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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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走到这一步真是太不容易了。
    二皇子到现在是真的觉得心情大好，想要的位置唾手可得了，他朝着林瑞安深深地行了个礼：“舅父，这一次真是多亏了您，若不是您，外甥也不会走到今天。”
    是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折腾出来很多烂摊子。
    如果不是林瑞安每一次都及时帮忙善后，他也不会走的这么顺利。
    何况舅父当初为了他也被发配去了西北吃了这么久的苦。
    他心里是真的感激的。
    林瑞安自然是怎么看觉得这个外甥怎么顺眼，同时又觉得感动，顺手就搀扶了他一把：“殿下，您身份尊贵，切不可如此！臣不过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走到今天，都是殿下洪福齐天！”
    两人之间的气氛和乐融融，十分和睦。
    因为实现梦想的时间近在眼前，他们都带着十分的笑意。
    倒是李阁老，他去了郭家这一次，可以呆的久一些了。
    说起来，以前因为政见不同的缘故......其实说政见不同还是太过粉饰太平了一些，真正要说起来，其实不是政见不同，是因为阵营不同。
    因为阵营不同的缘故，李阁老其实还是打压过郭家的。
    偏偏郭家这些人，从郭老太爷一直到底下的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因此跟李家闹得很不愉快。
    谁也没想到，从前互相看不顺眼，互相给对方使绊子，甚至恨不得对方倒霉死了的两方人马，现在却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喝茶。
    郭怀英看着李阁老：“其实，宋四太太过来之后跟我说过阿沅的事，不瞒您说，若是没有阿沅的叮嘱，哪怕是有六殿下来这一趟，我们也绝对不会跟您坐在一张桌子上的。”
    这话李阁老当然是相信的。
    郭怀英是铁杆的皇帝心腹，只会效忠永昌帝一个人。
    虽然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二皇子是个谋朝篡位的人，但是在这之前，只怕没人会这么想的。
    更没人会选择站队。
    李阁老再次感叹，觉得郭家实在是很在意和重视宋沅这个外孙女。
    他笑着点头：“是，我心中也有数。”
    接下来，两人谈论的就都是正事了。
    李阁老看了郭怀英一眼：“那接下来，就得劳烦郭大将军去二皇子面前表表忠心了。”
    虽然知道这只怕是有些为难郭怀英，但是没办法。
    要表现出忠诚的态度，总不能还对人家横眉冷目，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不过幸亏郭怀英也是个极为能屈能伸的人了，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
    二皇子正好陪着林贵妃。
    林贵妃经过林瑞安的劝解，倒也显得很尊重二皇子的喜好了。
    她还特地柔情的替自己儿子掖了掖衣裳：“你现在，也已经是大人了，从此以后，母妃不会事事都管着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能够把握分寸，就尽管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最近事事都顺风顺水，实在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二皇子的脸上也都是笑意，听见林贵妃这么说，自然更加开心，立即笑着谢过了自己母亲。
    原本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宋沅，顺便告诉宋沅这个好消息的，谁知道才走出几步，就见自己的心腹太监快步而来，轻声凑在他耳边说：“殿下，郭大将军求见。”
    二皇子的眉心跳了跳，随即嘴角就噙了一抹笑意。
    看看，说的多好听，什么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
    那只不过是口头上说得好听，其实还不是一样贪生怕死？
    将心里的不屑压下，他见到郭怀英的时候，表现的还是十分的客气的：“值此国难之时，郭大将军肯挺身而出，解我朝燃眉之急，实在是忠心可嘉！本王在此谢过了。”
    他说着便深深地一揖到底。
    郭怀英忍住心里的厌恶，急忙上前一把将人给搀扶住了，自己也忙跪在地上：“殿下说这话，臣真是无地自容！为国尽忠，替君分忧，本就是身为人臣的本分，臣实在不敢居功！”
    早要是有这么好说话，也不会有当初的结仇了。
    二皇子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虽然他自己就是个坏人，但是又极为矛盾的看不上趋炎附势的人。
    若是一直高傲到底，那他可能还敬他三分。
    不过不屑归不屑，现在该用人家还是得用人家。
    他双手将人扶起来：“您言重，言重。本王知道郭大将军的本事，这一次是京城生死存亡之战，本王就把这重担交给您了，还请您千万以百姓为念，击退那帮瓦剌人，还我们大周一个清明！”
    郭怀英重重的应是。
    打发走了郭怀英，二皇子还是去了一趟太极殿。
    这一次倒不是说为了见宋沅。
    毕竟以后他多的是机会了。
    人就在那，又跑不了。
    他这一次去太极殿，是专门去见一见永昌帝的。
    事发到现在，永昌帝就一直没有醒来过，此时看上去已经瘦了一圈儿。
    这也是很正常的，人一直昏迷不醒躺着呢，能喂进去的也只有些汤汤水水和流食，就是伺候的再精细，人也是人，又不是神仙，总有人力不及之时。
    所以二皇子坐在他床边的时候便发觉，永昌帝的手腕握上去，都只有薄薄的一层皮包裹着骨头了。
    跟他印象里的父皇截然不同。
    在他过往的印象里，父皇是绝对的权威，这世上所有的人全都要看父皇的脸色。
    父皇就站在那里，有时候甚至都不必生气，只需要轻轻咳嗽一声，就能惊得一屋子的人下跪发抖求饶。
    但是现在，这头老虎，却已经成了病猫，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生死都已经不再是他能掌控的事。
    也不知道，若是永昌帝现在清醒的话，会是怎么样。
    他端详着永昌帝的脸，低声喊了一声：“父皇......”
    “您别怪我。”他双眼逐渐变得冷漠：“都是您逼我的，你从小对我那么好，处处都把我捧得最高，对我爱重有加，甚至让我一度超过谢景昭，您若是不让我当皇帝，那哪个皇帝能容得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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