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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十日时,李仙习完武道,天地精华消化,武道又进一步。行完药浴诸事,便持「醉花酿」,去到一家「悬钟酒楼」饮酒闲娱。
他为寻访老酒翁,各家酒楼皆一一去过。这悬钟酒楼设在正平坊。悬挂在高山上,通体如一座巨大铜钟。故而称悬钟酒楼。
李仙择一宝位,喊来跑堂,点得四五味菜肴,便即独自饮酒。不多时,跑堂将菜送至,李仙给些赏钱,将醉花酿倒在碗中,暗施掌力,掌风夹杂酒香,飘向四方。他虽为寻老酒翁,但喝酒时,亦真心闲娱放松,体会酒中幽香,品味此间之乐。
如此酒菜相就,不亦乐乎,李仙正想,今日寻访,又将无果。索性不记挂那事,一切随缘随心。望向窗外美景,见得楼宇万立、云霞齐飞,雁起雁落。再品就美酒,心情十足欢愉。忽觉左肩被轻轻一碰,李仙转头望去,见左侧空落落无人。再回头时,适才盛满酒水的酒碗,已变得一空。
李仙一喜,再度斟酒,这次斟得甚满,正朝嘴边送。又觉后背一痒,有人轻挠,分神回头之际,头顶倒挂一老者,他如「猴子捞月」,快速拿起酒碗,当场大酌一口,将酒水喝干后,再舌头舔净酒碗。同时将身一缩,藏在顶梁之上。
他见酒碗在手,嘿嘿一笑。朝桌面一抛。酒碗落在桌上,打转一圈。全无半点声响。他动作既快,又甚轻盈,不带起清风。便很难叫人觉察。
李仙目力甚强,已然觉察,心虽大喜,却面色平静,说道:「怪哉,怪哉,是谁碰我?」看著酒碗,故作奇怪道:「我适才…有倒酒么?难道没倒?还是记错了?」
再将酒碗斟满。老酒翁探出头来,捂嘴嘿嘿一笑。见李仙酒已斟满,环目打量,见一跑堂的正端菜路过。他计上心头,挖出一块鼻屎,揉搓成绿豆大小,上沾著鼻液。屈指一弹,射在跑堂者左腿。那跑堂者左腿一软,便即摔倒,盆中菜肴径朝李仙泼来。李仙眼疾手快,凌空抓住菜碟,将泼洒而出的菜汤、菜肉,尽数用菜碟接住。同时打出一道掌风,将跑堂者摔势一挽,重新站好。
那跑堂者连声道谢,大惊一场,感激至极。李仙笑著罢手,坐回位置,见碗中酒水再被饮尽。李仙说道:「闹鬼不成?这地可不能多呆了。」作势抱起酒坛,欲要离去。
老酒翁好酒如命,难得遇此良酒,心想这可不成。立时跳下顶梁,故作巧遇,说道:「咦?怎生是你,好巧啊,你也在喝酒么?」
李仙惊讶道:「是你!老前辈。」老酒翁盯著酒坛,说道:「这酒好香,是你的么?」李仙笑道:「是我的,前辈若想喝,不妨坐下同饮?正好上回饮酒,甚是尽兴,一直盼著再来一回。择日不如撞日?」老酒翁说道:「那感情好!」抱起酒坛,猛嗅一口,神情痴迷。拧开腰间的酒葫芦,先装得几欲溢出。再用嘴舔净出嘴处,小心翼翼拧盖。
老酒翁说道:「小二,再来双碗筷!」
店小二闻声而来,见是老酒翁,登时色变,说道:「是你!」老酒翁嘻嘻一笑,说道:「我这回是正儿八经的客人。」
店小二将碗筷一收,正待喊人。李仙立时解释,让其再上数道菜肴,需有酒有肉。店小二见李仙气度不俗,身份亦高,不敢造次。只好言提醒,这老酒翁是「酒耗子」,数日前潜入酒楼。藏在顶梁之间,用各种法子,偷人好酒喝。提醒李仙,莫要遭其骗。李仙笑著罢手,告诉店小二,他心底有数。
店小二不好多言,将碗筷放下。老酒翁立时倒满酒碗,用筷子搅和搅和。待醉花酒泛起浮沫,他再一口饮下。只喝浮沫,不饮酒水。
李仙笑道:「老前辈,又见面了!」老酒翁便吃菜肴,边说道:「是极,是极,又见面啦。谢谢你啊,请我喝酒。」李仙说道:「算不得什么。老前辈若想喝酒,只需寻我,别的不敢说,但酒水总是有的。」老酒翁说道:「都是这等美酒么?」李仙说道:「这等美酒,自然常常能有。我更自酿得些许果酒、甜酒。老前辈若是不嫌,可来品鉴品鉴。」
老酒翁喜道:「你还会酿酒?」李仙说道:「略微通晓一二。」老酒翁懒散说道:「那可很好。若有机会,定去拜访,定去拜回。哈哈哈,来,饮酒。」端起酒坛,将两碗倒满,陶醉一饮。
李仙说道:「说来,上次承蒙前辈关照。」老酒翁说道:「哦,你是说酒窖那回?那老东西狂得很,你请我喝酒,我帮你打退,正常得很。倒似你这酒,味道醇美得很啊。」
李仙说道:「这是碧霄长梦楼的美酒。」老酒翁说道:「难怪,难怪。」再多饮几口,甚是喜欢。李仙说道:「老前辈,上回见一剑退敌,想必剑术惊人得很罢!」
老酒翁说道:「我的剑术,也就马马虎虎。最厉害的,是那喝酒的本领。有道是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我是喝酒不是酒,喝水当作酒。」已然晕乎乎,头转悠悠。
李仙心想:「此间巧遇,实为我精心而设。我与这位前辈本无交情,想求他帮忙解剑,其实成算难料。我若能借此时机,先与之认识,后慢慢拉近关系。再出言恳求,兴许机会更大。只是这位前辈,神出鬼没。此间巧遇,下回再见,却不知何时何地。玉城酒楼无数,寻他当真如大海捞针。他此刻酒吃得兴起,若能趁热打铁,请他一帮。兴许便好很多。」说道:「前辈…碰巧遇到,我其实有一事相求,不知」老酒翁一个激灵,抱著酒坛,说道:「你可莫要吓我。我可最怕别人有事相求。」李仙说道:「对前辈而言,应当只是小事。我有一位朋友,他受得些…」
老酒翁说道:「打住。」他跳起身来,拍拍屁股,说道:「这酒喝不得,这酒喝不得。风紧扯呼。」一溜烟后,便已不见。
李仙目送,心想:「也罢。李伯候前辈的事情,终究是我之私事。别人帮与不帮,都是正常。只是这位前辈,不肯相帮。那李伯候前辈的伤势,便要继续再拖了!」
见此事不成,便无兴致饮酒。付清饭钱酒钱,便行出酒楼。店小二说道:「大人,我便说嘛,那酒耗子整日昏昏醉醉,这等人怎配同你结交。」李仙懒得多言,他带得两坛「醉花酿」,一坛被饮尽,一坛未开封。提起一坛,出了酒楼。
行经草木长廊时,忽觉酒坛微微晃动。李仙了然,将酒坛换作左手而提。行得数步,酒坛又渐渐晃动。李仙再替换双手。
待行出长廊时,李仙将醉花酿,撚成一道金芒。搓成寸毫大小,撚在双指之间。老酒翁从草丛间跳出,气得跳脚,骂道:「你这小子,忒不厚道!忒不厚道!」
原来…
老酒翁先离一步,行得不远,腹中馋虫作祟,又惦记起美酒幽香。他记得李仙带来两坛,一坛兀自未开。若能偷盗手中,便可解酒虫之苦。
便藏在进出酒楼的「青笼长廊」。待李仙走出,便借著草木遮挡,他探出手偷酒。他适才偷饮美酒,耍得李仙团团转,正感得意至极,料想这回,必能成功。岂知每将功成时,李仙便换手而提。这番一来二去,他便也恼了。非得偷得不可。最后将得手时,李仙施展「弹指金光」的「点石成金」,酒坛变作寸毫光点。这般怎生偷得?
老酒翁恼羞成怒,这才暴跳而出。李仙笑道:「原来是前辈,您想饮酒,同我直言便是。」屈指一弹。寸毫金芒飞去,化作一坛美酒。
老酒翁接过美酒,有些奇道:「好手段,好手段。你这一本领,我可不会。」李仙说道:「哈哈哈,班门弄斧,丢人现眼罢了。前辈若还惦记著酒,再来寻我便是。我若有,总会招待前辈的。别过。」转身离去。
老酒翁抱著酒坛,倒觉不好意思,说道:「你当真送我了?」李仙说道:「自然。」老酒翁说道:「你这么大方,倒叫我不好意思了!」他转来转去,说道:「但我这人,最怕别人求我。虽是小事,但一求我,我便充当耳聋,要么转身逃跑。」
他忽一喜,说道:「有了!我先求你一事,你再求我。这便扯平了。」老酒翁眼睛一亮,跳到李仙身旁,自下而上,自左而右,细细闻嗅打量。
李仙头皮发麻,说道:「前辈,我可不好男色。」老酒翁跳起来,一板栗敲下,说道:「乱想什么,我是闻你根骨!」
李仙奇道:「闻根骨?」老酒翁说道:「老头子我,全身上下,最喜欢得紧的,便是这酒糟鼻。嘿嘿,出生之日,这鼻子可谓带动天地异象。九天玄雷轰鸣不休,漫天霞落。」
老酒翁说道:「我这鼻子,能闻寿长寿短,能闻酒香酒臭,能闻根骨,能闻……嘿嘿,多得很,多得很。」李仙说道:「那前辈可闻出什么?」
老酒翁说道:「你没用香囊,却自泛清香。乖乖哩,那不……」
李仙问道:「岂不如何?」老酒翁一拍大腿,说道:「岂不方便得很!不似老头子我,还需日日洗漱,才能掩了身臭。这春日还好,前阵子冬天,老头子我泡在河里,可冻得浑身发抖。」
老酒翁继续再嗅,说道:「你这体泛清香,倒叫我想得[天香相]、[青莲相」。天香相是皮下生香,[青莲相」是骨迸幽香。二者若说厉害,倒也不错。天香相修习某类「涉香武学』,大有用途。[青莲相]更剔透,悟性更高。但是嘛…我瞧著不想。你这似更罕见的[完美相」?好家伙,你是不是完美相?」李仙说道:「不错!前辈见多识广!」老酒翁说道:「不对,不对。你这小子,可真似老酒,愈嗅门道愈多啊。你先站著别动,我再好生闻闻。」
老酒翁嗅得片刻,说道:「完美相…这可稀罕。你还有纯罡燕衣,是或不是?」李仙惊奇道:「前辈厉害!不错。」
老酒翁啧啧说道:「这可奇罕,这可奇罕。这份天资才情,可不多见。我怎觉得,你还藏了点东西?」再凑近一步,继续嗅闻。李仙默运「融身天地」,气息敛收。老酒翁便嗅不出门道。
他重重「咦」一声,一时复杂,难解析清楚。他双手负后,自觉没嗅清楚李仙根底,有失颜面。便故作高深道:「也罢,也罢。老头子我虽看穿你底细,但不好把你彻底揭穿。给你留些颜面罢。嗯嗯,这表面看去,勉勉强强,能够叫我求你一求。但是否徒有其表,空有天资,还需看看」
老酒翁身影一闪,转到李仙身旁。捏捏其肩膀,再捏捏其手骨。不住说道:「好身板!好身板!他奶奶的,老头子我喝了一辈子纯阳酒,也没捣鼓出这副名堂,贼老天爷,我干你他娘的。」
站在李仙身前,再说道:「不错,不错。你打我两拳。」
李仙提杰挥拳。拳势带起大风,力劲传臂,爆发寸寸拳音,老酒翁单手接下,全身粗布麻衣鼓胀成球,将拳力化作一股狂风,自全身穴道朝散向各处,将力道尽数化解。这招委实奇妙无比!老酒翁说道:「好气力,你姓李是吧?是那一地的李氏?」
李仙说道:「是青宁的李氏。」老酒翁问道:「那个青宁?」李仙说道:「就是自玉城朝西南而去,有一穷天府。府里有一青宁县。」
老酒翁跳起,一个板栗砸下,说道:「你这小子,好不实诚。我看你是「渭豹李氏』罢!你家族也想染指玉城?」
李仙说道:「什么渭豹李氏?」老酒翁见他确是不知,怪哉道:「你当真不是渭豹李氏?怪哉,你既非大族,那这身根基,谁帮你捣鼓的?」
李仙了然,心想:「原是因夫人替我塑脊,叫老前辈误会我出身。」念起夫人种种好,一阵怀念感激,说道:「是……是我的夫人。」
老酒翁说道:「立武先塑脊。脊强身自壮,脊立撑天地。你这武道基础,可大有说法,不好含糊。狭窄的天地,蕴养不出气派景色。便似霞云总在高处,若飘浮在地面,却像什么话?浅池如何掀起万丈高浪,窄屋又怎生呼啸狂风。你这夫人,倒很舍得!」
李仙问道:「不知其间,可有门道?」老酒翁说道:「门道大得很,宝贵得很。」正待言说,打量李仙片刻,罢了罢手,转口说道:「我瞧你一知半解。与你说,也必说不大清楚。老头子我,更不想长篇大论。」解开酒坛,香喷喷大嗅一口,随后滋溜滋溜细细品味。
李仙奇道:「前辈适才闻我根骨,莫非是想收我为徒?」
老酒翁一悚,说道:「旁人求我办事,我便觉麻烦得很。再收你为徒,你天天求我,岂不更是麻烦。不行,这绝对不行。老头子我是毕生不收徒的。你夫人帮你塑骨,想来不是简单角色,喊你夫人教去罢。我只求你一件事,你也只求我一事,办完就够了。」
李仙说道:「前辈这等人物,何事需要求我?」老酒翁说道:「自是有的。现下不便言说,到时便知道了。我今日先帮你。我的事便暂且欠著。这买卖稳赚不赔,你做是不做?」
李仙心想:「这等糊涂帐,可万万不能因一时之急,便糊涂吃下。假若日后,他令我行难为之事,却如何是好?」说道:「前辈,我需知晓此事大概。」
老酒翁吹胡子瞪眼,说道:「斤斤计较,斤斤计较!」再说道:「这事决计害不得你便是。」李仙心想,这等前辈,不至有意框骗,既害不得自身,不必再苛刻求全。便答允交易,将老酒翁带回藏阳居。
李仙让老酒翁择亭而坐。再去地窖,取出三坛甜枣酒伺候。老酒翁见酒心喜,扯开酒封,细细一嗅,连连称道:「好酒,也是好酒。」便在亭中品酒。李仙借此时机,去到李伯候居处,会知李伯候父女,言请来一位高手。
李伯候正教导李海棠习武。见李仙而来,不敢怠慢。当即齐赴藏阳居。老酒翁饮得甜枣酒,颇感意外之喜,心情更愉,见李伯候到来,便主动围去,这一打量,顿时奇道:「乖乖,好狠辣的女人。这可不多见!」
李海棠道:「请前辈救我父亲!」老酒翁哎呦一声,说道:「小姑娘家家,干什么总
是「求』来「求』去。」
李仙轻拍李海棠肩膀,安抚情绪,朝老酒翁问道:「前辈怎知,此剑出自女子之手?」老酒翁来了兴致,端详剑伤多时,略显凝重道:「你管此剑,虽干脆利落,但恰到好处。剑中既有纵横捭阖之豪气,亦有苛精刻细的吹毛求疵。剑势中……还夹杂淡淡香气。至今未散,多半是女子无疑。」
李海棠说道:「剑势中还有香气?我怎没闻到?」老酒翁说道:「这种香气,并非薰香、衣香可闻可嗅的气味。而是一种感受。」他眉头一皱,挠头说道:「说不清楚,说不清楚。」
李伯候说道:「前辈所言,可是便如那鉴字赏画一般。如一行宝书,字迹锋锐。叫人观之惊叹:好锐利的字。字不能割人,故而「锐利』二字,是指字中意象。前辈的「香』字,非指香味。而指施剑者的芳华,如幽香般,已从剑势中溢出。我这副残躯,固然可怖,她的手段,固然骇人。但却不阻其芳华,叫人倾倒。」
老酒翁好奇说道:「不错,不错。你这嘴皮子,倒是很好使。这般能说会道,怎得挨上这一剑?」李伯候苦笑道:「施剑者若讲道理,我自不会…挨上这剑。若不讲道理,挨上十剑,也正常至极。」老酒翁观察片刻,说道:「实怪不得你寻我解剑。这一剑,没点真本领傍身,还真解不得。就算真本领傍身,也未必能解得。唯有大本领傍身,才有机会试之一试!」
李海棠喜道:「那老前辈定有办法了!」老酒翁说道:「莫高兴太早。解剑一事,复杂得很。因素甚多,非简单强弱之论。你去准备十坛酒来,倒满一木盆。将这位兄弟,放进木盆内。」
李仙、李海棠立时照做。去地窖取来十坛酒,倒满木盆。将李伯侯放入木盆,被酒水浸泡半边身子。老酒翁双指并拢,手捏剑指,探入酒水中。随后轻轻盘旋搅动。酒水成一漩涡。
老酒翁说道:「这一剑,断其双足。顷刻间将经脉揽腰截断,夺去一百余处穴道。常人受此剑伤,顷刻毙命,实属常态。但是你迟迟未死,更是这剑中演化,代替了你穴道、经脉的用处。便好似,你的双腿,换成了一把剑。你悬在剑锋之上,性命自然吊在濒死之间。」
李仙甚觉倾佩,至今只老酒翁说出剑伤要处。老酒翁说道:「这一剑搅逆天地,令使清浊混沌,倘若我没料错,应是失传的「覆地剑法』。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不曾想…还能见得此剑。若是凑足「翻天剑法』,那可是莫大威能。」
李仙说道:「既然如此,前辈如何解剑?」老酒翁说道:「我剑法阳刚,旨在杀敌、逃命,实无甚玄奇之处,本是很难解此剑法。但我以酒为介质,施展了门独门武学,嘿嘿,自不外传,将其剑法演化融入酒中,便如将盐粒融入水一般。如此这般,将复杂的解剑,化得简单七分,我反倒占了便宜。」他醉意熏熏,这木盆甚大,其内酒水甚多。忽然沸腾起来,老酒翁说道:「来了!」见酒水绽放出一阵光晕。酒水内忽见剑光一闪。
老酒翁双指并拢,探入酒中,充当指剑。与那刀剑光正面相触。竟发出「双剑相碰」的铮铮声。两人这顷刻之际,双剑碰撞已百来余下。剑法交锋之快,叫人眼花缭亮。
如此斗得一段时间。两剑交锋中,酒水溅洒出桶,竟快要见底。老酒翁说道:「哎呦,还是小瞧了。那小子,快快注酒。酒水耗尽,便失败了。」
李海棠说道:「我来。」端起酒坛,靠近木盆。却被剑势震得飞去。李仙让李海棠入地窖备酒。他顶著剑势,朝木盆倒酒。数坛灌下,水线涨至中腰。
朝木盆打量。见两位高手,借酒斗剑。他心想:「如此增长见闻良机,我若认真观学,说不得能学得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