉。”他的语气很轻，“当兵多久了？”
陈俊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回答：“三年。怎么了？”
邓振华嘴角的笑意还在，但声音冷了下来：“才三年。部队的内务条令，都忘了？”
陈俊杰脸色变了。
后面陈国涛轻轻“啧”了一声：“三年了还这样，白当了。”
耿继辉翻开本子，在本子边缘画了个叉。
邓振华没有提高音量，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回答我——内务条令第四十六条，说的是什么？”
陈俊杰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低军衔见到高军衔，必须先敬礼。”
邓振华点了点头，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自己肩上崭新的上尉肩章。动作很轻，但那声“啪”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陈俊杰的目光落在那枚肩章上。
上尉。一杠三星。
他刚才根本没注意这个人的军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大褂里露出的肩章——少尉。一杠一星。
陈俊杰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缓慢地抬起手，立正，敬了一个不太情愿但标准得无可挑剔的军礼。
邓振华回礼，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这时，卫生队门又开了。
林舒走出来。她穿着白大褂，，短发，干净利落。她一眼看见了陈俊杰还举着的手，又看了看邓振华挺直的腰板和他身后一排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没有理陈俊杰，直接走到邓振华面前，歪着头看他。
“哟，舍得亲自来了？不让江南征帮你打探消息了？”
邓振华看着她，表情瞬间变了，嘴角弯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那必须的。上次是上次，这次自己来，显得有诚意。”
林舒笑了：“你还带了这么多人？考察团啊？”
“保镖。”邓振华朝身后努了努嘴，“七个。”
陈国涛在后面用正常音量说了一句：“我们是来复查的，顺便当保镖。”
耿继辉补充道：“腰疼、头疼、手疼、心口疼，各科室都挂个号。”
林舒笑得更厉害了，对邓振华说：“你这帮兄弟，戏挺足。”
邓振华挠头：“职业病。”
“行了，”林舒收起笑，“找我什么事？”
“明天中午十二点，营区门口，请你吃饭。”邓振华说。
“吃什么？”林舒问。
“你决定，我听你的。”邓振华回答道
“那就吃火锅吧，能吃辣嘛”林舒问。
“鸳鸯锅吧。我不能太吃辣，但是也可以舍命陪你。”
林舒笑着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一眼陈俊杰。他脸色铁青地站在旁边，敬礼的手已经放下了，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林舒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陈医生，以后我的事，我自己处理。不劳你转达。”
说完，她转回来看着邓振华，压低声音：“刚才那下，挺帅的。”然后笑着推门进去了。
邓振华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那个笑。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陈俊杰。
邓振华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收了，语气平淡：“少尉，回去重新学学内务条令。还有，你的军礼。”
说完，他转身就走。
顾长风放下扶腰的手，带着其余六人走上来，拍了拍邓振华的肩膀：“走吧，梦想成真了。”
七个人拥着邓振华往回走。陈国涛一边走一边拍着腰说：“我这腰，装了一路，回去真得贴个膏药。”耿继辉收起小本子，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我刚才把陈医生的工号记下来了，回头可以查查他培训记录。”
“记那干嘛？”小庄问。
“万一以后再碰上，有备无患。
几个人笑着走远了。身后传来小庄的声音：“伞兵，你刚才那个‘内务条令第四十六条’——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邓振华头也没回：“废话，我是上尉。”
“上尉就不用背了？”小庄追问。
“上尉也要背。”邓振华顿了顿，语气欠揍，“但我背得快，三秒就想到第四十六条。他想了五秒。”
“那你还让人家回去重学？”
“背得慢，就该重学。战场上没时间给你想五秒。”
几个人笑成一团，推推搡搡地走远了。
走廊里，陈俊杰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少尉肩章，又想起刚才邓振华肩上那枚上尉军衔，喉咙里像吞了一块炭。他转身回了卫生队，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