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为奴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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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号猛然间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小床上，似乎记起来自己脸上狠狠挨了一棍子，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却什么伤口也没有。
    起身环顾四周，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小小的铁皮小屋中，墙壁上都是因为年久失修而锈穿了的孔洞，光芒从那些小小的孔洞中挤入，互相交错着，织成一张网。
    此时，有人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进入，八号警惕地回头，来人不是什么敌人，而是拿着一块湿毛巾的琳。
    “你醒了？嗯……感觉如何？有什么不舒服的嘛？”
    八号摇摇头。
    琳凑上前细细端详着八号的脸，八号有些惶恐地后退几步，琳却拉住八号，一只手捧起八号的脸凑得更近，八号有些不知所措。
    “唔……厉害，厉害，没想到庞钱通会下血本来给你治疗，少见……”
    琳碰了碰八号的脸蛋，又捏了捏。
    “那么深的伤口一点疤都没留下啊……嗯？”
    琳看着八号泛红的脸颊。
    “你发烧了吗？改造人也会发烧吗？”
    八号急忙用手臂挡住脸，干咳两声，他注意到琳的头发是粉粉的，难道说琳是接头人？可是……情报说是男孩子啊，怎么会是琳呢？
    “那个，你有知道粉色头发的男孩子嘛？”八号小心翼翼地问。
    “嗯？唔……你问这个干什么？”琳反问八号道。
    “我我我……我……”八号猛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一阵刺耳的铃声传来。
    “晚饭时间到了，你还不知道哪里吃饭对吧？走，我带你去。”
    琳拉住八号的袖子拽着八号奔向食堂。
    所谓食堂，其实也就是个大的绿皮仓库，当八号和琳赶到时，三个窗口早就挤满了人。
    饥饿的奴隶们就像一群急着入巢的蜜蜂般堵得窗口水泄不通，几个守卫试图维持秩序，但是那些三天滴水未进的奴隶们压根不理会这几人无力的叫喊和棍棒，他们互相推搡着，叫骂着，一起向前拥挤。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一个倒霉的奴隶应声倒地，抽搐几下之后便断了气，嘴里面还塞着一个来不及咽下去的馒头。众人像是瞬间变成了雕塑一样愣在原地，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守卫吹了吹量子手枪枪口飘散着的蓝色粒子，随后又用一股看蝼蚁的目光扫视全场。
    “不想让老子在身上开几个窟窿的，给老子排队！”
    众奴隶立马像训练有素的士兵般排好队伍，一个个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八号跟着缓缓蠕动的队伍向前，终于得到了一份属于奴隶的快餐，一碗白米饭，一个馒头，还有一个叫“蛋白质”块的玩意儿，八号踢着地上的石头疑惑地看着这“蛋白质块”系统正在分析其的组成成分，却被一只手给瞬间夺去。八号抬头看见一个满脸痞气的奴隶正耀武扬威地站在自己面前。
    “小子，还有馒头，交上来，我保证我的大哥不会揍你，这些都是孝顺大哥的食物，你现在乖乖交了，就可以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凭什么？那我要是不交呢？”
    “凭什么？不交是吧，那我告诉你凭什么，凭老子的拳头！孝敬杨哥是你的福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说罢抬手一巴掌扇过去，八号也不惯着他，蹲下躲开那一掌闪身到一旁。
    “都这样了，你还想着欺负别人，没人教过你礼貌？”八号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感到一阵阵厌恶。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奴隶气得发昏，闭着眼睛胡乱地挥着拳头向八号直直冲来，八号只是往边上一闪，那奴隶正好踩到了石头一下子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此时，传来一个惹人生厌的声音。
    “哪个小子拒绝“孝敬”我杨哥的？”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略微发胖的改造人，他身旁的一众小弟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个地摇头摆尾，像极了围着主子转圈的哈巴狗。
    “杨杨杨杨哥，就就就就是这小子！”刚才本来哼哼唧唧着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到杨哥身旁。
    “我让他交个馒头，他不肯还打我，您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小弟一把鼻涕一把泪伏在杨哥脚边哭诉。
    八号一脸鄙夷地看着小弟“可怜兮兮”样子问身旁的琳道。
    “这人什么来路？”
    “一个坏家伙罢了。”
    琳不自觉地向八号身后缩了缩。
    杨哥不怀好意地用他的机器眼瞧着琳，八号感觉到了那股让人不适的目光，一只手将琳护在身后，挡在杨哥面前。
    “琳，难道那个废物老哥一走，你就这么急着找一个靠山？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你怕不是想笑死我，哈哈哈哈……”杨哥嘲讽道，他身旁的小弟们随着杨哥像鸭子一样的笑声一起哄笑起来，就像一群野鸭发现了什么值得探讨的事情一般聒噪。
    八号瞥了一眼身后的琳，琳低下头抹了把泪，八号有些恼了。
    “闭嘴，道歉。”
    “哈？道歉？扯淡！就你还想怎么样？”
    杨哥仗着人多势众仍然不当一回事。
    “哦，这小子让我都有些不爽了，让我来全给他灭了吧！”
    八号的脑袋里传来一个奇奇怪怪的声音，渐渐地八号的瞳孔开始泛红。
    八号死死地盯着杨哥，看着八号鲜红的瞳孔，杨哥不免心里面有点怕，但是仍然努力装腔作势。
    “上！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杨哥一声令下，那些小弟们就像收到主人命令的狗一般一拥而上，八号轻松躲开小弟们杂乱无章的攻击，似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直冲向杨哥，杨哥顿感不妙，拽过身旁的两个小弟试图阻挡，八号几下将拦路的两人撂倒，一把揪住试图逃跑的杨哥，杨哥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护驾！快护驾！！”
    小弟们再次扑来，瞬间将八号围堵得里三层外三层，八号却丝毫不怕，一下下结结实实地揍在小弟们的脸上，八号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嘴角挂着疯狂的笑打得小弟们节节败退。
    “停下！你们这群疯子停下！”
    白帽子一边叫嚷着一边拨开人群，从八号背后一把揪住八号，怎料八号猛然间抓住白帽子的右臂，随即狠狠一用劲。
    “咔吧”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白帽子哀嚎着跌倒在地，看着自己的右臂已经被硬生生折断，就像一节断掉的麦秆一样垂下。
    白帽子挣扎着向后退去，惊恐地看着八号，而八号却如梦初醒一样，瞳孔里的红色褪去，看着面前白帽子的惨状有些不知所措，蹲下来伸出手试图查看一下白帽子的伤势，此时的白帽子就是惊弓之鸟，还没等八号碰到他，他惨叫着死命向后爬去，八号的手就像触电般猛缩回去，手足无措地呆愣在原地，此时，其他守卫已经将枪对准了八号。
    “好小子，竟然有这般身手。”庞钱通一边鼓掌一边从人群中挤入。
    “看来不是一般的货色，把他捆起来，送到竞技场去。”
    几个守卫闯入人群，用电子约束锁拷住八号，然后用能量步枪抵住八号后背一步步向着一个巨型的圆形建筑走去。
    奴隶角斗，这种残忍血腥的活动在这个时代却很受人欢迎，上层的达官显贵们非常乐意花一些金钱来欣赏这种古老的角斗，由巨大石头建成的竞技场犹如一个沉默的巨人，每靠近一点都会让人感到更加窒息，高大的能量屏障将竞技场整个圈起，似乎进入其中就永远无法逃脱。
    八号被推搡着向前，踏入竞技场那浸满鲜血与机器燃料的沙地上，守卫们飞速退出沙地开启能量屏障堵死出口。
    八号环顾四周，场上的零件四处散落，还有许多新鲜的血迹散在四周，屏障外的观众席上人头攒动，形形色色的观众伸长脖子望着场内，有的西装革履，有的衣着华丽，有的一身军装……不约而同的是，他们的眼中跃动着一种渴望，一种对杀戮的渴望。
    八号回头瞥见琳在一堵石墙后面努力探出脑袋，眼中满是担忧。
    此时此刻，竞技场一侧的能量屏障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走廊。
    突然从走廊的暗影中箭似的飞出一个漆黑的身影极速刺向八号，八号瞬间打开能量盾击退身影，定睛一看，那个似野兽般的身影居然是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奴隶！
    那人遍体鳞伤，形销骨立，浑浊的眼中散发着野兽的凶残，奴隶压低身体手脚并用地飞速扑来，好似一只发现猎物的猎犬，八号看准时机一拳将奴隶打倒在地，那奴隶却像感受不到痛苦一样，在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再次上前，迅速爬上八号后背死命捶打，八号狠狠一个过肩摔将奴隶摁在地上，奴隶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痛苦，痛苦，不要再来了，不要！我会听话，我会听话，我会像狗一样听话的啊啊啊啊啊！！！”
    “什什什么？”八号吃惊地看着奴隶。
    奴隶趁八号愣神瞬间从腰间掏出一柄小刀向八号脖子划去，八号侧身一躲，却还是被划伤了脸颊，殷红的鲜血顺着八号的脸颊流下滴在地上。
    “你会付出代价的。”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八号脑袋里面响起。
    八号的瞳孔逐渐泛红，一把死死钳住奴隶的手腕，任凭奴隶如何反抗也不松手，八号抓着奴隶手腕慢慢用力，奴隶的脸因为痛苦而渐渐扭曲，奴隶挣扎着就像被鱼钩勾住的鱼一样，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八号捏碎……
    骨头慢慢碎裂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场地中回荡，当奴隶的手腕被彻底捏碎的时候观众席沸腾了。
    “了结他！了结他！”
    观众们齐声呼喊着，声音震耳欲聋，每个人眼中迸发出一种如同野兽一样的光芒，死死盯着竞技场中的二人。
    八号起身松开手，然后死死掐住奴隶伤痕累累的脖子将奴隶举起，奴隶无力地拍打着八号，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八号希望能得到一丝怜悯，而八号神情麻木，只是越掐越紧，渐渐地，奴隶不再反抗，手臂无力地下垂，彻底没了气息……
    “就是这样。”那个声音缓缓消失。
    八号渐渐恢复冷静，松开手，奴隶的身体颓然倒下，八号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的表情如梦初醒一样，面前奴隶已经开始冰冷的身体和自己脸上的伤口却一遍遍重申着这不是梦。
    八号回头看见石墙边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的琳说不出话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八号一遍遍问着自己这个问题，但是似乎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庞钱通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切，他相信这个小子肯定不简单，他头也不回地吩咐手下道：
    “去，给他一把剑，让我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把我的宠物放出来，我想看看他的全部家底。”
    “老板，小的觉得这小子还不错，如果让您的宠物和他对打，他要是死了怎么和他主人交代呢？”
    “我自有安排，快去准备！”
    “明白老板！”
    手下低着头退下。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个小子肯定不是一般的改造人，很快我就会知道，你到底是谁了……”
    庞钱通看着被带下场的八号自言自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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