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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在域外战场上的这些年，她见过太多面临将死之时的各种反应。
有人选择在被奴役之前猛然自爆，不甘等待死亡。
有人视死如归，以血肉之躯发起无望的反抗。
当然，也有一些软骨头。
在绝望的重压下，为了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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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出卖同伴的情报或族群的机密。
这些，她都见过。
她早已经司空见惯，没有任何新鲜感可言。
但眼前这个人族，是她至今为止，第一次见到的类型。
她将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又停了片刻。
随即微微张开嘴，将一道传音送入了日天侯的耳中。
正与人族不朽对峙着的日天侯。
在接收到传音的瞬间，精神骤然一凛，朝着人群的方向，缓缓开口：
「人类，我的主人问你。」
「即将死亡，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道问话，落在了正各自沉浸在某种情绪里的人族不朽之间。
让众人的思绪在同一时刻被打断。
彼此相顾，神情里带着各自不同程度的意外。
这位虫族母皇，竟然对其中一人单独发问？
众人的视线，顺着这道疑惑。
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人群的最后方，落在了林夜的身上。
林夜感受到了投来的这些目光，没有刻意回应。
只是在日天侯的问话落下之后，将精神念力从对那片母巢的持续感知中收回了。
他看着这些目光，淡淡的说道：
「我吗？」
「我又不认为我会死在这里。」
声音平静，字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虚空中，安静了片刻。
方才还沉浸在互相道别与沉重情绪里的众人族不朽。
神情各异地在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人开口接话。
莫非林夜有什么底牌？
而在虫族母巢内，那位虫族母皇听到林夜回答的瞬间。
眼神微微一动，在那道漫不经心的淡然之下，浮现出了几分更深处的兴趣。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托了托下颌。
又传音了一句话送入了日天侯的耳中。
日天侯会意，于是再度开口：
「我的主人很欣赏你，认为你是个可塑之才。」
「你愿不愿意，成为主人的灵魂奴仆？」
话音落下，虚空中沉默了片刻。
林夜周围几名人族不朽神情各异。
只是将目光悄悄转向林夜，等待着他的回应。
林夜听完这番话，没有立刻作答。
他冷笑一声。
被灵魂奴役后，留存下来的那具躯壳，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
哪怕是宇宙之主逆转时空，也无法将一个已经被灵魂奴役的人从过去拉回来。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陨落！
「我应该感谢你的主人。」
「让我想起了，我自己也会灵魂奴役的秘法。」
虚空中，一时间静了片刻。
林夜继续道：
「我原本是打算将眼前这些全部斩灭。」
「但现在，我准备灵魂奴役你的主人。」
「毕竟，在域外战场上，能遇到一位不朽级虫族母皇，是相当难得的事。」
「这次错过，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话音落定，虚空中静了整整数个呼吸。
林夜周围的人族不朽们，在短暂的怔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