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唇枪舌剑，瓜分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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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广陵军这边，赵云、黄忠等武将虽不完全懂诗，但看众人反应，也知道主公作出了不得的东西，个个与有荣焉，挺直了腰板。
    贾诩嘴角那丝弧度更明显了。
    曹操脸色变幻，精彩纷呈。他张了张嘴，还想强令刘骏再作一首，以证非是抄袭或早有准备，但这话实在难以启齿。
    刘骏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朗声道：“孟德似乎意犹未尽？也罢，骏方才观我军将士英姿，心有所感，便再赋一首，述我志向！”
    他也不管曹操反应，朗声再吟：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此诗正是李白的《侠客行》。
    吟之，一股纵横捭阖、快意恩仇的侠气扑面而来。
    它与之前《春江花月夜》的空灵哲思截然不同，却同样震撼人心。
    当吟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时，那股豪迈之气，令在场武将无不热血沸腾。
    “好！好一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张飞忍不住大吼出来。
    两首诗，风格迥异，却皆是不朽篇章。
    这一刻，再无人怀疑刘骏的诗才。
    所有人都麻木了，他们看着刘骏，如同看着一个神人。
    文武双全？不！这是文曲星下凡，兼武神转世。
    曹操脸色数变，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颓然坐回位子。
    郭嘉、程昱等谋士也相顾失色，无言以对。
    刘骏负手而立，享受着全场惊羡的目光。心中暗道：感谢九年义务教育，感谢唐诗宋词三百首……
    斗文三场，广陵军琴胜、棋平、诗绝。
    至此，三局赌斗，广陵军以压倒性优势，全胜。
    结果已毫无悬念。
    赌斗全胜，刘骏携滔天声势，目光再次投向曹操，拱手道：“孟德，三局已毕。承让了。”
    曹操胸口剧烈起伏，一股不甘之辞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仅输了徐州，输了战马粮草，更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但他毕竟是曹操，深知此时翻脸，于己不利。广陵军战力超乎想象，强行开战，胜负难料，且必遭天下人耻笑。此事弊大于利，做不得。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仲远文武双全，曹某佩服，输得心服口服。”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既然如此，”刘骏毫不客气，直接切入正题，“便请孟德履行约定，移交徐州诸郡，并释放吕布旧部张辽、高顺、陈宫等人。”
    曹操眼角抽搐，沉默不语:他实在不甘心！
    谋士程昱见状，起身道：“刘府君，赌约自当履行。然，徐州诸郡交接，涉及户籍、粮草、防务，非一日之功。
    吕布家眷，我军早已移交。只是张辽、高顺等乃我军战俘，陈宫更是屡屡与吾主为敌，轻易释放，恐将士寒心。可否容我等商议一二，再行定夺？”
    这是要拖延和讨价还价了。
    贾诩立刻阴恻恻地接口：
    “仲德此言差矣。赌约天下共鉴，岂能因‘将士寒心’而废？
    莫非曹公欲失信于天下？
    至于交接细则，自然可慢慢商谈，但人，必须先放。莫非曹公军中，已无人能制衡几位阶下之囚，怕他们走了便生乱子？”
    这话极其刁毒，既扣上失信的大帽子，又暗讽曹军无能。
    程昱怒道：“贾文和，休得胡言。吾主岂是失信之人。只是此事关系重大……”
    徐庶上前一步，朗声道：“程先生，既知关乎重大，更应速速履行诺言，以显曹公诚信。”
    郭嘉开口道：“哎，话不是如此说，我军纵是交人，尔等便知张辽、高顺愿归顺于你家主公？不如先问明心意，再行定夺？”
    “输赢立判，交割自然也该干脆利落。张辽、高顺等人是否愿意追随我家主公，那是我主之事，不劳先生费心。先请放人便是。”
    双方谋士顿时你一言我一语，展开了一场不见刀光剑影却更加凶险的唇枪舌战。
    曹营方面，强调困难，试图保留部分利益，甚至想留下张辽、高顺等猛将。
    广陵方面则咬死赌约，寸步不让，凭己方占据的道德高地，步步紧逼。
    刘骏和曹操都沉默着，任由麾下谋士交锋。这是谈判的必要过程。
    最终，曹操深吸一口气，知道大势已去。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小气无能。
    他抬手制止了己方谋士，沉声道：“好了。不必再争。吾曹孟德岂是失信之人？”
    他看向刘骏，咬牙道：“吕布旧部，即刻释放。陈宫……也一并交由使君。”
    “主公。”曹营众将谋士惊呼，心有不甘。
    曹操摆手，脸色阴沉得可怕：“但是，张辽、高顺等将是否愿降，须由他们自行抉择，吾不强迫，使君亦不可强迫。”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刘骏心知这是底线，点头道：“可。”
    他有信心收服张辽，至于高顺……历史上他宁死不降曹，但为照料旧主家眷，或许愿跟自己走。
    “此外，”曹操盯着刘骏，“徐州南部诸郡，即日起归你辖制。彭城、小沛等地，乃我军浴血所得，必须保留！”
    曹操说着，顿了顿，一咬牙道：“我军平白失地，作为补偿，方才承诺的千匹战马、万石粮草，作罢！”他试图挽回一点实际损失。
    刘骏笑了：“孟德，赌斗之初，可未曾言胜者还需补偿。徐州乃赌注所得。战马粮草，是斗文彩头。岂可混为一谈？莫非孟德欲赖掉这区区千匹马、万石粮？”
    曹操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对方寸土不让，真是贪得无厌。
    “你当如何？”他硬着声音，冷冷看着刘骏。
    好家伙，这模样是再不让步，就翻脸的意思？
    刘骏笑着摇了摇头：“罢了，看在你我相交多年的份上。彭城、小沛可归你暂管。不过，其他赌约，孟德总不好懒了吧。毕竟，话是你说出的口，岂能自打嘴巴？”
    曹操想打他嘴巴！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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