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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记得她,她帮过自己,当初可是她把那物赛的奖金全部借给她了自己一分没留,她还是靠着那笔钱给妈妈做手术的,所以她很感激她。
“宋禄同学,又见面了。”李月对她勾唇笑了笑,说道:“你还是那么优秀。”
宋禄谦虚回答:“……夸大了。”
“不用谦虚,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得到的。”李月笑意加深,教室里的学生都是成双入对的,一如既往的聊天声落在形单影只的学生耳朵里还是挺刺耳的,毕竟青少年时期就属高中时期最为敏感:“但话说怎么没看到经常跟着你那个女生?”
“你们关系不好吗?”
“……你哪里看出我们关系好的?”宋禄第一时间就想到被遗忘在记忆里的人,她已经被遗忘在记忆里太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这个人带给她的负面影响:“纠正一下,我们关系并不好。”
“这样吗?”李月低头说:“我看当初她追在你屁股后面追得紧,转去二班之后边学习边打工,而且当时二班喜欢你的还挺多的,都被她吓跑了。”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宋禄不甚在意,淡淡一笑:“哦,这件事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她之前亲口跟我说过。不过……我跟她已经没联系了,你也不用提起一个过去的人。”
……
来到了高中跟初中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学习压力比初中重了一些,可也还好能跟上,食堂的饭菜没有家里做的好吃不过也还凑合,但这边面积比初中的学习大多了,要不是食堂和教学楼挨得近,整天光吃饭来回都得一个多小时。还有一点最大的变化,就是离家远需要母亲来回接送,为了不麻烦母亲她还是留校住宿了,宿舍分配到的女生性格都挺好,虽然有些是有点儿小脾气吧,但无伤大雅。
为了赶学习时间,宋禄还特地买了辆自行车,因为宿舍离教学楼还是挺远的,不骑自行车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看书了,更别说提前预习学习下半年的学习内容,好让自己跟得上任何变化。
母亲怕她在学校吃不饱、穿不暖,想劝劝她回家住,可她实在不想麻烦母亲就据理力争了,母亲见说不过她就给她了一个月两千块作为基础生活费,如果有额外的费用需要跟她说,她好给她补。
宋禄答应了,就算她觉得自己大概率够了,哪怕是第一次住学校宿舍不知道这边的消费,她不想让母亲流露出哀伤的神情,她受不住。不过根据她初中的花销应该够了,况且她本身就不是物欲高的人,除了日常用品别提买什么额外的东西了。
除了该换个手机了,太旧了。
宋禄第一个月就花几百块去手机店换了个跟之前价位相差不了多少的手机。出手机店时就看到了李月,她看到她开心地招了招手:“宋禄!”
“一起走吧?”
宋禄点头,她是属于一个人和跟人一起走都是一样感觉的人,没什么其他感觉。
“你换手机啦?”李月看了眼她的新手机:“但你怎么还用这种,不是有翻盖机了吗?”
宋禄说:“哦,用习惯了。这种挺好的。”
李月也没多想,又吐槽说:"好吧,感觉来了高中压力变大了你感觉到没,我整天头发愁得都要掉光了。这才一两周我就有点吃力了,题型太多了!听说下半年还要分文理科我可咋办!"
宋禄想了一会儿:“你不会的可以找我。我目前学着还行……但学习内容确实变复杂了。”
“真的吗?!真是太好啦,你宋禄同学!”
……
第三周,李月被分走了,分上来的是一个陌生女孩,宋禄变成一个人了。她也没想到三周就分座位了,可能每个学校的规章制度不一样吧?她也没办法她只是个学生,她对李月没什么感情也就不在意了。宋禄心里这么豁达开朗地想着。
新同桌的性格跟曾经的林音大相径庭,她是个安静的女孩儿,做题认真上课认真看书也认真。
两个安静的人安排在一起就导致了这一周这两张座位上都没多少活人的气息,要不是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学习委员,学生们还以为这里没人坐。
后续几天的课程走得有点儿快,班上部分学生跟不上了,找她请教的人变多了,那个跟她坐过同桌的女孩儿也是,她后来又被安排到她身边的时候就会问问她题,宋禄乐于助人也很愿意解答。
……
时间快速带过在学校的日子,很快来到了开学第二个月,学校在这一个月内陆续举行了好几项活动,宋禄课余时间还能去参加一两个增长见识,这令她认为高一还没那么忙,可以适当放松放松。
第一个月月考成绩出来之后,宋禄的名字跟初中一样再次登上了红榜,依旧是年级第一。
宋禄看了眼成绩就没在那边凑热闹了,这才第一个月,一中学生们没见过年级第一,也不知道年级第一是谁,自然是没看到离开的年级第一本人。
月考之后又按成绩分了班,市一中的尖子班还是一班,所以宋禄理所当然被分到一班。
李月分数差个十几分去了二班,排名二班前二十,这下宋禄在这个班还真没认识的人了,但好在尖子班的学生大概满脑子都是学习,没多少时间搞人际交往,可她还是低估了这群学生的本性。
-
第二个月第二周,宋禄被一班学生孤立了,她大概知道原因,不就是因为那几个男的吗?他们以为这会让她十分难受,其实在那之前她就是一个人了,无非就是把她摆在更显眼的地方孤立而已。
而这件事得回溯到几天前,那天她去办公室交作业,回去的路上无意间碰到了一次恶性霸林事件,她没想到,在优等生云集的一中,她会看到一个三五成群的小团体按着同班一个女生喊打喊杀。
“我靠你这贱玩意儿,脑子被门夹了,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晚点交作业晚点交作业,非得上赶着去给那四眼狗献殷勤!你他爸是不是跟他有一腿啊?”
“还是说喜欢他不好意思说?需不需要哥几个去帮你说一声你们好去上床啊?!”
她认识那个女生,是第一个月跟她坐过同桌的人。拥有少年人特有血性的宋禄平生最看不得这种霸林事件,因为她就是一个梦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于是她冲上去把女生护在身后:“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言语辱骂跟行为霸林同罪吗?!需要我喊老师帮你们走一趟警察局吗?”
“你他爸谁啊,管事情管老子身上来了。”
为首的那个男生靠了一声,没啥素质。
身后的跟班像是认出来这个在第一个月名声就响彻高一年级的风云人物,所以他在他身后悄咪咪的提了句:“老大,她好像是我们班那个班长。”
“年级第一。”
“哦,你就是那个年级第一宋什么玩意儿?”男生想起来了:“你知道市一中是谁的地盘吗?你以为你那个破成绩在一中算个鸟啊。班长大人?”
宋禄隐约猜到这个学校不是什么教书育人的地方,明明前两年还好好的,怎么一夕之间变这样了?不过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够仗势欺人,期付同学,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学校有学校的规定,我不管你家里有钱还是什么,在学校里就应该做一个学生。”
“你在教我做事啊?”男生嗤笑一声,后面的几个跟班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子在一中就是规矩,我哪怕杀人你这破学校的校长也得给我擦屁股,班长,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宋禄还没来得及想出应对办法,身后的女生就说话了。这天刮的风有些大,令她的声音落在耳中都过滤得模糊了不少:“算了吧班长,这是我应得的。你不要卷进来,你会受伤,还会……”
“还会死得非常难看。”男生帮她补充了接下来没说完的话:“班长,你考虑清楚了吗?”
“……”
这时候路过了好几个教师,宋禄想要求救却被他们当做没看到,无足轻重地说了句早点回去不说还跑得贼快,甚至有些明显看起来锻炼过的教师都不愿意帮忙。宋禄脊背发凉,感到恶寒。
说实话能说出这种话的家里确实条件不差,更何况老师都不管,她不是什么富贵子弟,惹祸上身只会死路一条,即便这个年代可以利用青少年保护法混过去她也不愿意走上那条路,她不想看到母亲失望哭泣的眼睛,不想变成季浮生那样的人。
可是她除了些小聪明没有什么能力能对抗这群人,她也没随身带刀据的习惯,平安符里面的东西对他们有用吗?她感觉没有,他们估计只会被蒙蔽一会儿然后就可以恢复,追上她们会把她们杀了。
她有什么办法能够救这个女孩。她没有办法。
校规法律制衡不了他们,她在此时竟然有种诡异地认同季浮生拳头的感觉。中间时隔两年之久,她竟然认同她了,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第一次这么毫无办法。她不了解这个学校,三中当初是有上头控制再加上第一受害人是她,她可以申请援助,可这次的人不是她,法律在这个时代、这种学校能不能判定暂且不说,这个女生都自己放弃了,她去搅这趟浑水有可能自己变得寸步难行。
但是……但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两道熟悉的声音先后打破了此处的死寂:“学生会例行检查。这些同学,上课时间怎么不进教室。是想被学生会记处分吗?”
“宋禄同学!”接踵而至的是李月的声音。
……
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宋禄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少女错愕地抬头看过去。算算年龄,她现在应该是成年了,她变了不少,剪了短发后头扎着短小辫,额头留了些刘海,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眉眼也更深邃了,似乎这就是大人口中的成熟。
“哦,那群老头还真是阴魂不散……”也不知道学生会在这群富贵子弟眼中算什么存在,听到学生会这个名头他们就松了很多态度:“不就是跟同学友好交流一下?至于牵扯个学生会进来?”
“我不管您是友好交流还是恶意交流,您的父亲说了如果这个月的考试再考倒数第一,就把您的家产没收捐给孤儿院,然后推您的妹妹上位。”
“到时候您想在一中友好交流都不行了呢。我的大少爷,您可要想清楚。”
宋禄不知道季浮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守规则还能阴阳怪气,不过见这几个人这么吃瘪她心里舒服多了就是。
李月来到她身边东问西问,都是问她怎么样,宋禄摇了摇头。那个女生安全了却不太高兴。
“……行行行,您老就回去复命吧,我会好好学习的。”男生瞥了一眼她们几个,哼了一声又撂了一句狠话就离开了:“等着吧你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