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玲绮入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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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驻扎旧城不久，一支小型车队在一队精骑护送下，也抵达了淮安。这正是吕布的家眷队伍。
    车帘掀开，一名少女利落地跳下车。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红色劲装，勾勒出高挑矫健的身姿，长发束成高马尾，眉眼英气勃勃，腰间还挂着一柄短刀，与周围娇弱的女眷格格不入。
    此人正是吕布之女，吕玲绮。
    她对旧城的营垒设施没什么兴趣，反而对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据说繁华无比的淮安主城充满了好奇。
    过了两日，她实在按捺不住，竟不顾父亲“暂勿乱跑”的吩咐，只带了两名亲随女兵，骑马直奔淮安主城。
    一进淮安城，吕玲绮就愣住了。
    宽阔平整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两旁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许多东西她见都没见过。人们脸上大多带着平和满足的神情，与这一路所见其他地方的愁苦截然不同。
    “这……这就是淮安？”
    吕玲绮喃喃自语，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她自小随军，见过的城池不少，却从无一城如此生机勃勃，秩序井然。
    她好奇地这边看看，那边摸摸。不知不觉走到了工坊区，被里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奇奇怪怪的机械运转声吸引，凑过去看得目不转睛，差点被守卫拦下。
    她又逛到军校场外，隔着栅栏看到里面士兵们整齐划一的队列、闻所未闻的体能训练。在那震天的喊杀声中，她眼中闪过异彩，下意识地比划了几下。
    “小姐，侯府内院传来话，请您过去一叙。”一名女兵找来，低声禀报。
    自己一行人衣着显眼，只怕入城之时已被人盯住。侯府找来，也算正常。
    吕玲绮想起自己此行“逾矩”了，不由吐了吐舌头，整理了一下衣装，前往侯府。
    侯府内院，又是另一番景象。清雅幽静，书香弥漫。
    蔡琰正在书房处理文教司的文书，见吕玲绮进来，放下笔，温婉一笑：“可是吕姑娘？妾身蔡琰，得知温侯千金驾临，特请来一叙。”
    吕玲绮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如兰、容貌秀美的女子，有些局促地行了个礼：“吕玲绮，见过夫人。”她听说这位侯爷夫人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女蔡文姬。
    “妹妹不必多礼。”蔡琰起身拉她坐下，态度亲切，“在淮安可还习惯？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这时，貂蝉端着茶点进来，她姿容绝世，步态轻盈，瞬间吸引了吕玲绮的目光。
    “这位是貂蝉。”蔡琰介绍道。
    吕玲绮看着貂蝉，又看看蔡琰，心中暗道：这刘侯爷，倒是好福气。
    三人闲聊起来。蔡琰学识渊博，谈吐风雅；貂蝉温柔细心，体贴周到。吕玲绮虽性子跳脱，却也觉得与她们相处颇为舒服。
    蔡琰见她似乎对文字感兴趣（实则是吕玲绮好奇地看着桌上那些“奇怪”的简体字文件），便笑着问：“妹妹可愿识字？我淮安推行简体字，易于学习，若妹妹有兴趣，我可教你。”
    吕玲绮脸一红，她自幼习武，对读书识字实在头疼，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多谢夫人。”
    貂蝉则与吕玲绮聊起了舞艺和身手，两人竟颇有共同语言。吕玲绮演示了几下拳脚，虎虎生风；貂蝉则展示了优美的舞姿，看得吕玲绮惊叹不已。
    “姐姐这舞姿，真是……真是好看！”吕玲绮词穷，只能用力点头表示赞赏。
    貂蝉掩口轻笑：“妹妹若喜欢，我可教你。舞蹈与武艺其实颇有相通之处，都讲究身法步法。”
    吕玲绮眼睛一亮：“真的吗？”
    “自然。”
    自此，吕玲绮几乎每日都往淮安城里跑。有时向蔡琰学习识字，有时与貂蝉切磋舞艺，交流心得。
    她还特别喜欢侯府那些新奇物事：透明的玻璃窗，一拧就出水的龙头，洁白如玉的陶瓷马桶，柔软有弹性的床铺……每一样都让她惊叹不已。
    吕玲绮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同样让两位老师都颇为惊喜。
    蔡琰不仅教她识字，还给她讲史书典故，分析天下大势。吕玲绮虽不甚了了，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貂蝉则教她舞蹈，还教她礼仪举止、梳妆打扮。
    吕玲绮起初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颇为抗拒，但在貂蝉的耐心引导下，也逐渐接受了。
    “妹妹天生丽质，若稍加打扮，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年郎呢。”貂蝉为她梳着长发，轻声笑道。
    吕玲绮脸一红，嘟囔道：“我才不要迷倒谁呢。”
    但看着镜中那个在貂蝉巧手下渐渐显现出女子柔美的自己，她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欢喜。
    这日，两位新认识的姐姐有事未能得见。
    吕玲绮无所事事，便在侯府闲逛。不知不觉，她逛到了侯府后方的一处僻静林地。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破空之声。
    她悄悄靠近，拨开树枝，只见林间空地上，一个青年男子正在练武。他动作极其敏捷精准，手中长刀劈、砍、撩、刺，简洁凌厉，招招直奔要害，效率极高。
    吕玲绮看得入神，忍不住低呼：“好厉害的刀法。”
    那青年收刀而立，转过身来，正是刘骏。他刚刚处理完公务，来此活动筋骨。
    看到吕玲绮，他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可是吕姑娘？我这刀法，野路子罢了，比不上温侯天下无敌的戟法。”
    刘骏自然是见过吕玲绮的，不过那时她还只是个黄毛丫头，还不到他胸口高，没想到几年不见，竟出落得如此高挑。
    吕玲绮意识到偷看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但听到他提起父亲，又想起长安旧事，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忍不住上前几步，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
    “刘仲远？我认得你。当年在长安，你装神弄鬼接近我父亲。你既知长安将乱，为何不说服我父亲早早离开那是非之地？”
    刘骏看着眼前这英气勃勃、带着点莽撞的少女，笑了笑：
    “为何？令尊傲气凌人，眼高于顶。当时他权势正盛，岂会听我之言？我若苦苦相劝，只怕早已反目成仇。能借言稍作点拨，已是尽人事。吕姑娘，你说，是也不是？”
    吕玲绮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深知父亲性子，刘骏说的全是事实。父亲那时确实听不进任何劝谏。
    她涨红了脸，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词，只能跺了跺脚，瞪了刘骏一眼：“你……哼！”哼完，吕玲绮转身就跑，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刘骏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失笑：“这丫头，腿是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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