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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孤女
“你想问是不是五太太？”
论身世论年龄，五太太确实和兰姨女儿相似，她捧着那张珍宝一样的黄照片，是一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眉眼和五太太确实相似。
更重要的，是眼角下的一滴泪痣，五太太也有同款，只是位置稍稍偏移。
穷苦人家，在这个年代能花钱照相也要不少的花销，更别说单人照了。
随着兰姨提问，江星河已经在脑子里迅速过完了她女儿到港岛后一系列的遭遇。
邪神说的果然没错，他的神力增长，也带动了江星河的能力增长。
“如果是的话怎么办，你一直效忠三夫人，五太太和她可是仇敌。”
“雇主没了可以再换，女儿怎么能换？”
兰姨有些激动。
“真的是曼曼吗？她真的是我女儿？”
江星河深吸一口气。
“不是，不过也和她有关。”
“生死有命，兰姨，港岛帮派林立，向来不太平，还是要看开一点。”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柳条一样抽在兰姨的心上，她只短暂地愣神，便捂着脸哭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死烟鬼不会安好心，怎么会把女儿卖到好人家里，怎么会……”
她握着江星河的手，近乎哀求。
“那她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受苦，有没有……”
为人母，最怕听见孩子吃苦，兰姨明知道这儿是虎狼穴，拥有好运的概率不足万分之一，但仍怀着希望再问。
“我的女女，她最后走得安详吗？”
【你打算骗她？】
读取到江星河的想法，邪神的声音又冷不丁冒出来。
【她迟早也会知道的，早说早解脱，你何必编谎骗她。】
【兰姨只是凡人，和你们神仙怎么能相提并论，要是突然告诉她真相，她会受不了的。】
江星河只能心里叹气。
“安详的，她的骨灰就在骨灰楼存放，上面有照片。”
“我们点了这么多菜也吃不完，带着去看看她吧。”
70年代港岛人口激增，底层人支付不起高昂的墓地费用，大多会选择公共坟场，但日子过得更苦的，连续费的钱都掏不出来的，就只能火化后存放在骨灰楼，死后安葬之地也没有。
为了让江星河安心挑选，郑爷只让兰姨陪伴，并没有找人监视。
而她们现在又有钱，出入全用四个轮子，很快便到了骨灰楼。
兰姨将那张泛黄的照片取出。
“姑娘仔？想问一下兰佩佩的骨灰存放在哪里？”
“这里人这么多，谁记得过来，自己慢慢找吧。”
几本名录甩在兰姨面前，要是一页页慢慢找，估计今天一整天都得耗在这儿。
“小星啊，我们先去买杯子吧，以后我再来慢慢找也可以的。”
“不用翻，我知道在哪里。”
江星河开口道：
“管理员，骨灰楼里面有哪个地方是立着两根大圆柱，而且有夹角的，带我们过去可以吗？”
人情世故江星河懂得很，跟管理员握手时暗自塞了两张钞票，对方心领神会，方才拽拽的神情也平和下来。
“三楼西区，那里很偏不好找，我带你们去吧。”
和幻境中看到的一样，这儿不光偏，还阴寒得很，明明是大夏天，江星河只觉得周围跟浸在冰水里一样，寒气裹身。
【别回头噢，你后面有很多小朋友。】
这种地方，邪神还贱兮兮地故意吓她。
【哎呀，前面也有，左边也有两个，是老头子诶，哇他的头都掉了一半，你说他们是怎么死的？】
【你的大餐太香了，好多人，哦不对，是好多鬼跟着，有没有感觉周围阴风阵阵？正好，夏天省了扇扇子的功夫。】
实在太吵太吵，江星河本想着在心里怼他，结果没控制住嘴，忍不住开口骂道：
“吵死了，滚一边儿去！”
旁边祭拜的无关群众被她吓了一跳，心惊胆颤地左右环顾。
但只有兰姨，满怀希冀朝角落的小小骨灰罐望去。
“你能看得见？”
“我女女也在吗，她是不是就在这里？”
她几乎是踉跄跌着到骨灰罐前，和江星河描述的一样，上用小字刻着“兰佩佩”三字，名字上是张少女端坐在椅子上的照片。
五官、泪痣，和兰姨保存的泛黄照片无比相似，只是等比例放大而已。
“佩佩！娘来晚了……”
兰姨死死抱着骨灰罐子，跪在地上哀声痛哭。
“你就是佩佩的妈？”
旁边窜出个两个少年，几乎是瞬间，一人猛地朝着兰姨心窝子踹，另一人想把她手里的骨灰罐子抢走。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卖了佩佩还在这里装什么，把她的骨灰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