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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平日里下学，是直接回府，还是……”季明玉问。
“一般是直接回府的，有时会与同窗讨论学问，稍晚些，但也不会太迟。”郝妈妈答道。
季明玉摸了摸下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既然要培养感情，光在府里等怎么行?
得主动出击，制造点温馨记忆嘛！
比如……接孩子放学?
还能顺便考察一下古代的“名校”周边，万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不又是拉近关系的机会？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既能完成KPI，又能出去透透气，还能给越尧一个惊喜！
当然，也没准是惊吓……
“去，备马车。”季明玉当机立断，对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那小丫鬟约莫十五六岁，圆脸蛋，眼睛亮亮的，闻言愣了一下。
“夫人要出门？去哪里？”
季明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她今天心情好，决定任性一下。
“去接少爷下学。”
院子里听到这话的人都有些诧异。
夫人亲自去学堂接少爷？
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夫人别说接，连问都很少问少爷学堂里的事。
郝妈妈也有些意外，但看着季明玉兴致勃勃的样子，到底没说什么。
只嘱咐道：“夫人，带上两个稳妥的侍卫吧，再让知夏姑娘和……映月姑娘跟着伺候？”
她提到映月时，语气有些迟疑。
宫里刚赐下的人，按理是该带在身边显眼些，但郝妈妈也本能觉得这宫女不简单。
“知夏跟着我就行，映月刚来，让她先熟悉熟悉院子。”
季明玉可不想带个皇帝的眼线出门，尤其是去做这种“培养感情”的私密活动。
她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好看见那个刚才被她吩咐去备车，此刻正安静站在一旁候命的圆脸小丫鬟。
看着挺机灵，便随手一指：“你也跟我去，路上帮着拿拿东西。”
被点名的小丫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上前一步。
“是！夫人！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夫人！”
郝妈妈见季明玉点了她，也没反对。
这丫头她有点印象，手脚勤快，人也算本分，跟着去跑跑腿也好。
“侍卫带两个，要身手好，话不多的。”
季明玉补充道，她可不想弄的前呼后拥的，还是低调点好。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郝妈妈应下。
很快，一辆马车准备好了，两个穿着常服但眼神锐利的侍卫骑马跟在两侧。
知夏有点紧张的跟在季明玉身后，她还是第一次跟着夫人出这样的门。
季明玉换了一身比较简便又不失体面的鹅黄色襦裙，披了件素色斗篷，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心情颇好的上了马车，对车夫说了学堂的大致方位。
马车驶出侯府，进入街道。
季明玉饶有兴致的透过纱帘看着外面的街景。
城东果然是文教之地，街道比西市清净许多。
两旁多是书局，笔墨铺之类的。
走着走着，季明玉忽然眼睛一亮，拍了拍车厢壁：“停一下！”
马车应声停下。
只见路边有个老汉正扛着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旁边还有个摊位，摆着栩栩如生的糖人。
“知夏，去买几串糖葫芦，再挑几个好看的糖人。”季明玉吩咐道，嘴角含笑。
小孩子嘛，哪有不喜欢甜食和有趣玩意儿的？
就算越尧那小子再装老成，毕竟也才十一二岁，这招应该管用吧？
知夏应了声，连忙下车去买。
不一会儿就捧回来三串糖葫芦和几个捏成小动物，孙悟空模样的糖人。
季明玉拿起一串糖葫芦看了看，山楂又大又红，糖壳亮晶晶的，看着就香。
她忍不住自己先咬了一颗，酸甜酥脆，味道真不错！
又把剩下的递给知夏：“你也尝尝。”
知夏受宠若惊，小口小口的吃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马车继续前行。
那个被季明玉吩咐备车的圆脸丫鬟，此刻正坐在车辕边上。
她看着季明玉摆弄糖葫芦和糖人的样子，忍不住小声问：
“夫人，咱们这真是去接少爷下学呀？奴婢还以为……”她吐了吐舌头，没说完。
“以为什么？”季明玉挑眉看她。
“以为夫人是借着接少爷的名头，出来逛街呢！”圆脸丫鬟笑嘻嘻的说，“毕竟夫人买了这么多零嘴儿。”
季明玉被她逗乐了，故意板起脸：“怎么，接少爷和逛街，就不能都是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糖人，“这叫……劳逸结合。”
圆脸丫鬟被她的话逗的抿嘴笑，觉得这位夫人好像没那么可怕，还挺有趣的。
季明玉看着她灵动的样子，心中微动。
这丫头看起来伶俐，胆子也大，说不定是个可造之材。
她现在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知夏太怯懦，映月是眼线，郝妈妈虽然忠心但年纪大了些，思虑也重。
倒是可以观察观察这个。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哪儿当差?”季明玉状似随意的问道。
听到她问话，圆脸丫鬟连忙收敛笑容。
“回夫人，奴婢叫春桃，以前是在大厨房帮着烧火摘菜的。”
“既然是在厨房做事，怎么会被调到前院来?”季明玉有些好奇。
春桃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憨笑，几乎是脱口而出：
“回夫人，是……是管事的妈妈说的，说夫人您这儿待遇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他们说，能在夫人院子里伺候，不光月钱比别处多些，逢年过节的赏赐也丰厚，而且……”
她声音压低了一点，有点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衣角。
“而且大家都说，夫人您……您管着家，又大方，下人们只要办好了差事，日子都好过。”
“奴婢在厨房，就常听说夫人院里的姐姐们，时不时能得些好点心，新鲜果子，衣裳料子也时兴……”
“奴婢就想着，要是能到夫人跟前伺候，好好干活，说不定以后……以后也能想吃点啥就买点啥，给家里多捎些钱。”
说着说着，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太直白，连忙一个大转弯:
“当然！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夫人！夫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夫人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
季明玉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丫头，也太实诚了把！
不过也蛮好的，这份实诚还挺可爱的，比那些满口漂亮话的让人放心些。
“你倒是实诚。”季明玉笑了。
“既然你觉得我这里待遇好，那就好好干，差事办的好，该有的赏赐自然不会少，想吃啥……”
说着，她看了一眼手里剩的糖葫芦，递给春桃一根。
“只要不耽误正事，偶尔解解馋，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