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好事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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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妙灵激动得蹦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雀跃：“太棒了！太棒了！我的红娘任务终于结束了！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她这突如其来、不管不顾的一蹦，把周围的一群人全都给吓了一大跳。
    张良离她最近，反应也最快，几乎是立刻就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眉头紧锁，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你现在身体情况特殊，还怀着两个孩子，怎么能这样蹦蹦跳跳的？你难道完全忘了太医是怎么叮嘱的吗？太医再三强调过，你体质偏弱，需要静养安胎，绝对不能做任何过于剧烈的运动，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苏妙灵吐了吐舌头，抓着张良的胳膊晃了晃，软着声音撒娇认错：“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一时没忍住，你就别念叨我啦，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张良看着她这副知错就改的模样，心头那点后怕总算是消了下去，可眉头依旧拧着，还是扶着她慢慢走到旁边石凳上坐下，又仔细给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嘴里依旧不忘叮嘱：“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你现在怀着孩子，万事都要小心，可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
    “知道啦知道啦，子房哥哥，我都记住了。”苏妙灵乖乖坐着，伸手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眨着眼睛看向场中，满脸期待地等着看后续。
    院子里原本就热闹的气氛，因为嬴政这话彻底沸腾起来，房顶上传来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墨鸦最先拍掌：“陛下这话可是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这有啥好犹豫的，一起办了多热闹！”白凤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也藏着几分笑意。
    端木蓉站在盖聂身侧，听到这话，原本就微红的脸颊更添了几分血色，她轻轻拽了拽盖聂的衣袖，指尖都有些发颤。盖聂侧过头，看向身边低着头的姑娘，一向冷峻的眼神里漫开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沉默片刻，对着嬴政缓缓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谢陛下美意，臣……遵旨。”
    这一声落下，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与喝彩，韩非捂着发烫的脸，看着依旧垂着眸不说话的紫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紫女认认真真地作了一个揖，语气带着几分紧张，却依旧清晰地说道：“紫女姑娘，韩非不才，心中爱慕你许久，不知你……可否愿意嫁给我？”
    紫女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满眼真诚的韩非，唇边终于漾开一抹温柔缱绻的笑意，那笑意落在眼底，甜得仿佛能化开，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我愿意。”
    随着紫女的话音落下，盖聂也转头看向端木蓉，低声问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话，端木蓉看着他认真的眼眸，红着脸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李斯也在这时，牵起了柳如清的手，柳如清没有挣开，只是任由他握着，脸上带着羞怯又幸福的笑意。
    嬴政看着眼前三对璧人，朗笑出声：“好！好！好！三桩喜事，正好同日操办，既热闹又圆满。孤这便令钦天监监正，三日内选出最合宜的黄道吉日，诏告天下，与万民同贺！”
    荀子捻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鬼谷子也捋着长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卫庄靠在院墙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那抹弧度又长久地停留在了脸上，没有落下去。红莲蹦跳着跑到紫女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婚礼要准备什么喜服，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热闹得像过年一般。
    “等等，祖宗！”苏妙灵突然抬高声音喊道，那清脆的嗓音瞬间压过了院子里的一片喧哗，引得众人都循声望去。嬴政也闻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询问，只见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那蹲在房檐上、正优哉游哉嗑着瓜子的白凤，脸上扬起一抹狡黠又促狭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顺便也给他赐个婚吧！这样岂不是‘好事成四’，更加圆满，更加热闹了么！”
    被猝不及防点到的白凤，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猛地一僵，手中那捧刚剥好的、圆润饱满的瓜子仁，霎时间便“哗啦”一声，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稀稀落落地撒在了青灰色的瓦片上，有几颗还骨碌碌地顺着倾斜的屋顶滚了下去。他瞪大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漠的凤眼，难以置信地望向院子里的苏妙灵，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罕见的慌乱与气急败坏：“苏妙灵！你……你怎么连我也不肯放过！”
    他这话音刚落，房顶上原本就聚在一起看热闹的墨鸦、天泽等人，顿时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爆竹，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墨鸦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冲着白凤挤眉弄眼，添油加醋地调侃道：“这下可好，被姑娘逮个正着，看你还怎么躲！”
    天泽也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补上一刀：“我看这事儿挺好，她慧眼如炬，正好帮你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原先就已经被房顶上这几个损友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得耳根发热，此刻又被苏妙灵当众“揭发”，白凤只觉得脸颊一阵阵发烫，恨不得立刻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众人眼前。他有些狼狈地避开众人投来的、充满了戏谑与好奇的目光，试图维持住最后一点镇定，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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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妙灵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更觉有趣。她冲着房顶上的白凤做了个大大的、俏皮的鬼脸，眉眼弯弯，笑容里满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得意，脆生生地反驳道：“我又不瞎！你那些小心思，能瞒得过谁呀？再说了，你那点事儿，我们这几个‘不想’知道的人，其实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她特意加重了“不想”两个字，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随即又抛出一个更有力的“证据”，声音清脆，确保院子里每个人都能听清：“远的不说，就说上回弄玉姐姐感染了风寒，咳得厉害，是谁冒着那么大的暴雪，连夜跑出去，寻遍了半个新郑城，就为了找那几味对症的药材？回来的时候，浑身都差点冰僵了，还硬撑着把药煎好了送过去，自己却差点也病倒了？这事儿，你可别想抵赖！”
    她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细节生动，顿时将白凤那点未曾宣之于口的关切与情意，明明白白地摊在了阳光底下。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笑声和起哄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白凤身上。
    嬴政顺着苏妙灵指尖看过去，见房顶上白凤那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大手一挥便干脆地应下：“小苏说得有理，今日既是大喜的日子，便多一桩喜事又何妨？孤看白凤与弄玉姑娘本就是良配，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那便好事成四，并入这桩喜事里一起办了吧？”
    白凤坐在房檐上，整个人都僵住了，指尖那半颗瓜子“啪嗒”掉在瓦缝里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墨鸦伸手一把拍在他背上，把他拍得一个趔趄，跟着哈哈大笑：“听见没！陛下都开口了，你小子还不快应下来？等着人家姑娘主动来找你不成？”
    院子里的弄玉原本正站在紫女身边笑着听红莲说话，猛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听到这么一番话，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下意识便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自己衣袖上绣着的栀子花纹，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耳尖烧得快要烫熟。
    韩非刚和紫女定了亲事，心情正好，见状便立刻跟着起哄，冲着房顶上的白凤扬声喊道：“白凤兄，还不快下来表个态？难道还要我们大家把你架下来不成？”
    张良扶着苏妙灵坐在石凳上，看着这光景也忍不住弯起眉眼，跟着点头道：“诸位说得是，如今四桩喜事同办，才是真的圆满。”
    白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胸腔里那点慌乱压下去，他偷偷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弄玉悄悄抬起来的目光，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又都飞快地错开，一个在房顶耳根发红，一个在院子里脸颊发烫。他定了定神，伸手掸了掸衣襟上沾着的瓜子壳，纵身从高高的房檐上跃了下来，身形如一片轻盈的白羽，稳稳落在院子当中的空地上。
    他先是对着嬴政躬身行了一礼，随即侧过头，看向站在紫女身侧、垂着脑袋安静站着的弄玉，一向轻快疏离的声音此刻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清晰地说了出来：“弄玉，我……我心中对你倾慕已久，只是怕唐突了你，一直不敢开口。今日既然大家都把话挑明了，我便问问你，你……你可愿意嫁给我，与我共渡往后余生？”
    弄玉抬眼看他，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与真诚，唇边慢慢绽开一朵温柔腼腆的浅笑，她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怯，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白凤耳中：“我……我愿意。”
    “好！”嬴政见状再次朗笑出声，声音里满是畅快，“今日真是四喜临门，孤心中甚是欢喜！钦天监那边，一并把白凤与弄玉姑娘的吉日选出来，四对新人同日完婚，大赦天下三日，与万民同庆！”
    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里的叫好声、欢呼声、笑声混在一起，直冲云霄。红莲拉着弄玉的手蹦蹦跳跳，连声道贺，苏妙灵靠在张良怀里，看着眼前这满堂欢喜的景象，满足地笑出了声。卫庄站在不远处，看着盖聂终于得偿所愿觅得良人，嘴角也噙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再多说什么。
    荀子看着眼前这四对璧人，忍不住对着身边的鬼谷子感叹道：“我们这群老头，今天算是凑了这辈子最大的一场热闹，看着这些孩子们都有了好归宿，我们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啊。”鬼谷子捻着胡须点头，望着院子里处处洋溢的喜气，笑着回道：“可不是嘛，这才叫真正的皆大欢喜。”
    夕阳将院子里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暖洋洋的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着满院的烟火气与喜乐。苏妙灵靠在张良肩上，看着眼前热闹温馨的景象，轻声说道：“你看，兜兜转转，我们终于盼到了这一天，真好。”
    张良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啊，一切都正好。国泰民安，我们所有人，都好好的，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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