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0：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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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F5-EP0：君王(第1/2页)
    OF5-EP0：君王
    【君主的首要且决定性的标志是掌握生杀大权。他应该且必须亲自下令处死他人，他想杀人就杀人，他所宣判的死刑必将执行，这就是他权力的印记。只要他判处死刑的权力不容置疑，他的权力就是绝对的且必要的：历史告诉我们，人民通常是尼禄，但绝不会是马可·奥勒留。】——朱利安·巴特斯比，1980年。
    ……
    迈克尔·麦克尼尔是被噩梦惊醒的，他刚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置身于无比灼热又正在凝固的熔岩，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有转瞬间被熔岩化为灰烬又同时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常人所不能形容和忍受之酷热的他在本能的驱使下不断地向岩浆海洋的表面游动、尽快摆脱这令人窒息的地狱。
    就在他的躯体艰难地挣扎到岩浆海面上空的那一刻，下方无边无际的熔岩立即凝固成了带有暗红色纹路的坚实黑色岩质地表。险些结结实实地摔个头破血流的麦克尼尔手脚并用地勉强在落地时保持住了身体的平衡，他有些无力地卧倒在地面上，想先休息片刻再搞清自己身上又发生了些什么难以解释的蹊跷事。
    一块沾着鲜血的碎肉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面前。麦克尼尔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势，见识过尸山血海的他不会仅仅因为一块碎肉就大惊小怪，但紧接着又有连续数块碎肉落在了附近，随后便是几十块碎肉先后落地，匍匐在地的麦克尼尔甚至能准确地说出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几块碎肉下落的位置和相隔时间。远方隐约传来凄惨的高分贝嚎叫声，被这刺耳的噪声弄得心神不宁的麦克尼尔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他怒气冲冲地从地上跳起来、四处寻找惨叫声和碎肉的来源。
    直到看清远方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物的全貌时，麦克尼尔才恍惚间意识到，地面上的暗红色纹路可能是血海的一部分。在坚硬的黑色岩质地面尽头，是一片麦克尼尔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粘稠红色海洋，那熟悉的气味使得麦克尼尔不必再费心品尝以了解其真面目。血海中伫立着一座以螺旋形式向上收缩的高塔，其顶端与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唯一得以刺破云层的光明融为一体，无法仅凭肉眼就看穿乌云的麦克尼尔只能看到它相对较为庞大的下层部分。
    正是这过于具体的下层部分令麦克尼尔毛骨悚然。无数扭曲变形的人体挤压在一起，构成了通天塔宏伟壮观的底座。这些缠绕扭曲的人体还在不断互相挤压，间或有不堪重负的人体支离破碎、在巨大的压力作用下化作鲜血和碎肉向四周喷溅，以至于整座通天塔变成了从上到下无处不在喷洒着血肉的巨型绞肉机。望着空中越下越大的碎肉之雨，有些唯恐避之不及的麦克尼尔产生了眼前的血海也由这通天塔一手制造的错觉，但迟迟不见空中有倾盆血雨气势磅礴地倾泻而下的他转而又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对自己的杰作还满意吗，麦克尼尔将军？”
    “是谁！？”
    麦克尼尔转身去寻找讥讽的源头，只见不远处有个步履蹒跚的老者一瘸一拐地向他走来。这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的老人的模样很难被麦克尼尔形容为人类，那干瘪得与木乃伊无异的躯体使得对方看上去像僵尸多过生者，披在肩头的几束灰白色的稻草则加重了麦克尼尔的幻视。
    “您还真是健忘啊。”
    “……啊，你是——”
    空中电闪雷鸣不断，血与肉的暴雨倾盆而下，这独独避开了麦克尼尔的血肉之雨眨眼间就把老者淋成了落汤鸡。暴雨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戛然而止，方才那令麦克尼尔怀疑会随时断气的老人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麦克尼尔在任何一个平行世界冒险期间都不想碰到的神秘生命体。
    “我之前也曾见到过你以多种不同模样出现，但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像打了败仗一样来到我面前。”认出来者正是李林的麦克尼尔松了一口气，心态放松了不少的他以半调侃的口吻对神秘人评头论足起来。与居心叵测的各种挑战者以及其他平行世界的野心家相比，至少李林不会成为与他正面交战的敌人。“你那件总是和你形影不离的黑色长袍去哪了？”
    “洗好了，但还没来得及晾干。”
    “我可以送您烘干机，前提是我们在讨论同一个问题。”忍俊不禁的麦克尼尔更在意李林以这副有些落魄的形象现身的原因——过去李林总是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吓他一跳而非在更广阔却也留给他更多回旋余地的场景中照本宣科地说些空话或明目张胆地加以威胁。“刚才您说这是我的杰作，我可不记得自己有闲情逸致建造这么一座……有些亵渎神明的巴别塔。”
    “也许这座塔并不是您自己修建的，不过您不能否认它对您的诱惑——世上有数不尽的人想要攀登这座高塔从而登上天国。”李林伸手指向通天塔底部，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的麦克尼尔这才注意到血海中竟还有人争先恐后地挤进高塔底部、把自身变成了庞大绞肉机的一环，“这就是世界的基石，每一个为世界的存续而努力的人或多或少地都为它做出了些贡献，您也不例外。”
    “建造这通天塔的人真是愚昧透顶。他们本不必这么做的，只要他们能够坚守原则直到末日审判到来的那一天，连过去为正义事业献身的死者尚且能够从死中复活并被迎接到天国，那些仍活着奋战的人就更不必说了。”麦克尼尔有些失望地摇着头，他不知那些试图建造通天塔的先人都做了些什么，但如果传说中的巴别塔便是这般模样，那上帝扰乱人间的语言、使巴别塔永远不得建成倒也合情合理。“正是这种偏执和无端的恐惧，让他们不知不觉间落入了撒旦的掌控之中。”
    “……如果，深信自己理应被接入天国的义人惊恐地发现他在那最终审判结束后仍留在被火湖吞噬的人间呢？”
    “那只能证明他其实根本就不是——”麦克尼尔的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仿佛他自己也生怕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会一语成谶，“……不应该发生这种事。如果真的出现了你所说的情况，我更倾向于认为妄图代替神的人基于自身的好恶而非那些永痕存在的原则对世间众生进行了不公正的筛选。倘若这一天真的到来了，我的使命便是确保每一个应当得到拯救的人能够进入天国，不错过一个义人，也不错放任何一个罪人。”
    说着，麦克尼尔毫不犹豫地向血海中走去，他刚走进血海几步就被迫停下了，从下方伸出的多只手抓住了他的腿、使他不得再前进半步。正要挣脱束缚的麦克尼尔还没来得及把这些手踢开，附近刚没过小腿的血海中又伸出了更多的手、七手八脚地扯住了他的四肢并将他向下方深不见底的血色海洋中拖拽。无力挣脱的麦克尼尔用尽浑身的力气向岸边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又找回了黑色长袍的李林漠然地站在黑色岩质地面上俯视着他，一如俯视千万正在血海中挣扎的生灵一般。
    被血海淹没而喘不过气的麦克尼尔拼命地挣扎着，他总算尽力向上蹿起并接触到了新鲜空气，粘稠的血腥味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睁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只是坐在房间内壁炉旁打了个盹的麦克尼尔沉默了片刻，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之前困扰着他的种种噩梦。他毫不怀疑李林才是这供团队在不同平行世界间中转并暂时休整的神秘空间的真正主人，所谓的噩梦想必也是对方出于恶趣味或警示而特地提供的信息。那似是而非的梦境结局和阴森恐怖的画面使得麦克尼尔近来有些疑神疑鬼，不过他起码可以信任此处空间的安全性——不会有敌人忽然入侵他的房间，也不会有其他团队成员不经他同意就擅自进入。
    “所以我才说，你对贝壳公司能成功地在非洲打造外人无法轻易渗透和入侵的堡垒负有不可推卸责任。”麦克尼尔来到大厅时，只有吉尔斯和色雷克斯博士在场，先麦克尼尔到达的两人正在就上个平行世界干预西非地区的军事行动未能收获预期中效果而争论不休，“你看，他们掌握的那些五花八门的战术有一半要归功于你的技术贡献——”
    “跟神识组织比起来，贝壳公司的威胁实际上——”
    “那是因为阿尔伯特·威斯克想要启动一次以他的方式进行的【第四次天启】而不是按照神识组织的剧本走。”面色不善的吉尔斯仍在指责色雷克斯博士为贝壳公司效力期间给敌人提供了超出限度的帮助，“但如果他没这么自恋呢？如果他的计划是与神识组织合流并且在关键时刻踢开神识组织、由他自己来发动【第四次天启】呢？到那时贝壳公司消耗在与源质基因公司对抗过程中的力量和资源就会全部被用来对付我们。”
    “我以为你很尊重你所说的商业规律，吉尔斯爵士。”色雷克斯博士完全没把吉尔斯的指责放在心上，他只在意自己真正认为重要的使命，就连对其他貌合神离的团队成员配合程度也要视他的心情而定。“我没有去过6号平行世界，但就我在贝壳公司工作期间对奥斯瓦尔德·穆勒的了解，他肯定会选择一个听上去更【科学】的方案而不是配合神识组织这些来路不明的外星人而且还要认可君权由神授、要他屈居于神识组织之下的逻辑。你以为这违反了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应该具备的理性决策原则吗？不，他们越是看上去理性，越是容易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变得丧失理性、完全服从自己的心声。”
    “爵士，还有博士，军事干预西非的事已经结束了，我希望我们能把精力用在研究下一个平行世界的特征上而不是继续讨论谁该为这次失败的干涉行动负责。”麦克尼尔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来到餐桌旁，右手在空中随意地画了几个符号，半圆形光球附近的空地上便呈现出了罗根等人整理所得的各种线索与这些线索之间的联系，“上次我们说到哪了？除了特里同-海王星-波塞冬这一条之外。”
    “上个平行世界的两个挑战者中，一方是以前与我们打过交道的阿尔伯特·威斯克，另一方是自称见过2B和9S的弗斯恩仇。”吉尔斯也说不清为什么最近几个平行世界的挑战者都是些与麦克尼尔的过往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熟人，但他当然乐于借助麦克尼尔的关系降低不必要的风险，“罗根认为，按照以往的规律来讲，我们所要前往的下一个平行世界出现我们熟悉的挑战者或该平行世界本身就曾被我们造访过的概率极高。如果再考虑到特里同与格拉汉姆·艾卡的相似性以及Endlave机甲具备的意识上传功能等一系列因素，他觉得我们接下来很有可能……重返3号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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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第二次前往4号平行世界和11号平行世界之前，罗根并没有给出这么明确的结论，可他这一次居然这么肯定地说我们要返回3号平行世界了，也许李林通过些容易使人受到惊吓的方式给了他些许提示。”看到吉尔斯和色雷克斯博士的脸色都在自己提到李林的名字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麦克尼尔就知道自己又猜对了，“不瞒你们说，其实我隐约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我们接下来不断故地重游的机会很多。把大家都叫来吧，是时候做决定了。”
    众人到场后，罗根·谢菲尔德先花了半个小时时间解释他怎样根据已有线索总结得出【下一个平行世界存在过去曾经是挑战者但如今并不具备这一身份的同伴】这一结论并在此基础上不断缩小范围直至最终锁定3号平行世界的，不过大部分在场人员对他的分析过程并不感兴趣，而且也无人怀疑罗根在这等生死攸关问题上的可靠程度和诚意。正因为有重返4号平行世界和11号平行世界的案例在先，罗根才得以反复比较前后两个平行世界之间的差异和联系性并最终得出结论，可以说这两段冒险经历本身的价值或许还在罗根的分析能力之上。
    虽说重返麦克尼尔所熟悉的平行世界理论上对团队成员而言是皆大欢喜的事，3号平行世界却并不在此列：自由世界的敌人在连续两次、前后持续接近30年的世界大战中大获全胜，就连自由世界自身也因为美利坚合众国转变成了背叛其成立初衷的美利坚帝国而名存实亡。EC来不及转型成为EU就已经沦为俄国人的战利品，世界的余下角落则在大东合众国建立的前所未有的新秩序下瑟瑟发抖，此等绝望的国际环境可谓是自由世界自埃瑟林以来的历代领袖都未曾经历过的。
    “各位，以日本为中心夺回自由并不是什么痴人说梦的话。”似乎是上个平行世界的经历给了长间晋三自信，身着传统服饰的当代武士当仁不让地提出要让他所侍奉过的其中一位皇帝加入队伍，“若先帝在世，定能一扫——”
    “老头子，你可别提先帝了！”天西贤治连忙把长间晋三按回了椅子上，“……不过长间叔父大人说对了一点，你们拥护的那个自由世界在3号平行世界其实已经不存在了，也不会有什么既存的国家或国际组织能够与我们共进退。既然美利坚帝国并没有恶劣到可以和沃斯帝国相提并论的程度，我们也没必要考虑支持俄国人或大东合众国。”
    “我也不会支持美利坚帝国。”麦克尼尔语气有些生硬地说，他不会向胆敢在自由家园上建立君主制的家伙臣服，“尊重外邦的君主是另一回事了……合众国不需要国王，也不需要皇帝。这跟我们在世界大战中输给俄国人或NOD兄弟会没区别。”
    “是啊，但你总不能抛开这三个国家不谈、幻想着自己从头开始建立一个能够和它们相提并论的国家或组织。”老格兰杰忍不住出面劝说麦克尼尔尽快认清现实，“别太迂腐了……我们不妨借用上个平行世界的经验，先假意效忠美利坚帝国，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打出自己的旗帜。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夺取一块实际上归我们控制的国土。”
    “喂，最好不要再拿日本做实验。”天西贤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只要一听说3号平行世界的日本经历了些什么就不由得发抖，“……大东合众国不是明华集团，他们敢用核弹轰炸日本全境一次就敢轰炸第二次。”
    “那不妨考虑欧洲吧。”自认为比吉尔斯更能代表欧洲人意见的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站了出来，“EC只是屈从于俄国的经济和政治压力，并不是真正被俄国彻底吞并了。美利坚帝国肯定会支持所有看上去能够动摇俄国对EC或至少对西欧、中欧、南欧等地控制权的行动方案，等我们的军事冒险结束了，欧洲会发生些什么可就由不得美利坚帝国了。”
    “萨尔沃说得对，仍能在美利坚帝国和俄国之间保持象征性独立的欧洲是我们的重点。但是长间元帅也说得对，我们需要一张堪比皇帝的牌凝聚欧洲的共识，否则即便拿下了半个欧洲也无法有效地整合其力量服务于公民的福祉和我们的共同事业。”说到这里，麦克尼尔看向正襟危坐的埃瑟林，他想埃瑟林已经得出了与自己相同的结论，“大元帅，要从西向东夺回欧洲，第一步就是夺回英伦三岛。要顺利拿下英国，我们就更需要找出一位能凝聚人心的君主，而且还不是那种无能又终生被人拿着放大镜审视以至于对公众而言缺乏神秘感和必要威严的家伙。不能指望3号平行世界有这样的人选，我们得自己做准备。”
    “……我所认识的英国王室成员，尽是些不提也罢的家伙。”埃瑟林仔细地回忆了片刻，试图找出个合适的人选，“要说起平时远离镜头关注又能力出众的王室成员……记不清了，他们只是在军队挂名或象征性地去前线访问而已，根本不会直接参战。”
    “不，温莎公爵就是个反例。”吉尔斯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位后来在对抗GLA的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英国王室成员，“都别笑，我是说第二代……第二代！不是第一代！”
    “你是说朱利安·巴特斯比（JulianBattersby）啊。”在场众人中只有色雷克斯博士最快地想起了吉尔斯所说的人选，“我不记得他在战场上取得过什么史诗级的大捷，倒是我们的黑客对他意见很大，因为EU的网络司令部在他主持下一度取得了不小的优势。”
    “鄙人正是当时的技术顾问之一。”罗根很不谦虚地给自己揽下了一部分功劳。
    “如果考虑到3号平行世界的特征，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麦克尼尔潇洒地打了个响指，开始呼叫有意无意地向他传递重要信息的神秘生命体，“李林？帮我们把第二代温莎公爵朱利安·巴特斯比殿下请到这里来，最好是在我们的欢迎宴会准备完毕之后。”
    “英国料理啊……”长间晋三顿时对众人肃然起敬，“……那就容老夫失陪了。”
    “您也不能走！”
    曾因其真实身份不该为更多人知晓而以巴特斯比这个姓氏参加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并在战争结束后得以光明正大地回归王室的EU陆军中将朱利安·巴特斯比绝对是EU军高级将领中最为特殊的一员，曾任英国陆军皇家通信兵团团长、EU第一军军长、网络司令部负责人、EU军参谋长等职的他是21世纪极少数仍以合法的皇亲国戚身份活跃在战场上的贵族之一。为此，麦克尼尔特地说服同样以贵族身份为傲的埃瑟林前去迎接新战友，不料在军服外披着一件海蓝色大礼服外套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中年白人男子仍然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桌子旁的色雷克斯博士并大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多亏埃瑟林等人及时劝阻，又有罗根上前解释，这场误会才最终没有发展成为旧日宿敌间的斗殴。
    “我的父亲一直希望我能成为像您一样的人，埃瑟林大元帅。”虽然埃瑟林仍然记不清巴特斯比在第三次世界大战期间立下过什么功劳，得意地把不同国家所授予的各种十字勋章挂在外套上的温莎公爵仍然热情地像对方问好，他那张稍长又经发达的面部肌肉弥补而显得协调的脸令在场的其他人联想到了比他年长却又实属其晚辈的国王，“可惜……我不得不目睹着人们的精神一点点变得软弱，最后那几年里的乱象与那位麦克尼尔先生所说的差别不大。好在我们现在还有挽回损失的机会。”
    “重要的是人人明确自己的使命和职责、明确自己在自然秩序中的位置。我们在上个平行世界都目睹了搞不清自己身份的人互相推卸责任的恶果……”
    “殿下，好久不见了。”吉尔斯从人群中钻出，来到了巴特斯比面前，“朱利安亲王，我是吉尔斯·普莱斯啊，在布莱顿的时候是我救了您一命。您还记得……当时究竟是谁否决了授予我男爵爵位的提议！？”
    “你就只关心你那男爵的名头……”麦克尼尔不满地抱怨了两句。
    “吉尔斯爵士，我看得出这问题已经困扰你许久了。很遗憾的是，这不是某一个人的决定，而是经大家深思熟虑后的共同决定，而且不仅仅是因为你在日本的失利。”朱利安亲王平静地说出了令在场众人惊讶不已的另一部分真相——此前所有人都以为吉尔斯未能成为贵族主要归咎于俄军的入侵和日本发动叛乱。“授予你爵位，就等于认可了你的贡献，尤其是你在日本推行的那些政策。这么做只会助长以改良派的名义活动的不法之徒的野心，而我们别无选择。”
    “殿下，我……我又不是NOD兄弟会信徒，也不是GLA成员，我在日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早恢复局势稳定并防止俄国佬从中煽风点火，他们怎么能用这种借口——”吉尔斯委屈得快要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而我在人生的前几十年里甚至没法使用自己的姓氏，每次我出现在宴会上的时候都有人从背后指着我说，我和我的父亲一样在精神上和血缘上其实都是德国人。”巴特斯比象征性地安抚了吉尔斯几句，劝说吉尔斯不必把过去的事放在心上，“……忘掉这些事吧，爵士。你看，我不是依靠着王室的血脉才取得那些成就的，相反，他们在我崭露头角后才愿意承认我是他们的亲人。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差一点就要到手的爵位，以后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EP0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