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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船名曰「瀚舒船」,专作观景游江之用。通体船身长七丈四,宽三丈三,高四丈八。二楼高处,采做「镂空」装潢。四面敞开,不设墙壁,更添宽敞大气,只用红色纱帘遮挡,江风吹拂,纱帘轻轻飘荡,红船江中缓行,著实清雅不俗。
自二楼席案间,可观望江中景色,可享江风吹拂。一楼甲板歌舞不绝,貌美舞女摇曳生姿,琴声琴韵悦耳动听。
再言二楼敞厅内。案桌朝两侧排列,皆是红绿玉石所凿成,地面铺设一层兽质软皮,图案精美。顶上吊挂一彩灯,其上共九十九盏莲花灯。敞厅中间立一尊铜炉,炉顶有三道紫烟飘悬而上,散发悠古茗香。主座者「魏青凰」也。她凤目威严,端庄而坐。头戴凤冠,发若云霞,身穿红绿二色宫裙,上纹饰玄鸟、祥凤图案,奢美尊贵,权势尽握。她眉眼间不掩脾睨轻蔑之意。一言一扫,漫不经心,却不怒自威。左右各站著青遥、黄酥两位女娥伺候。青遥端香炉,目光朝李仙望来,顷刻便收归。黄酥拿芭蕉绿扇,轻轻扇动,清风徐徐,温凉自恰。
又观得魏青凰案前。一白发苍苍老者跪地磕头,全身爬伏在地。李仙料想,便是寿宴主家「张启正」。心头一沉,张启正霸道果断,乱世可称枭雄,适才妙江楼寿席所设,气派不俗,其义子「江平」更相貌堂堂,狠辣精明。此间张启正却跪拜臣服,二者相距甚远。
魏青凰说道:「怎么,本郡的话,不顶用了?」略含怒气威严。场中已有四五宾客,皆抬头望来。李仙说道:「不敢!」取下面具,显露真容,朝众人拱手行礼,去坐侧第四席而坐。
众侍女诧异愣神,虽宴席庄肃,却仍已失态。均想:「好俊一公子。」
魏青凰眉宇轻挑,亦凝目打量而来,心想:「此子确当难得的俊逸。许久未见,倒似更有长进些许。若说气概能耐,其实相当不俗。」难得赞许。余等宴客面露惊容,万难预料,他等皆知「鉴金卫中郎将」是「俊鬓丑面」,昔日升迁大会间,更显露真容,与猜拟画像神似。此间显示真面,却俊逸难言,似浊世仙客,气质难言,著实万难预料。但不敢妄加议论。魏青凰笑道:「诸位,这便是鉴金卫中郎将李仙,都识得了罢。」
魏青凰见众客愣神,说道:「既是初见,不妨都先认识认识。」
一青袍男子主动举酒笑道:「中郎将,你可骗得咱们好惨!」李仙举酒还礼,说道:「我非有意隐藏,只是舆风难控,传著传著,便是这般了。」
这青袍男子是「舆地楼·舆图郎」,名曰「姜厚」。玉城上下管辖,效行「一枢三十二楼三十二卫」规制。
既以天枢为统领,玉城内设立各大「职楼」,如:清平楼、舆地楼、治水楼、定海楼、司马楼……诸多职楼,各掌一权,约莫三十二座。其位职有轻有重。
三十二楼外,再有坊衙、县衙,治理街坊杂事。
另设三十二真卫,属天枢直辖。玉城久无上主,治理设置间,颇有杂乱。但大致能平稳运行。近年来三十二真卫权职愈重,鉴金卫、鉴木卫、玄甲卫、明治卫,四卫分管城西、城东、城北、城南。职权与坊衙、县衙……乃至诸楼,更有颇多相似相冲之地。更有逾越、不恰之地。皆顺从各卫为主。
玉城的具体权职,一观身位,二观班底,三观能耐。纵有虚位虚衔,但使唤不动下属,终究是枉然。更纠杂各大族姓利益纠葛。真可谓一团乱麻。
另一位紫袍女子笑著敬酒道:「中郎将,久仰久仰。」
此女是韩家的重要人物,名曰「韩笑」。李仙一一回敬,见过席间诸位,有舆图郎·姜厚、韩家·韩笑、白家·白三凤、司马监·张启正。
李仙说道:「许久不见郡主,我先敬郡主一杯。郡主请便。」朝魏青凰举杯一饮。魏青凰含笑望来,目光又作打量。瞧李仙器宇轩昂,气质独到,样貌英俊,男儿气概颇叫人喜欢。她虽权高位重,图谋既大,谋算亦深,心气亦傲,却终是女子。自然难尽免俗,俱备色欲之心,只面不露色,也举杯红唇轻轻一抿,却不饮尽。
魏青凰说道:「李仙,你很不错。本郡再赏你一杯,自己斟来喝罢。」李仙依言,倒满酒杯,爽快一口饮尽。
魏青凰朗声说道:「昔日你与我,定立三年之约,如今不过近半,便已升至银面。这赌约算你胜了,本郡遵守诺言,非但不夺你性命,还要给你奖赏,你想要什么,便直说罢。而今诸位都在,也顺道做个见证。」
李仙说道:「得郡主提栽培,能坐在中郎将一位,已是莫大荣幸。怎敢再讨奖赏。若郡主非要赏赐,便请郡主赏我,为您效力的机会。」
魏青凰微笑,甚觉悦耳,她端言说道:「日后叫你效力的机会,自是有的。而且不少,这算得什么赏赐。本郡既要赏你,你却不可不要。可知?」语气端重,四面本是镂空宽敞,却兀自阵阵回音。李仙心想:「臭婆娘,这会倒挺大度。你既非要赏我,我倒可借机,讨要乾坤新衣的缺材,届时再还给你。」说道:「若如此,请郡主赏我「水火精石』。」
魏青凰说道:「水火精石?此物甚是稀罕,虽不至无用,效用却浅得很。」心感好奇,问道:「你想用做何用?」
李仙心想:「自是制你之用。」却恭谨说道:「我近来习练一套火掌。但掌烝甚灼,常常灼伤经脉。听闻水火精石若运用得当,可起调剂水火之妙效。但此物甚罕,一直寻不得果。」
魏青凰冷笑说道:「本郡难得要赏你。你竞只为一套掌法?」李仙说道:「我之住所,之身位,皆受郡主之恩所得。不敢再多奢求。」
魏青凰说道:「这水火精石,似因水火相抵相消。样貌便如透明之无物。此物有价无市,是因既难寻找,偏偏无甚大用。你倒好,这般浪费本郡的赏赐。也罢,这水火精石赏你。你再要一样奖赐罢。」李仙说道:「仙不敢再要。」魏青凰不耐烦,山眉一蹙,一拂袖子,香风与威势俱出,沉声道:「本郡的话刚刚出口,你这便忘了?本郡要赏你,你不可不要。」李仙说道:「好罢,那请郡主,再赏赐我雪酥冰蟾膏!」
魏青凰颔首道:「此物倒尚可。勉强不落本郡的派头。嗯,那便准了。」大袖一挥,心情甚悦,举杯说道:「众位,请罢。」
席间众客纷纷举杯重饮。魏青凰只红唇轻点,稍沾酒气,便放落金樽。她唇脂红润藏金,樽边留下淡淡红印、点点金粉,酒香、芳香混杂。她命令道:「李仙,你先坐罢。」
李仙领命回座,心想:「这雪酥冰蟾膏也是乾坤新衣的缺材。乾坤新衣的材料,均是作用不显,却偏偏极稀罕之物。而今素衣、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纷纷寻得,莫非旧衣未成,却新衣先有望?」既已赴宴,便且安之。见席间虽无菜肴,但琼浆美酒、糕点蜜饯、开胃小食…皆已备齐。李仙取一根油脂笋酥,送入口中,就著美酒吃下。香味甚浓。再一一品尝绿豆糕、蜜姜酥…
江风透过船帘,清凉抚来,确颇为舒适。
魏青凰说道:「张启正,今日本郡开心。先前的事,便不追究你了。」张启正颤抖道:「郡主宽宏大量,启毕生难忘。」魏青凰冷笑道:「最好如此,但你纵忘了,本郡也有得是手段,帮你回想起来。」她红唇一闭一启,又说道:「好了,你也入座罢。总是跪著,待会客人来了,可不大好看。」张启正连忙说道:「是!是!」颤巍巍爬起,坐入右手第二席。衣冠凌乱,狼狈至极,浑不似传闻霸道。魏青凰冷眼斜扫,脾睨轻蔑。待张启正坐定,再说道:「今日是你寿席,你才是主家。衣冠戴正了,可莫叫本郡难看。」张启正说道:「是,是,郡主体恤属下,特来慰问。我感激涕零,欢喜难言。」连忙扶正衣冠。
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啸声。一道青色身影轻功点水,横渡绸江,身姿潇洒。那身影自毫微之小,渐到半人之大。每一眨眼,便近得几分,偏偏江水全无波浪。只是刹那,那身影纵身一跃,纵踏船身,一晃眼间,已然进到席间!
但见他身穿青袍,袍间绣著飞鸟图案,身形修长。适才横渡绸江,速度奇快,衣角、靴子竟全无水浊。他哈哈一笑,扫视一圈,便朝魏青凰拱手说道:「魏郡主,见过,见过!」
魏青凰笑道:「好一青鸟王·周巽,不愧本郡得力干将,渡江如行平地,道玄山有青衣翻江·顾佳,我有青衣渡将周巽,哈哈哈,快入座罢。」
周巽笑应,坐在左手第三席,便在李仙身侧。他好奇打量李仙,笑著举酒示意。李仙颔首回应,回酒接意,心想:「这郡主手底下高手很多!」默默观察。
再过得片刻,忽听一楼甲班处传来异响。有女子娇喝舞袖声,有男子尖声畅笑声。魏青凰笑道:「应是短足候到了。哈哈哈,随本郡去看看罢。」她一拂袖子起身。身后黄酥放下芭蕉绿扇,捧起「鸾鸟红绿宫裙」的摆尾。青遥则著手参附,行至二楼的露台处。
她先动,席中众人进而后动。皆跟随至露台。见一楼众女本轻盈而舞,此间列成一阵,共有十三人。围住一位顶发尽秃、绿发的短矮男子。众女武道非俗,阵法奥义深奥。阵法尽全演化,水袖翻飞围打。那短矮男子身形灵敏,众女阵势深围,却一时难以擒拿。
两相互搏持斗,当真难得好戏。魏青凰笑著鼓掌。众女听闻掌声,纷纷收袖站在一旁。为首女子说道:「郡主!」众女齐声喊道:「郡主。」虽为女娥,却极富气势。
魏青凰不答,朝那短足男子道:「短足候,既已经赴宴,便快上席罢。」那短足候说道:「他奶奶的,这小娘皮各个武道寻常。那知联袂结阵,竟这般难缠。我可丢大脸啦。」
魏青凰脾睨自信,漫不经心谦虚道:「也是你有意容让,再者说来,你看家本领可没用出。」短足候跳上二楼,腿脚奇短,仅半人高,他快步入席。魏青凰知短足候是乡野匹夫,不与计较,转身回席。众客纷纷跟随。
落座片刻,忽听一阵歌谣响起。一道黑袍身影站在水中不动,却自横挪飘来。适才青鸟王·周巽横渡绸江而衣不沾水,已叫人啧啧称奇。此间黑袍客静立江面,而江水自送,更令人惊奇迭起。
那黑袍客跃上二楼。江中飞出一条白蛇,白蛇生长双翅,样貌甚异,钻入其袖中。众人这才了然,原是黑袍客站在蛇背。白蛇划水而送,兼夜色漆黑,遮蔽视野。这才有「横挪」之景。
魏青凰说道:「阁下便是御蛇人·曾然罢,请坐。」那黑袍客笑道:「有幸能入安阳郡主的募贤宴。惶恐!惶恐!哈哈哈。」爽快择一宝位而坐。
紧随其后,又一青衫女子登船而来。这女子背著青色长剑,面容寻常,神情冷漠,独自上楼。这是江湖中的「默语神剑·萧客」。
如此这般,贤客纷纷落座,已经齐全。魏青凰笑道:「诸位难得齐聚,本郡甚喜。」举酒轻饮。众客纷纷跟随,斟满酒樽,一口饮尽。
魏青凰说道:「青鸟王、短足候、默语神剑、御蛇人,诸位江湖间,皆享有响当当名号。而今入我麾下,自可放心。本郡历来爱贤如痴,绝不会亏待诸位便是。」
青鸟王·周巽说道:「能为郡主效力,我等求而不得。今日喜宴之后,我等便是郡主的人。郡主随意差遣便是。」
短足候甚是粗鄙,大笑同意,默语神剑寡言颔首,御蛇人·曾然宣示归服。四人能耐各异,手段不俗,均投入魏青凰下。
李仙暗道:「这臭婆娘身旁高手奇多便罢,还极擅阵法。适才的十三位舞女,便不可小觑。更有青瑶、黄酥、绿娅、红罗四女。兼她本身能耐,便十分厉害。张启正银身银面,兀自跪地臣服。韩家…或还有别家族姓与之协作。更别言诸多眼线渗透,海盗…其财力、人力、权势、兵马都极浑厚。我想要制她,可万万困难。」
魏青凰说道:「送上来罢。」数位女娥手捧礼盒,送至四位能人案前。魏青凰微笑道:「本郡招纳贤才,若无些表示。众位恐不愿心诚跟随。众位不妨打开看看,这见面礼可还满意。」
默语神剑·萧可先开宝盒。其内是一剑膏,萧可面露喜意,轻轻拍打剑身。剑身发出嗡嗡鸣响,竟隐似人声:「多谢郡主。」
萧可再拍拍剑。剑身嗡嗡震动,发出声音:「这份龙油剑膏,我很喜欢。」众人见萧可「震剑而言」,既觉惊奇,亦甚凝重,知她剑道造诣不俗!
魏青凰笑道:「喜欢便好。」御蛇人·曾然打开礼盒。内是一份「青色血质」,其喜道:「是青鬼鹰的精血。」他拂起袖子。白蛇探出脑袋,蛇信舔舐青血。顿见白蛇蛇鳞逆竖,甚是享受。
曾然喜道:「六翅有望,六翅有望!」魏青凰说道:「青鬼鹰可是恶鹰,这份精血可不好弄到。既然你喜欢,本郡的辛劳,便也值得。」
曾然说道:「郡主有事,尽管吩咐。我曾然自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仙心想:「这郡主宝贝忒多。」
魏青凰甚觉满意,颔首望向短足候,挑眉说道:「怎么,你最粗鄙,到得这时,反而同本郡客气?」短足候打开宝盒。内是一道匕首,散发淡淡清香。短足候喜道:「啊!这是甜匕!这可是古罕之物。」魏青凰傲然笑道:「本郡若不拿出些诚意,没有些手段,怎敢慕贤。」
短足候说道:「大大谢过郡主,哈哈哈。」张口一吐。一把短匕钉在案桌上,其上唾沫横流,甚是浊臭。短足候舌头伸长,竟如长臂,卷著「甜匕」入嘴。甜匕小巧玲珑,锋锐异常。短足候偶得奇宝,舌缠甜匕,朝案桌斩去。
忽见一柄剑伸来,正巧抵住甜匕。那萧可剑身一震,弹开甜匕,剑身嗡嗡道:「莫坏郡主案桌。」短足候大觉不悦,知萧可得奇宝,借机表现,显示忠诚。短足候冷「哼」一声,舌缠甜匕,拐一弯道,朝萧可左面攻去。
萧可剑朝下压,抵著短足候长舌,却觉其舌强劲有力,她竞难制住。无奈转头避开。短足候咧嘴一笑,长舌甚是灵怪,虽被避开,但立时拐一弯道,朝萧可背心刺去。
萧可头也不回,俯身再避。短足候一甩头,舌间迸出无数粘液。顿时沾得萧可满身。萧可大怒,振剑出鞘,朝长舌砍去。短足候不敢硬抗,双拳并驱打去。
两人交战刹那,难分胜负。魏青凰说道:「都停罢!」两人纷纷收手,愤愤回位。短足候收舌而归,将甜匕吞入腹中。
李仙登时了然:「这短足候是「长舌相』,舌如臂长,强劲有力。再修习相应武学,诸门武学互相配合,自创得「口蜜腹剑流派』。平日蛇缠匕首,吞纳腹部。待过招时,再乍然取出,杀敌不备!」这短足候武学甚奇。适才一番纠缠搏杀,确藏「铁腹功』「毒舌功』诸多武学,其胃脏、长舌、腹肠…皆受药浴浸泡养练,全已异过常人。胃脏蕴藏剧毒,匕首藏进腹中,舌头逆延入腹,自胃脏取匕袭杀。既难预料,亦奇厉害。魏青凰说道:「青鸟王周巽,到你了。」
周巽颔首,解开宝盒,内是一黑色丹药。周巽细嗅,惊喜道:「啊!郡主…莫非…莫非是神骨妙血丹!」魏青凰说道:「不错。」
周巽甚是激动,行出案桌,磕头说道:「周巽赴汤蹈火,愿听差遣!」回到席位,生恐生变,立时将宝丹服下。
魏青凰说道:「你轻功虽佳,但那「青翼飞鹏步』习至第五层后,为求腾飞入青云,骨质愈练愈轻,是将骨质内髓挖空,化作经络行气,换取青鹏之姿,却是损益参半!固然能轻功卓绝,然骨乃血之源,骨质虚,血必弱。内髓损失,血质自必愈练愈虚,身形愈发消瘦。最后往往毙命虚血之症。这枚神骨妙血丹,旨在强骨增血,虽不增骨质内髓,却能强髓壮骨,你骨质内髓虽少,不易补回,但所残留的内髓却更强,生血、滋血之效更快。补足血源虚疲之缺弊,更能蕴养肾脏。」
「本郡晓得肾精化血武学。日后未必不能传你。」
周巽既惊且喜。青翼飞鹏步确存有缺弊。如轻功「七星步」,体内内烝聚拢成球,蓄起七团轻势。故而身轻如燕,似中空热球。青翼飞鹏步旨在周身骨骼间蓄起「轻势」。练习至后期,骨质呈现中空之状。届时血气虽虚,却身轻至极。轻功融体,甚至睡眠、打盹,皆可飞上天去。但第五层、六层间隙,最容易毙命。死在血虚骨脆之状。这缺毙甚是隐秘,周巽近来方知,正苦愁解决宝策,非常人能知晓。此间魏青凰轻巧说出,已成威慑,既知武学缺毙,何愁无法制衡?后再重利而诱,简单数句间,已将「威逼利诱」运使极致。周巽依稀说道:「郡主放心,您请尽情差遣!」众怪客皆心神顿挫,知身家底牌、独门手段,俱被摸查清楚,纷纷言道:「郡主放心,您请尽情差遣。」
魏青凰山眉微挑,神情悦然,傲目而视,尽在掌握之间。她端坐在前,尽显啤睨傲意,兀自威严,随后平淡拂袖道:「很好,都坐罢!」众客纷纷归座,目望魏青凰,坐等命令。
魏青凰说道:「既人已齐备。张老,你是寿星。当要如何?」张启正连忙道:「郡主在席,我怎敢擅自做主。该当如何,便请郡主下令罢。」魏青凰眼神斜睨。
众随宴侍女立时动作。端送来道道菜肴,酒色皆香。李仙夹起一道菜肴,送入口中品尝,寻思:「这婆娘降伏人的能耐,确有一套。面对寻常百姓,便威逼利诱,不讲道理。面对能人奇士,便宝物驱诱。她此间甚是风光,势力更强几分。」
御蛇人曾然说道:「郡主,我等忽得如此重宝,委实难安。还请郡主,快快布下要务。」魏青凰轻抿美酒,放下酒樽,浑不在意道:「既招揽你等,事情,自是要办的。但此间盛宴,却不需谈别事。先陪本郡,好生吃喝。」
众人纷纷言道:「是,郡主。」各持酒杯畅饮,畅吃。瀚舒船绸江轻飘,船间红灯晃晃,舞女入席轻舞…张启正、曾然、萧可、短足候、韩笑…诸流,皆卯足劲,欲博取魏青凰一笑。如此过得好一会。时至半程,魏青凰忽屏退舞女,说道:「这些庸脂俗粉,搔首弄姿,著实乏味至极。本郡有一有意思的法子,能添些趣味。不知众位可愿参与。」
萧可震剑道:「自然愿意。」短足候笑道:「求之不得,郡主的法子,必是惊为天人,哈哈哈。」席间众客纷纷出言恭维。
魏青凰轻笑说道:「倒没那么好。」朝黄遥说道:「将那宝贝取出来罢。」
黄遥捧出一坛酒。魏青凰说道:「这有一坛真言妙酒,凡饮酒者,必言真话。诸位,我这添趣的法子,便与这坛妙酒有关。」目光若有若无扫去。
李仙暗道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