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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假设，“不，任何一个作战体系里。军团、云骑、哪怕只是一个小团队。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成长，她都一定会是十个琥珀纪以来稀世罕见的战斗天才。”
鸽川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旁白用和平常的播音腔截然不同的语气开口了，那是朋友之间说话时会出现的声线：
“但是你不会让她成为巡海游侠的，不是吗？”
不死途没有立刻回答，鸽川边的路灯把他半张脸映在阴影里。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都已经不是游侠了，操这心干什么。”
“而且，”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暖意，“无论是谁见到这位大小姐，都想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安稳生活吧。”
旁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不死途握着手杖，做出判断：“她的父母一定也经历了不得了的事。”
“虽然没见过，但我可以确信。不是每个父亲都会在女儿七岁为一只猫哭三天的时候，会抱着她坐在院子里，跟她讲‘死掉的东西不会再回来了，所以要好好珍惜活着的人和东西’。能对女儿说出这句话的男人，一定是用自己的手亲自掂量过死的分量，掂量完了之后，选择不把这副担子交给下一代。”
他想起了汐里在训练场上说这件事的时候，怀念的表情大过悲伤。
那个画面太好想象了，一个经历过杀戮的男人抱着自己哭红了鼻子的女儿，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死亡这件事，最后只能用最简单的语言，把自己经历无数坎坷才想明白的道理塞进一个小小的句子里。
不死途想：远野志贵这个男人，他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了，但如果见到了，也许能坐下来喝一杯。
第18章
汐里洗完澡换了睡衣，就瘫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又睁开。
视野中的死线在眼镜的压制下安静地潜肤着。她伸出右手，对着空气缓缓握紧又松开，感受着体内那股她自己也无法完全解释的能量流动。
魔力。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的魔力状态是只出不进。汐里虽然被父母和长辈保护着没有接触过魔术协会之类的，但是她的魔术基础知识一点都不缺，这个世界的命途能量和她的魔力并不相匹配。
然而最近几周，情况变了。
这个周末的多波次连续作战模拟，她从头到尾保持着魔眼全开状态，连续斩杀了二十几只幻造种。放在刚穿越那会儿，这个强度足以让她因魔力储备见底而头晕目眩。
但现在她除了体力透支之外，魔力的消耗感几乎没有，甚至在休息的时候，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魔力正在以一种温和而稳定的速度自行补充回来。
过于充沛的魔力。
这不正常。
汐里把手放下来，盯着书桌上的小熊猫玩偶发呆。橙子阿姨给她做的玩偶安静地靠在笔筒旁边，圆滚滚的黑眼睛倒映着台灯的光，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她想了一会儿这个问题，推演了几种可能性，又逐一推番。最后她的结论是，这个问题超出了她目前的知识范围。
朽叶和不死途是这个世界的本地人，对魔力这个概念本身可能都没有清晰的认知框架，问他们大概率得不到答案。
少女把这个疑问压进了心底，等自己再多观察观察，证据积累得足够充分了，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期末通知贴在学校公告栏上的时候，远野汐里正好从旁边路过。她本来的计划是目不斜视地穿过走廊去小卖部买一个奶油面包当加餐，结果余光扫到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以及公告栏上鲜红的“紧急通知”四个大字时，她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通知的内容简明扼要：即日起，全校学生须在假期结束后提交假期社团活动证明。无社团归属者，需在假期前完成临时社团注册或加入现有社团，否则将影响综合评价。
汐里把这段话读了三遍。
第一遍是惊讶，第二遍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第三遍是开始在心里飞速盘算自己还有多少存活空间。
答案是：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