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斗兵·钢铁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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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兵清一色重玄甲，覆盖面积远超普通皮甲和曹军的铁札甲。更奇特的是，这些重甲关节处设计巧妙，丝毫不影响活动。
    他们手持的异形刀（陌刀），长矛似乎也更长更大更锋利。除此之外，他们的阵型并非简单的方阵，而是更显灵活的三才小队模式。
    一旁的骑兵更是震撼。
    他们人马皆披重甲，甲片上，反射着阳光冷冽的光芒，望之，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
    这正是刘骏依稀有记忆，让工匠尝试打造的“重骑兵”雏形，虽然还不完美，但在这个时代，视觉冲击力无敌。
    他们手持的不是环首刀，而是更长，更利于冲阵的马槊。
    而最后的弓手，则配备了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滑轮复合弓弩。
    这支军队一出场，那股肃杀和“昂贵”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刘仲远从何处得来如此多精铁良甲？”曹操失声，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和贪婪。
    他打造精兵装备已是费尽全力，但与刘骏这支军队相比，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郭嘉面色凝重：“听闻广陵有新型冶铁之法，产出颇丰，糜子仲商贸遍天下，可换取大量物资。今日一见，恐非虚言。”
    两人边上的刘备看着那些铠甲兵器，眼神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刘备犹记得，数年前，自己是诸侯座上客，刘仲远不过一城下亡命小卒。可现如今……
    擂台上，望见装备不如人，于禁也是心头一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令旗一挥：“进攻。”
    曹军弓手率先抛射。
    箭雨落下，叮叮当当打在广陵军步兵的钢甲上，大多被判定为弹开，只有极少数的“石灰点”留在了非要害处。
    广陵军弓手则在后排开始精准点射，他们的弓力更强，曹军前排步兵的皮甲难以有效防御，顿时身上“白点”斑斑，不断有人被裁判退场。
    于禁脸色难看，急令步兵冲锋，骑兵侧翼包抄。
    曹军青州兵悍勇，嚎叫着冲上。
    广陵军步兵小队迅速变阵，长矛如林刺出，长度优势尽显。
    曹军矛短，往往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刺中“阵亡”。近距离搏杀，广陵军士兵或抽出短刀举盾，或挥舞恐怖的陌刀。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攻守兼备，完全是碾压态势。
    就这，还是因为手下留情，若是用真家伙，以陌刀人马俱碎的威力，只怕在场观看的众人，人人得吐。
    不过，这支军队缺点同样很大，以他们的负重，压根无法行军打仗。着此兵甲还能作战的士兵更是稀少，能集齐数百人已是极限。
    此外，在战场上，还可以用空间拖垮他们，但在斗场上，他们占尽便宜。
    步战、远程皆失利，侧翼骑兵交锋更是惨不忍睹。
    双方一开始试图用骑射骚扰，但箭矢对重骑几乎无效。
    于是广陵重骑开始小跑，然后加速。
    曹军虎豹骑同样打得一样的主意。
    两支重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直接轰然相撞。
    这时，双方武器与载具的差别就显现出来了。
    广陵军的马槊能轻易地将“敌人”捅下马，而他们的骑兵三宝与厚重的铠甲，则能无视了对方绝大多数的劈砍。
    曹军人仰马翻，根本无法阻挡对方恐怖的冲击。
    这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较量。完全是装备、训练和战术理念的代差。
    观战席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广陵军恐怖的战斗力惊呆了。这哪里是军队？这根本是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
    名士们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惊骇。
    曹操的手微微颤抖，后背渗出冷汗。
    他原本对自己的军队极有信心，此刻却感到一阵寒意。若是在真实战场上与这支军队遭遇……
    刘备面如土色，心中那点不甘和野心被击得粉碎。
    不过一刻钟，对抗结束。
    场内，曹军三队“全军覆没”。
    广陵军步队“伤亡”不足百人，骑队“伤亡”五十余人，弓队几乎完好无损。
    高下立判，差距太大了。
    “第二阵，广陵军胜。”司仪官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万岁！广陵军万岁！”
    广陵军阵中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曹军这边，一片死寂。
    士兵们垂头丧气，将领们脸色铁青，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于禁面色惨白，回到曹操面前，单膝跪地：“末将无能。”
    曹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屈辱感。
    连输两阵。这意味着，第三阵文斗不用比，他已经输了。徐州乃至吕布旧部家眷，都要按照赌约交给刘骏。
    奇耻大辱，更是巨大的损失。
    但他不能发作。赌约天下皆知，登报明发，若反悔，信誉扫地，将来如何立足？
    “非战之罪，起来吧。”曹操挥手，于禁谢过，垂首退至一旁。
    郭嘉低声急道：“主公，事已至此，需想办法挽回些许颜面，并限制刘骏所得。”
    “嗯。”曹操沉着脸挤出来一个字。
    斗兵三阵，广陵军再获全胜。
    全场寂静无声。
    至此，赌斗已分胜负。
    广陵军连胜两场。按照约定，曹操已输，需交出徐州和吕布旧部。
    但曹操岂能甘心？
    他强压怒火，凝声道：“仲远果然治军有方，曹某佩服。然，三局两胜，尚有最后一场‘斗文’。曹某虽败，却也想领教一下广陵文采风物。汝可敢继续？”
    他要找回最后一点颜面。在曹操看来，文武之道，刘骏武的一面已惊人至此，文的一面，总不能也如此离谱吧？
    他麾下谋士如云，名士众多，必胜无疑。
    刘骏心中暗笑，就知道你会不甘心。
    他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既然孟德有此雅兴，骏便舍命陪君子。只是这赌注……”
    曹操大手一挥：“斗文无关大局，只论风雅。若吾再输，愿再加赠战马千匹，粮草万石于汝。若吾侥幸胜之，先前赌注减半！”他还想垂死挣扎，试图挽回损失。
    刘骏故作沉吟，勉为其难道：“也罢，便依孟德。如何斗法？”
    曹操见刘骏答应，心中稍定，看向郭嘉。
    郭嘉会意，起身笑道：“既斗文，便斗琴、棋、诗三艺，三局两胜，如何？”
    “可。”刘骏点头。
    斗文开始。
    第一局，斗琴。
    曹操一方，出场的是闻名遐迩的大儒、琴艺大家，荀攸的叔父，荀緄。
    刘骏一方，蔡邕越众而出，淡然道：“老夫虽不才，愿以此残年，一会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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