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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玉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
年纪不大，眼神里有惊恐，但似乎还有点不甘心。
手脚看着挺麻利的，关键是……无依无靠。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自己人”的好苗子吗？
从小培养，救命之恩，只要手段得当，忠诚度应该比府里那些背景复杂的丫鬟高的多。
至于那妇人和人牙子……
季明玉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她走上前，清了清嗓子：“慢着。”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她。
“这丫头，我买了。”季明玉对那妇人说。
妇人一愣，上下打量季明玉。
见她衣着料子不错，身后跟着的婢女虽然沉默，但行动间自有章法，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顿时眼睛一亮，觉得可能遇上了“肥羊”。
“这位……夫人？”
妇人松开拉着女儿的手，抹了把脸，凑上前，语气变的殷切。
“您要买这丫头？她可懂事了，洗衣做饭、伺候人都会！您看这身板，好好养养，准是个得力……”
“行了。”季明玉打断她的吹嘘，示意武婢，“给她二两银子。”
武婢掏出银子递过去。
妇人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眼珠子又转了转。
她看季明玉似乎很好说话，而且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突然一把将银子攥紧，另一只手又猛的抓住小丫头的胳膊，直接变脸。
“不行！二两太少了！刚才是我糊涂！这丫头是我心头肉，至少……至少得五两！不，十两！”
那中年男人见状，啐了一口。
“嘿！你这婆娘，坐地起价啊！”
围观群众也跟着起哄。
季明玉心里“哎呦喂”一声，乐了。
敲竹杠敲到你姑奶奶我头上了?
真当我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她不气反笑，微微扬起下巴，声音里还带着点阴阳怪气的意味：
“哟，大婶，你这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啊？刚才不还说揭不开锅’吗？怎么，二两银子到手，锅就能揭开了？”
“合着你这‘心头肉’是论斤称的？见着出价高的，就赶紧往上加码？我要是给你十两，你是不是还得说她是你的‘命根子’，得要一百两？”
妇人被她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胡说什么！我闺女就值这个价！没钱别买！”
“我没钱?”
季明玉轻笑一声，指了指武婢手里刚买的大包小包。
“看见没？刚买的，二两银子买你丫头，是看你可怜，给你条活路，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她脸色一沉，语气转冷：
“买卖讲个诚信，你这般出尔反尔，坐地起价，是欺我女流之辈好说话，还是觉得这天子脚下没有王法了？”
她顿了顿，忽然抬高声音，对身后的武婢说:
“去，问问巡逻的差役走到哪儿了？正好，这儿有人强买强卖，哦不，是强卖强加价，让官爷来评评理，看看这当街反悔、讹诈他人，该当何罪？”
”顺便也查查，这所谓的爹病了，揭不开锅，是不是真的，若是有人故意拐卖人口，行欺诈之事……”
她故意没说完，然后将余光瞥向那夫人。
那妇人一听报官”，脸都白了。
她本就是看季明玉像有钱又面善的深宅妇人，想多讹点。
哪想到对方这么厉害，嘴皮子利索不说，还要报官！
就她家那点破事，哪经得起查？
“不、不用了！”妇人慌忙摆手，把手里的二两银子往季明玉这边一塞。
结结巴巴道，“我、我不卖了！不卖了行了吧！”
说着，使劲拽了那小姑娘一下。
“走！跟我回家！”
小姑娘却猛的挣扎起来，哀求看向季明玉。
季明玉心里一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妇人身前。
“银子你已经收了，这孩子，现在是我的人。”
说着，对武婢使了个眼色。
武婢上前，轻轻隔开了妇人，把二两银子塞回她手里。
妇人被武婢的眼神吓的一哆嗦，手里攥着那二两银子，看着面无表情的季明玉和明显不好惹的武婢。
再想到报官的威胁，终于不敢再闹，捏着银子，灰溜溜的挤开人群跑了。
人牙子也讪讪的走了。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
季明玉这才看向那个惊魂未定的小姑娘。
小姑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个头
“谢、谢谢夫人救命之恩！奴婢、奴婢愿做牛做马报答夫人！”
季明玉弯腰将她扶起来，仔细打量。
小姑娘洗干净了应该不难看，眼神虽然怯懦，但还算清明。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她问。
“回夫人，奴婢叫招娣，今年十三了。”小姑娘小声回答。
招娣……
这名字……
季明玉心里摇头。
“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名字嘛……改一个，叫知夏如何？知晓的知，夏天的夏。”
她随口取了个顺耳的。
小姑娘，不，知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知夏谢夫人赐名！”
“嗯。”季明玉点点头，脸色严肃起来。
看着知夏的眼睛，认真道:
“我买下你，是看你可怜，也看你是个可造之材，但有些话，我要说在前头。”
“第一，既跟了我，从今往后，你只需听我一人之命，只效忠于我一人。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站着，你不能坐着，可能做到？”
知夏用力点头：“能！奴婢的命是夫人救的，只认夫人一个主子！”
“第二。”季明玉继续道。
“在我身边，要机灵，要勤快，更要嘴巴严，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除非我允许，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若是背叛，或是阳奉阴违……”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冷意让知夏打了个寒颤。
“奴婢不敢！奴婢一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知夏再次跪下发誓。
“好。”季明玉神色缓和了些。
“起来吧，以后好好学规矩，用心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她示意武婢，“先带她回去，交给……郝妈妈，让她先教着基本的规矩，安置下来。”
“是。”一名武婢应下，带着知夏先行回了府。
季明玉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
今天出门，收获不小。
不仅过了逛街的瘾，还捡了个“自己人”。
虽然还是个半大孩子，需要培养，但总算是个开始。
她抬头看看天色，嗯，是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家里那个小管家公，怕是要急的跳脚，真以为她跑路了。
季明玉心情愉悦点走向马车。
花钱真爽，怼人真爽，捡丫鬟真爽！侯府生存游戏，她好像……
慢慢摸到点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