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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伸出手想抱住女人，却被沈念躲开。
秦易看着女人下意识地躲闪，心里像是被抽空了一下。
沈念垂下眼睫，在想事情。
她明白了，秦易知道了她被骚扰，心生愧疚？
沈念沉默许久，抬眸看向秦易，说：“好，不离。”
不离婚也行，至少她是秦家的人，秦越再恨她，也做不了什么。
而她不离婚，只是因为秦越并不是秦易。
秦易薄唇微勾，心口的石头松了一些。
但是沈念说：“但我有一个要求，开了你的助理。”
沈念知道，离婚对她而言弊大于利，她不离婚，需要提出条件。
比如，那个间接性让她失去项目经理的人。
男人唇角的笑意僵住，语气无奈：“念念，他在我身边三年，开了我找新的助理，很麻烦。”
“三年？”沈念自嘲一笑，“我也陪了你三年。”
“秦易，我被你助理撬走我的功劳，”沈念语气越平静，秦易心里越不是滋味，“他的三年是时间，我的三年就不是吗？”
沈念想不通，三年了，就算是石头也捂热了，她矜矜业业当了三年的家庭主妇。
每天给应酬的秦易煮粥，每天给他熨烫好第二天的衣服，助理还有工资，她只有区别对待。
而看起来温柔的男人，其实无情得可怕。
沈念直直地盯着秦易，一个字一个字重复：“不开除是吧？那么我们就离婚。”
“协议你拟不了，我亲自找人拟！”
秦易看着沈念，平时温柔的，眉眼被纠结复杂填满。
毕竟……助理跟了秦易三年，救了他好几次命。
总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否定一个人的全部。
客厅的气氛很是微妙，没人说话。
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直至玄关处的动静响起，才打破了这份怪异。
男人修长的身形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然后在沙发上一坐。
沈念刚才还质问的态度，在秦越出现后，瞬间瓦解，换成了一份说不上来的复杂。
秦易缓缓起身，声音温柔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秦越，你帮我哄哄你嫂子，我还有个会要开。”
说着，男人拿起车钥匙，转身出去了。
他一走，沈念如坐针毡，抬眸看了下秦越。
男人背脊往后一靠，眼神带着些许玩味，说：“那我的三年呢？”
沈念呼吸一滞，便知道秦越早回来，听到了一切。
而三个人的时间形成了闭环。
沈念在面对秦易时，能平静地质问，可是到了秦越这里，她倒像是受惊的兔子，只能藏着发抖的手。
“我还有事，”沈念急忙起身，想逃离此地。
但是下一秒，一只修长的胳膊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又一扯，她就这么坐在了秦越的大腿上。
这是两人相处后，第一次这么没有喝酒，没有什么合同，贴的这么近。
她能感觉到男人紧实的大腿，以及身上的气息。
像是藤蔓一样缠上她。
沈念声音发抖，“你干什么？”
男人肆无忌惮地扣住她的腰，肆意一笑：“哄你。”
闻言，沈念整个人僵住了。
她和男人深邃的眼眸撞在一起，这双眼睛再次和她记忆中的重合。
沈念和秦越谈恋爱，也会吵架。
吵的比秦易还要凶的程度。
每次吵架，男人就这么抱着她，笑得格外缱绻：“老公哄你。”
只是现在，沈念猛地推开秦越，背过身，克制着心中的躁动，匆匆地跑上了楼。
期间，她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是结婚三年以来，她第一次和秦易争吵。
一晚上秦易也没回来。
沈念倒没有多么不习惯，只是躺在床上，漂亮的双眸有点出神地盯着天花板。
然后，想到了老夫人刚才给自己打的电话。
询问起了她排卵期是什么时候。
沈念根本不记这个，但是老夫人却让她记住生理期，最好下载个生理期的软件。
美其名曰是为她的健康考虑，真实的原因是旁敲侧击提醒她，赶紧延续秦氏的香火。
沈念早上刷牙的时候，盯着眼底的黑眼圈叹气。
昨晚没怎么睡好，一直在想离婚后的打算。
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沈念侧过头一看，就看见男人修长的身形倚在门框边。
深邃的双眸带着早起的慵懒，身上灰色的居家服，让他多了一份柔软，少了一份戾气。
沈念刷牙的动作一顿。
秦越勾了勾唇，抬起手腕，看着时间，声音低哑道：“抓紧时间。”
沈念一怔：“抓紧时间干什么？”
男人眼神一暗，“要个孩子。”
沈念捏着牙刷的手指收紧。
秦越说：“催了，早上时间应该够了。”
沈念明白秦越话中的意思，这不是秦越的想法，而是老夫人已经逼到了秦越这里。
她沉默不语。
沈念已经打算离婚了，所以不想在和秦越纠缠下去了。
秦越看着女人沉默的样子，双眸眯了眯。
然后，低笑一声，说：“在我这里就是冷暴力？”
“在秦易那里就是……”男人声音逐渐沉了下去，“据理力争？”
秦越视线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素净着一张小脸，饱满的唇沾着白色泡沫，依旧安静至极。
秦越想到了分手前，沈念也是用这种冷暴力将三年的感情化为灰烬。
终于，沈念轻启红唇说：“我和秦易是夫妻，我们那是夫妻吵架，我和你，只是嫂子和小叔子的关系，我没必要和你争吵。”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没听过？”
哪怕不再是豪门夫人，她也不想让秦越知道甩了她，自己一无所获。
甚至比以前更惨。
闻言，男人走了进来。
明明浴室够大，但是沈念却觉得逼仄阴郁，呼吸都有点不顺畅。
秦越的雪松味弥漫在她鼻腔之中，紧接着，男人靠近她。
沈念背脊贴在了冷硬的洗浴池棱角，隔得她眉头微皱。
然后，男人弯腰，靠得极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夫妻吵架？”
秦越说话直白，也很刺耳，“那怎么晚上只有你一个人，独守空房？”
最后四个字明显带了些许讥诮。
沈念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猛地抬眸看向秦越。
满脸的难以置信。
似乎没有想到她和秦易的卧室，到了晚上，秦越竟然会过来？
那她做的那些梦，万一说一些奇怪的话，被秦越听见，怎么办？
沈念语气逐渐起伏：“秦越，你进我房间？”
男人轻笑：“怎么？害怕我看见什么吗？”
沈念瞳孔一缩，愣怔地看着秦越。
而男人大掌扣在了她的腰间，两人的距离被迫拉近。
他们穿得都是睡衣，彼此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互相贴近。
秦越灼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带起一阵酥麻：“夜不归宿的是你老公……”
“你怎么叫得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