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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看著论文的表述。
觉得有些别扭。
前一秒紫垣刚借了一万亿给他，说出让他助她修行，下一秒……
他查到了，居然是这样的帮助。
怎么有种……
要被白嫖的感觉？
可片刻，他还是想到了什么。
紫垣说了，她似乎不打算用这个方法。
且解决无极之道弊端的法门又不止这一种。
他看了一眼其他法门……
仅在道侣之下的，是找一个锚定目标。
这个目标………
可以是仰慕者、可以是追求者、可以是向往者……
总之，必须是一个在无极之道修行者看来无比优秀之人，双方因果环绕，纠缠不休，扰乱无极大道中来自「虚无」的干扰，这才能避免自己坠向虚无、迷失虚无。
「这……是从光明正大的道侣转为偷偷摸摸的暗恋？」
李先总结了一下。
这不也是道侣双修的路子吗？
这也能发论文？
光明正大的水文好吧。
不对！
这可不是暗恋。
暗恋状态下，被暗恋方可以毫不知情。
但这种方案，要求双方因果环绕、纠缠不休，这意味著……
「弄不好还得是虐恋？目标虐我千百遍，我待目标如初恋？」
李先挠了挠头。
这解决方案……
也太折腾了。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无极大道………
好在他无极大道中的虚无部分十分靠谱。
以「我」为绝对核心，以「我道」求大道，投身虚无，再一次次自虚无中走出，超越虚无、超越极限，乃至超越大道，就能有效解决这个问题。
他找了找关于补全无极之道瑕疵相关的论文……
好像并没有任何人提出这个观点。
「所以，除了「真仙证精神不朽』的状况描述外，我可以再水一篇论文？」
论文是什么？
都是钱啊。
没看到排第一的那篇论文……
售价不高，仅一万仙元!！
但量……
九十九亿。
所以收益是九十九万亿？
错！
之所以只有九十九亿，是因为显示上限就是这个数。
真实数字，可能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亿都不止。
当下，李先满怀热情的忙碌起来。
没等他来得及将两篇论文写出来，深蓝已经提醒：「主人，万物商会审核人员已经抵达，另外还附有一份说明，为了确保审核者安危，审核过程将遵循最高保密原则……」
也在此时，李先的洞府外传来一阵波动。
有访客至。
「这一次效率还真提上去了。」
李先夸赞了一番。
随著他将阵法开启，很快有两人入了洞府内。
不过这两人……
其中一个，李先却是颇为熟悉。
或者说，不久前还刚见过面。
「蓝翡会长？」
李先道了一声。
「极光仙友？」
蓝翡同样惊呼失声。
语气中，既有一丝不可思议，又是感觉情理之中。
「想不到极光仙友居然凝聚出了真我，难怪能在赤炎战场上大开杀戒，杀得不死族那些统帅人头滚滚。」
她由衷的惊叹著。
语气中还带有一丝破案了的恍然大悟。
「你们是万物商会的审核者？」
「对，我们接到一个紧急命令，来这个地址检验目标是否凝聚了真我。」
蓝翡道，紧接著她又连忙介绍一声：「这是我们会长，称号碧影。」
「必赢？好称号。」
李先笑著道了一声。
不过这种随意的态度，却是让蓝翡连忙提醒一声：「会长不止身负要职，更是在一纪前衍化世界，一身修为去任何地方坐镇，都能开辟一方侯国……」
「哈哈，我衍化世界才多久？离那些能开辟侯国的仙侯们，还是差了一些火候。」
碧影会长说著，颇为和善的顺著李先的话题：「碧影？必赢？我当初居然没有想到这一茬！这称号，果然是好寓意。」
面对一尊十有八九凝聚出真我的天骄人物，千辛万苦才熬到玄仙的他自然没有半分架子。
毕竞，玄仙中能领悟真我的也不过半数。
寒暄了片刻，这位会长倒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极光仙友，事不宜迟，便先行开始吧，我虽未悟出真我，在真意上倒是颇具造诣若被人近距离以真我观测必能心有所感。」
说著，他还拿出一个仪器：「另外，验证过程也会被全程记录。」
「好。」
李先微微颔首。
稍稍运转真我玄妙窥觑碧影，顿时……
那种浑身被看透的感觉席卷了这位玄仙全身。
「果然是真我玄妙.……」
这位赤炎分会会长发出一阵惊叹。
甚至……
在惊叹之际他似乎还无端生出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心悸。
就像……
在被对方「真我」盯上的那一刻，陷入了某种生命危险中。
这个结果，不禁让他暗暗心惊。
这位极光天仙，修为造诣怕是极其惊人。
至少是身怀秘术的五星天仙。
弄不好到了六星层次。
否则在被「真我」锁定时不会让他生出危机感。
「检验通过。」
碧影说著，将仪器收了起来。
一旁的蓝翡联想到李先不久前数万亿级的收益……
羡慕中已经带上了恭敬：「极光仙友居然已经凝聚出了真我……再加上您积累下来的深厚潜力、底蕴，下一步怕是就能衍化世界了吧？估计用不了一两纪，我们人族就将再多出一尊玄仙了。」
李先听得蓝翡所言，实在不知有些如何回应。
下一步…
是开辟洞天而非衍化世界。
但一两纪修成玄仙……
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把握。
于是，他只得应了一声：「过奖了。」
听得这番回应，碧影和蓝翡对视一眼。
果然如此。
考虑到李先身上庞大到直追仙王的资金流，她似乎和碧影说了什么，紧接著这位会长开口道：「极光仙友，我万物商会在百年后有一场仙缘会将要举行，若仙友有兴趣，不妨参与一二。」
「仙缘会？」
「对。」
碧影微微颔首：「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大……气运加身者，往往比寻常修士更具机缘，我万物商会的仙缘会，便是一场小范围交流活动，参与者可以将自己一些来历不凡却看不透之物进行交易……」他笑了笑：「这些东西，或许蕴含机缘，或许一文不值，若能卖出去……一文不值之物能小赚一笔，若确实具备机缘，我们看不懂的，对方悟透了，也能结个善缘。」
李先听了，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种另类的开盲盒？
他身上……
好像真有这么一件东西。
一枚令牌。
还和紫霄道宫有因果牵扯的令牌。
不过他并没有出售的意思。
因此他只是道了一声：「若有时间，我会参加。」
碧影点了点头，再寒暄了一番，告辞离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李先亦是瞄了一眼自己的订单状况……
随著深蓝告知了认证通过的消息，他亦是终于下单成功。
身上十万亿级的资产，瞬间跌回到仅剩三百来亿。
当然了，他还有上千亿级的功勋未动。
「辛辛苦苦好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嗯？我来赤炎战场才几个月？那没事了。」
李先收敛心神，静待发货。
由于先天两仪图近在咫尺，他也没有心思沉淀修行，而是搜寻起仙缘会的具体情况来。
稍稍看了片刻才发现，这仙缘会并不像碧影说的那么简单。
这个聚会，某种程度上还是一种筛选。
只有那些看上去不同凡响之人才会受到邀请。
任何邀请者一旦能在仙缘会有所斩获，马上会被当做「气运之子」看待。
仅仅凭借「气运傍身」这一个优势，就能轻松进入大人物的眼帘。
尤其是那些仙朝之主……
他们全靠气运才能进行大道兼容的修行，最重视的便是这种身怀气运的晚辈。
只要能拉入自己门下，收为弟子或册封仙侯，他们亦能沾得气运。
因此，这仙缘会……
对那些没什么出身、背景的修炼者来说，堪称一步登天的绝佳契机。
「气运；…」
李先看到这，不禁有些感悟。
这仙界……
好像确实很多大势力都在争气运。
各大仙朝、衍天宗的大道金仙榜、天尊塔和仙缘会，还有砺锋楼所谓的百人敌、千人斩、万人灭……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视为气运之争。
而紫霄道宫在下界设立一座座宫殿，再将一份份价值昂贵的论文、仙术，象征性的收取一些费用，广传天下，同样也是冲著气运去的。
「命运大道………」
李先心中念著这个名字。
大道之首，统御三千大道……
真不知这种大道拥有何等神异？
思忖间，李先将那枚得自仙域一尊散仙尸骸上的令牌拿了出来，让深蓝扫描，并分析上面的文字。很快，有答案了。
「薪火。」
他继续下看……
一尊名薪火之主的大能者创造出来的文字。
这份描述，让李先稍稍惊异。
「大能者！？」
以混元无极、混元大罗、大罗无极道果证得金仙者，方为大能！
这已经是站在整个人族，乃整个仙界最巅峰尺度的大人物。
除了道祖、始祖这一级别的存在，他们便是仙界中当之无愧的无敌者。
他迅速搜寻起这位大能者的事迹……
这是一尊出身紫霄道宫，但却活跃在一亿年前的大能者！
他似乎一直以来，想要创造一种全新的体系、一个全新的文明，乃至全新的世界……
令牌上的这种文字，就是这位薪火之主所创造。
他想开辟新体系、新文明，那么，作为文明载具的文字，自然也得创新。
李先翻看了片刻……
很快发现，由于这位大能者沉寂太久……
至少对活跃于虚天仙境中的仙人们来说，一亿年太久。
以至于上面很多消息流传，这位大能者已经陨落。
而上亿年前的资料……
基本上都保存在一些势力的资料库中，需要一定的权限。
再加上对方是大能者……
李先这位紫霄道宫认证的「大师」级人物，所能查到的资料都不算多。
「原本大罗仙宗那边还想著，这令牌是不是和紫霄道宫某个大人物有关系……如果找不到金仙来帮忙处理下界的虚无之潮，就试著从这枚令牌上想想办法，现在看来……」
令牌的主人确实是大人物。
可沉寂亿年，疑似身陨……
就算没有身陨，那个层级的人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难以接触。
「罢了，两三千年，还不急，先写论文吧。」
李先定下心思，先以自身为鉴，书写起「真仙证得精神不朽」的论文来。
这一过程……
花了十来天。
好在，有他本人现身说法，进展倒是十分顺利。
论文和解题不同，解题是直接悬赏，一次性收益。
论文则通过平公布发表。
李先自忖这篇论文的含金量不差，直接提交到了紫霄道宫资料库的一级页面。
「您所书写的论文经过初步审核，价值不菲，被录入一级资料库的概率超过44%，现进入二审阶段，我们会尽快邀请相关人士进行二审和三审，请耐心等待审核结果。」
李先看著这则信息，神色平静。
「等吧。」
仙界长生种太多，尤其是关于「精神不朽」怕是得让不朽金仙主审。
这等人物……
那是永生种。
因此，涉及到这种人物时，他们的办事效率……他必须慢慢适应。
「无极一道解决虚无瑕疵的论文也写出来，不求九十九亿查阅次数，能有个一亿，都能解决我买不起高级登录仪的问题。」
李先觉得，他那篇「真仙证得精神不朽」的论文概率之所以不到五成，就是因为登录仪的限制。要是换成高级登录仪……
「非得用高级登录仪的少说也是仙王，甚至金仙霸主……仙王要拿出一万亿来买个高级登录仪倒是不难……就是太不考虑我这些不到仙王境界的精神不朽者了。」
李先摇了摇头。
也就在他打算写无极一道的论文时，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可不对劲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分神之际，他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深蓝。
他订购的物品………
终于到了！？
上面的状态显示，已经送达！？
「送达！？」
送到了！
还是刚刚弹出来的？
李先联想到刚才那种不对劲感……
是扫描！
是确认！
当下，李先再没有任何犹豫，真我激发……
不！
这一刻，在他的精神意识中，直接激发了不朽之力。
正是靠著这一股不朽之力，他仿佛看透了空间和时间，更看穿了时间和因果。
以至于…
他恰好看到一个时空流转，会在几个呼吸后，自行抹除自己所有痕迹的身影，正悄无声息的穿梭而至，要将一枚储物戒指放到他洞府内的桌子上……
随著李先这时空都无法扭曲的不朽意志扫过，这道身影亦是意识到了什么，豁然擡头。
两人的目光顿时撞在一起。
这道身影的身形顿时微微一僵。
「大罗天仙？」
李先眼神骤然一凝。
「呃……极光？」
这道身影叫出了李先的名字，紧接著，目光有些惊异的在他身上一阵打量，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我还以为可以秀一把，没想到……你居然，都悟出精神不朽了？」
这番话无疑证明……
这也是一尊悟出精神不朽的人物！
一尊……
天仙！？
而这个时候，这道身影将身上的证件拿了出来。
「我是万物商会的一级特遣员，代号风琊，这是你购买的货物，储物戒指上一次性封禁尚未有任何触发，请检验。」
万物商会……
李先在看到最新刷出来的「货物送达」信息就已经猜到了。
只是没想到这位送货的特遣员会不告而入，偷偷潜伏进来。
不对。
不是偷偷……
先前那种感觉………
「最后一道验证？」
验证他是不是真的凝聚真我了？
李先伸手，接过储物戒指。
神识一扫……
里面正是他要买的先天两仪图。
「啧啧，买啥了？这么兴师动众？」
风琊好奇的打量了一眼。
可紧接著又像是想起什么限制一般。
「检测完毕了，就签收一下吧。」
「万物商会像你这种天仙境悟出精神不朽的人多吗？」
李先好奇的问了一声。
「嗯？」
风琊听到李先问出这种问题，惊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无上势力特意培养出来的不朽种子？」「我必须是吗？」
「那是金仙子嗣？先天神圣？特殊生命？」
风琊目光再度在李先身上一阵打量。
可片刻，终究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现在是商会中的特遣员，除了额外任务外，不能与你有过多交流，眼下东西送到我就得离开了，极光？希望以后还能再听到你的名字。」
说完，他身形一个穿梭，展现出了一种对时空精湛至极的运用手法，就这么直接消失在李先的视野中。「好高明的穿梭之术。」
李先看著，眼中闪过一道灵光。
下一刻，这道灵光被他迅速捕获，开始沉淀。
与此同时，他先前废了不少心思参悟的大道无极经中，又有无数感悟涌现，和这道灵光相互结合。再加上李先自己有意将其往诸天剑遁方向引……
很快，他竞已从大道无极经中悟出了一门全新遁术。
甚至……
这门遁术都不是完全依赖于大道无极经。
里面既有刚才那位大罗天仙对时空因果一道的完美运用，又有数百年来他一次次施展诸天剑遁的经验积累。
「这门遁术核心，相当于在施展诸天剑遁时完美兼容时空加速，利用时空加速特性，让诸天剑遁无论施展速度、穿梭距离，全部呈显著性提升……」
其名号……
「时空剑遁。」
李先道了一声。
他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想不到一次「收货」居然能有这种机遇。
「混迹于普通真仙、天仙圈子中，我自身的水平、认知都会被渐渐拉低，也只有和那些真正的绝世天骄们争锋，才能激发灵感，触类旁通，悟出更多神通、秘术。」
李先心中明了。
时空剑遁比诸天剑遁来提升显著。
唯一的缺点是……
消耗太大。
以他真仙级的仙力储备，恐怕一记全速跨越的时空剑遁就能将体内仙力消耗的七七八八。
要知道此刻的他已经完成仙体重塑，非刚飞升时所能比拟。
「消耗……」
李先将注意力从这门遁术玄妙中收回：「真仙境消耗不起，可开辟洞天，仙力储备百倍、千倍于真仙…他将目光转向那枚被风琊送过来的储物戒指：「而破境天仙……就是今日！」
他给玉衫紫垣等人发了一条闭关信息。
下一刻，先天两仪图在李先面前显化而出。
所谓的先天两仪图，实际上就是两道交汇而成，且纯粹至极的先天阴阳之气。
仙界中的「先天」相较于凡俗中的「先天」根本不可同言而语。
每一种「先天」之物的来历跟脚，都可以追溯到宇宙初生、仙界初辟的时代。
这两道先天阴阳之气亦是如此。
在它们被李先引动的刹那，他恍惚中似乎看到一抹亮光自其中猛然爆发，这种爆炸形成的刹那，生存和毁灭、存在和虚无、过往与将来、开始与终结……
无数玄妙在一种不可言说的力量牵引下，相互纠缠，因果循环，永恒轮转。
一切的一切，尽数遵循著这种规律，周而复始，亘古永存。
「先天阴阳二气！」
李先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两道力量尽数被他牵引著，灌注到上元洞天中。
上元洞天，某种程度上属于精神世界，和物质、能量属于不同平行。
但此时此刻，在李先那不朽级的精神意志下，物质、能量、精神的界限，被打破了。
整个上元洞天以先天阴阳二气为根基，剧烈变幻，宛如被炼虚成真，自虚无，走向存在，自毁灭，走向新生，自空白，正式开始……
它，即将化作真正可以作用在真实世界的洞天！
而随著洞天演变开始，位于上元洞天中的道果亦是剧烈震动著，开始分裂开来。
不！
不是分裂！
它就像是一颗种子，即将生根，道果中的九种大道仿佛九大根系，尽情的伸展开来，牢牢的扎根在这座正在形成的洞天中，成为构建成这座洞天的另一个牢固骨架。
这一过程，整个洞天剧烈的震颤著，几乎要被这枚道果的九大根系生生贯穿、撕碎。
但……
在李先不朽不磨，永不衰竭的精神意志下，洞天却始终顽强的存活著，运转著，并迅速的兼容道果所化的九大根系，和这九种大道融为一体，化作整体。
就像一座房屋，有地基、有房梁，就必然有承重。
而精神意志，就是房屋的承重。
只要承重不垮，只要房梁够多，修建的房屋就能宽大宏伟。
而李先得益于精神意志的强大……
整个洞天衍化的过程虽有波折，亦有凶险，但整体过程，竟呈现出一种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之感。这一衍变过程，持续良久。
三年、五年、十年…
某一天，所有的结构衍变终于渐渐平息、稳固下来。
感受著那方宽大足以容纳海量纯阳仙力的洞天世界……
李先亦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生命形态再度发生转变。
不再是人类形态的能量真身。
也不再是聚散随心的仙力结构。
而是………
一方洞天！
洞天即我，我即洞天！
「修行三百六十五载，今日，洞天真仙，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