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1：被侵蚀的世界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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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景象，宛如整个宇宙的规则都在对一位越界的权柄者，降下天罚。
    莉莉丝眼眸望着远处那恐怖的景象，语气平淡的解释道。
    “我之前说过，不让沈奕在自己的世界停留太久，原因就在这里。”
    “每一个权柄者，在其出身的世界里，某种意义上都算是超脱了那个世界原本的规则框架。”
    “待久了，除了更容易引来黑雾气息的注意和针对，还会因为权柄者日益增长的力量，与世界的本源产生排斥。世界本源会本能地排斥这种过于强大，且可能破坏其内部平衡的‘异物’。”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沈奕和温妮他们。
    “如果是本世界的原生权柄者，比如流烁待在他自己的世界，这种排斥会相对温和，因为他的力量根源有一部分就来自这个世界，算是自己人，世界本源的压制会轻很多，更多是潜移默化的限制。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外来者。”
    莉莉丝的目光转向正在汇聚力量、准备硬抗世界本源制裁的阿尔文。
    “像我们现在这样，以‘外来者’身份进入这个世界，如果动用超出某个界限的力量，比如沈奕你之前和戈尔对战时所展现的那种程度，那么引发的世界本源排斥和制裁，会比阿尔文现在承受的还要严重得多。”
    “因为你是完全的外来者，不介入这里的事情可能还不会发生什么，但如果介入，世界本源对你的敌意和压制也会更强。”
    希洛斯在一旁听着，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她轻声问道。
    “莉莉丝大人，那为什么世界本源不直接去制裁那些黑雾？黑雾不是对这个世界的侵蚀和破坏更大吗？反而要针对我们这些试图帮忙清理黑雾的人？”
    莉莉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意，她看向远处阿尔文那庞大身躯上越来越恐怖的能量波动，阿尔文似乎不打算躲避或对抗，而是准备直接硬接这波世界本源的规则制裁，以最直接的方式承受冲击，从而反向感知和探查世界本源的真实状态。
    “不是世界本源不想制裁黑雾。”
    莉莉丝解释道，声音平静。
    “黑雾这种东西，其存在的本质，本身就是对世界本源的一种攻击和污染。”
    她抬起手，手上浮起的电弧模拟出一个简单的意象。
    “你们可以把每一个不同的世界，都想象成一个内部充满了水的、相对封闭的圆球。圆球内的所有物质，能量、规则、乃至生命，都是由这些水，也就是世界本源慢慢演化、分化、组合而成的其他形态的存在。”
    “就算是权柄者。”
    莉莉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奕和远处的阿尔文。
    “也只是一个从这水中获得了比常人更多水量，并且懂得如何更有效利用这些水的强者。”
    “我们本质上，依然是用这个世界的水在行事，只不过我们能动用的水量和方式远超常人。但归根结底，我们依然在这个圆球的体系内，某种意义上，也勉强算得上其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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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她的语气变得凝重。
    “而黑雾，它就像一滴凭空出现，或者从外部强行渗入的浓墨。它本身不是这个世界的水演化出来的，它的存在基础、它的规则逻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甚至完全对立。”
    “它进入这个水球的目的，就是污染、侵蚀、同化这些水，将其变成墨汁的一部分。所以，它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是对世界本源的直接攻击和污染。”
    “世界本源当然会反抗，但这种反抗更多是被动的，基于自身净化机制的抵抗，比如催生世界内的生灵去对抗黑雾，或者通过规则的自然排斥来减缓黑雾的扩散。”
    “但它很难像对我们这些外来权柄者一样，主动凝聚出如此具象化、如此强力的规则制裁去直接攻击黑雾。”
    “因为黑雾的污染是渗透性的、根源性的，世界本源的意识和本能在面对这种渗透时，反应往往比较迟钝和分散，不像面对我们这种明确越界的外来强大个体时，反应那么迅速和集中。”
    沈奕听着莉莉丝的解释，目光却紧紧锁定着阿尔文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从宇宙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轰向阿尔文的规则洪流，其蕴含的规则力量和世界意志的意志极其恐怖，强到他也不能完全忽视的程度。
    但他心中也有一个疑惑。
    “这种攻击....一定要硬扛吗？”
    莉莉丝摇了摇头。
    “可以躲，但阿尔文选择硬抗，有他的理由。硬抗这一下，虽然会承受巨大的冲击，但也能最直接，最清晰地感知到世界本源此刻的状态。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感知世界本源是否已经被污染。这是一种最粗暴但也最有效的诊断方式。”
    她话音刚落。
    轰！！！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震颤的巨响，那种规则层面的剧烈碰撞与轰鸣猛然爆发！
    阿尔文被那汇聚了整个世界规则怒火的制裁洪流正面击中！
    刺眼到极致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所在的那片星域，狂暴的规则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利刃，疯狂切割、冲击着阿尔文的护身力场和他力量构成的防御！
    距离阿尔文较近的几颗早已死寂、只剩下残骸的星辰，在这股无与伦比的规则碰撞余波中，如同脆弱的玻璃球般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星屑尘埃！
    虚空被撕裂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又迅速被世界本身的修复力弥合。
    而也正是在这规则碰撞最激烈、感知最清晰的瞬间。
    沈奕一行人，以及身旁的其他几个权柄者几乎所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因为在那狂暴、混乱、充满排斥的规则制裁中，他们所有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绝不可能错认的不协调感。
    那是一丝冰冷又粘稠，充满了侵蚀和混乱意味的黑雾气息！
    它并非独立存在，而是混杂、渗透在了世界本源发动的规则制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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