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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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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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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禄沉默着,其实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说不定她真不记得她了,人家也没死缠烂打了,总不可能不要脸地上去说她是被她“骚扰”过的人吧?刚才听到的应该是幻听。那这么说……在更早之前,她帮的是李月,打招呼的人也是李月?!
    宋禄脸上有种罕见的火辣辣的感觉,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怎么还以为人家喜欢她?
    “宋禄?跟我之前在意过的一个女生名字挺像。”季浮生说起她时已经没有明显的偏执了,这正是宋禄想要的:“只可惜她很讨厌我。”
    “季同学你……”李月被季浮生的反应弄得分不清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撒的谎:“她就是那个人。”
    宋禄还没来得及去阻止她,她就说出口了,少女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李月!”
    李月迟钝地感觉到这件事她做错了,她不该透露给曾经“追求”过宋禄的季浮生,也不该透露给一个这么讨厌季浮生的被追求者,不过她已经听到了:“哦,不好意思没认出来,她之前没这么高。”
    宋禄满脸黑线:“……”有被侮辱到。
    听到这话,她又放弃就关于那个季浮生已经不喜欢她的猜想了,因为她似乎又被她耍了。
    ……
    宋禄和李月两个人在窗口打好饭菜就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宋禄以为不会再那么巧合碰到季浮生了,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这不,那人在她们的后脚就坐在了对面:“不介意我坐这里吧?李月同学。”
    “说什么呢,当然不介意。”
    李月感觉这场景有点儿似曾相识,怎么好像之前跟季浮生补习的时候也发生过?
    李月咬着筷子悄咪咪看了眼一旁的宋禄,她的脸挂得真是路人过了都要被骂一句的样子。李月如芒在背地吃着饭,被她们这奇怪的氛围给整得是真想要去没她们的地方喘口气。为了给逃跑提前打预告她随便找了个话题:“那什么季同学……”
    “你不是学生会的吗?怎么这么早就来吃饭?”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才下课不过五分钟,学生会有规定得值完班才能吃饭,起初她还以为她是为了宋禄才这么早过来,但听她刚才那话不太像啊?难不成是她判断错了,这人今天就想早点吃饭?
    “哦,今天没啥事,就提前过来。”季浮生说。
    周身学生之间的聊天声和特属食堂的味道时刻围绕在她们身旁,季浮生垂着脑袋一次没抬,也没看宋禄一眼,李月被她这架势唬过去了,可两人身上发出的气压还是让她感到难受,僵持半分钟后,她终于忍不住找了个理由离开:“那个,宋禄、季同学,你们先吃——我先去打点儿汤,太噎挺了!”
    说着,李月就慌不择路地跑路了,而她一跑路,宋禄就用她们之间最常见的方式开门见山。
    “季浮生,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
    季浮生撒谎了,她并没有忘记她,曾经能让她拉下脸去表白二十二次的人能那么容易忘记吗?搬家之后,她常常在晚上想她想得睡不着。看不见她的快两百个晚上,她起码有一百五十个晚上是处于失眠状态,久而久之,她的病情加重了。她变成了一个需要靠安眠药、精神药续命的病鬼,变成了一个喜欢上女生的异类,不,准确来说,是爱上她。
    她断断续续地记起关于她的事情,却又记不完全,只记得那种令她醉生梦死的感觉以及头痛欲裂的痛苦,她想要故地重游、刻舟求剑,却总是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猛然发现,她们已经分开了。
    在离开她的刚开始,季浮生并没有搞清楚这份感情是什么,她只知道她想她,想她想得心脏疼,想她想得快要得进食障碍,可她不喜欢她、讨厌她甚至想要她去死,她很难过,难过得真的想要成全她去死给她看了,但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她,她就更难过了。后来,她经历更多的失眠与梦魇日子,发现了一种可以诠释她对她的感情的字——爱。
    是的,这个年代几乎不会出现在两个女性之间的感情在她身上发生了。十分狗血淋头又玛丽苏偶像剧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了,猝不及防如同舒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大雨毫无预兆地下在心上。
    她没有接受不了,没有排斥去除这种感情,而是自然而然接受了,因为在那之前,她就已经喜欢上她了。似乎这个人只要是宋禄,她就可以接受。
    于是她又一次不远千里来到了她身边。
    为了保护她,她帮学生会做干不得人的勾当进入学生会,偷偷在角落里盯着她的生活又干扰她的生活——她跟以前一样赶跑了她的那些追求者。
    其中也包含了条件不错的豪门子弟。
    可她还是那么狭隘小气,她还是希望她是她一个人的,在她爱上她之前,她还是会不择手段。
    再次站在她面前之际,是她被卷入关于一个不算好人的女生的霸林事件里。她长高了,头发变长了,变得更让人喜欢了,季浮生想要告诉她想她、喜欢她、想要追求她,但她相比那些追求者条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她忍住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利用学生会这个便利身份帮她解决了这件事。在她离开之后,又忍了一个多月才重新跟她见面。
    她装作不记得她,装作不记得她喜欢过她,莽撞地追求过她,像个一无所有的求知者急切地想要知道她现在的心,有没有别人,有没有忘记她,有没有被她占据半分位置。可还是没有,没有在意她的一分倾向,季浮生就开始赌气了。
    赌气似地不认识她,看着她恼怒羞耻的脸色来达成一种诡异的认知——她记得她就是在意她。
    但她被识破了。
    在此时此刻,季浮生的伪装被击了个粉碎。
    “宋禄,你很想我记得你吗?”季浮生抬起头,没有选择回答她,而是把问题还给了她,自虐似地想要知道她的真实想法,跟她哪怕沾一点儿边的想法,那对她也是一种甜蜜的感觉:“你在意我吗?”
    “不,我不希望你记得我。”
    跟一年前一模一样的说法,还是不在意她,更不喜欢她。季浮生克制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失落与悲恸,她重新低下头,没有再回话:“……”
    “……季浮生,你还喜欢我吗?”
    隔着人山人海的滔天人声,宋禄的问题无比清楚又扎心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季浮生觉得难受。怎么会不喜欢?人心都是肉长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分明已经看开了还是会有那种情绪,控都控制不住。季浮生无所谓地笑着,听上去满是尖刺却又语气平淡地回答:“你当我真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宋禄,人在被拒绝第三次之后就会麻溜地滚蛋,你真以为我是什么非你不可的人吗?”
    “这点你就放心吧,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
    第三个月,一班考进来一个宋禄好久不见、还算熟悉的女孩,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她的小学同学,好几年不见,她也是长成能够被人期待的小大人了,成绩不错,人也踏实。女孩名叫沈安,跟林音性格差不多,她当初没有跟她考进同一所初中,不然按她们小学的相处关系应当是不错的。
    沈安一考进宋禄的班级,第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久别重逢的小学同学:“啊,禄禄可算见到你啦!”
    “已经三年没见了你越来越可爱啦!”
    沈安捏着宋禄稚嫩的脸蛋兴奋地说着,这个时间段还没没上课,可以到处走动聊天。宋禄的新同桌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是说一声就把这个座位让给了想跟她好好叙旧的沈安:“想不想我?!”
    “嗯,想你了。”宋禄笑道。
    “哼哼,这还差不多。”沈安听到这令她满意的答复哼唧唧地笑了:“话说你这三年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喜欢的人?我看你一直年级第一都成苦行僧了吧……哦对,之前经常跟你一起那女生叫……”
    “叫什么季、季、季浮生对吧?”
    “我可记得她小学的时候老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了,还威胁那些喜欢你的女生男生说自己可以一拳打十个!那时候我都被她威胁过呢哈哈哈。”
    “没有喜欢的人。”宋禄摇头,对于沈安说的这段小学时光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是吗?”
    “我怎么不知道?”
    沈安说:“你当然不知道,要是你知道还得了,按那时候的季浮生可是要把我们打死!”
    宋禄蹙眉:“……”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背着她做的?
    宋禄以为她还介意,是回来给她这个间接的“始作俑者”告状的:“你不要介意,她这人就这样……”
    “没有啦。我倒是不介意。”沈安笑得更欢快:“就是可能那些喜欢你的、想要和你谈恋爱的人比较介意哦。当时就属那个小胖子受罪最深啦,但是我已经记不清他叫什么了。哎呀哎呀都是过去式了,我就是想问问那人在不在一中,不在就算了。”
    “……”宋禄想问的话被她硬塞了回去,听到她又转移了个话题,就老实回答了她,她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她也不喜欢撒谎:“她在一中。”
    宋禄又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沈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后又收回视线:“不告诉你,等到时候你就知道啦,嘿嘿。”
    第30章第三十场梦
    沈安根据从其他班级考进来的综合成绩被老班安排在了宋禄后座,还好不是很远,她可以在课余时间跟她的宝贝禄禄谈天说地、联络感情,宋禄的同桌是个女生,没记错的话是班级第二,而她的同桌是个男生,名次是排在自己身后的,班级第四。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班级第一兼顾年级第一的崇拜敬仰,他特别喜欢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偷看宋禄。沈安起初是当崇拜来看的,可后来她就亲手推番自己的这种猜想了,因为不止一次,她抓到过他很多次了,甚至在试探他的态度时,他也是“暧昧不清”的。沈安没什么恋爱经验,不过她能够看出这愣头青对宋禄是有点不一样的,还在班上某个少爷来找宋禄时,身体还绷紧了不少。
    高一开学第三个月第二周,关于她的情书就塞满了沈安的抽屉,一开始是塞在本人的抽屉里的,但每次都会被她言辞厉声地拒绝然后送回去,又或者不翼而飞,而且最奇怪的是,那段时间学生会来一班的次数更多了,说是上面严抓早恋旷课早退的,每次来检查里的人都有季浮生。
    后来他们变聪明了,就把那些容易被抓的东西全部塞给了跟这班上宋禄关系紧密的沈安了。
    沈安看着这些情书犯愁,实在是太多太让人烦躁了,一段时间下来她觉得宋禄脑子里只有学习应该不会想谈恋爱,帮她麻木地一个一个地拒绝或者一啪啦全部拒绝后终于想出了个鬼点子——利用她的情书赚钱,她的禄禄宝贝大概不会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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