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十分罕见的饭局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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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6章十分罕见的饭局冷场
    即便合作各方都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但还是发生了小插曲。
    哪怕从安抚同志情绪出发，这场性质恶劣的互殴，也得低调处理。
    所以并没有见报，更没有新闻报导，自然也不会传播得沸沸扬扬，更牛逼的是，挨打的濮州人反过来给动手的送礼————
    魔幻程度传到张大象耳朵里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压力这么大的吗？」
    张大象跟新郑第二批代表团吃饭的时候，在席间好奇地询问了一下，其实这些数据属于保密条例管控的，一般来说不能透露。
    不过张大象值得破例，稍微打个招呼，倒也问题不大。
    「方便说说上面的意思吗？」
    张大象伸手朝天指了指，然后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打听政策，而是正好业务上也确实在做人力资源开发，现在既然跟你们合作，肯定业绩做出来最好。」
    「张总。」
    代表拿起为川县新出的甜葡萄佐餐酒给张大象满上，看得陪坐的一帮平江、平湖过来的「老油条」有些诧异，毕竟这个级别了，一般有些行为做不得。
    不过更离谱的是，张大象无所叼谓，你给我倒酒我就接著。
    「我们河南西道内部的信心非常不足，很多基层的同志，感觉没有个头，矛盾也很尖锐，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像汴河新郑段的治理，五十年前就有规划，四十年前就人力整饬过两次，之后就是到现在————」
    「挤不出钱？」
    「方方面面都不敢大手大脚的花。汴河只要动了，那水库要不要动？灌溉渠要不要动？都是等米下锅的。所以有内部计划外的资金，实在是太重要了，这样从全局出发，也有底气挡住下面的诉求————」
    管理公司大多数时候都是比较简单的，尤其是暴君式管理，掌舵人英明那就是一路英明，效率极高。
    可是管理地方这么干那简直是离谱，公司项目完蛋了，不过是赔钱；地方项目工程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那大概率都要死人。
    所以但凡有那么一丁点人性和抱负，都会压力山大，不染发的几乎都是五十岁开始就全白。
    至于说见光见不得光的明争暗斗，那都是基本素质，算不得什么。
    「有没有多地合作的意愿呢？」
    「都有合作的，不然真出问题，经济发达的地区也扛不住。」
    「确实，我们集团内部也分析过经济年鉴，目前就业缺口在八百万左右，而且还是削了「农民」这个身份之后的。」
    「差不多吧。」
    张大象提到「农民」两个字，那是有说法的，因为农民哪怕在城市中找到了工作，也不会被计入「职工」，于是农民在城市中失业了，也还农民。
    「我跟各位领导也不谈虚的了，之前濮州市那边搞一揽子」的投资计划，确实是欠考虑，对河南西道的整体内部情况，是我想当然了。所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现在就讨论，一些未来规划，都提前一下，也是可以的。」
    「资金上的压力————」
    「这一点请放心，我不是玩击鼓传花的，在银行那边一直都留了余地。再加上今年促成一两家两三家公司上市的话，融资问题也好解决。只是之前合作的各方都不著急，现在可以约出来谈，保证各方利益不受重大损失嘛。」
    说是重大损失，其实就是上市圈钱可能分得少。
    张大象自己无所叼谓，但他当「工具人」这个人情在那里，一百个亿的市值，两三个点的股份都能套一个财富自由出来。
    这些「小股东」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几百家甚至几千家上万家公司的股份都有一点点，几千亿资产完全没有轻浮的。
    只不过以前都是找「白手套」，但张大象这种从豪强转化而来的寒门，显然不适合，所以就是个合作关系，就像是「海克斯」在东北、韩国、日本的代理，典型的利益交换。
    小生意张大象瞧不上，人家几十年前就瞧不上————
    不过话不能在饭局酒桌上说得太直白，能在河南西道镇场子的人，自然心知肚明。
    「资金没问题的话，那就是尽可能将适龄劳动力妥善安置。」
    「这就是我这边的强项，基本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
    资金密集型产业不一定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但劳动密集型产业一定是资金密集型产业。
    摆平资金只是一条难关，还得摆脱一部分政策扶持，也就是得有内部造血能力，说人话就是真正的市场竞争力得有。
    那么一般劳动密集型产业，要么跟科技挂钩，要么跟故事挂钩，或者二者兼有也不是不行。
    张大象这边的路子确实适合河南西道，算是应对经济危机的经典方案。
    「张市人资」的业务开展去蔚州这种地方，其实就是上山；跑去淮南道的盐渎等地，本质就是下乡。
    只不过经典方案的驱动靠声望、奇观，是一己之力来解决城市就业问题，或者也不能说是解决，而是应对方案。
    如今嘛，就是不断地通过做饼，投资是驱动，但扩张是张大象这边的各种做饼。
    刘老二能够一路头铁到妫州市，就是因为各种做饼连绵不绝，有些人想要吃个爽也得挨个儿点菜，没有那么快坏事。
    至于消费拉动需求，张大善人可不指望全部地区都能跟扬子江两岸一样，过个年啃了十几个亿的牛羊肉，肥年没有这么肥的。
    「张总在妫州市的纺织公司，规模做得很大，而且已经开始有产出？」
    「利润相当可观，基本上综合来讲，环渤海地区产值可能要冲击前三。」
    「棉纺？」
    「棉纺、毛纺、麻纺、丝绸纺织都有，也就是沾不上铁路运输的光，不然放在兴和口的话，毛纺能做到亚洲最大。当然这个名头没什么用，现阶段就是处于扩大再生产的阶段。」
    「难道不怕遭遇纺织品危机吗？」
    「国家需求摆在这里，消费水平提升也摆在这里，那么客观条件具备，我这种大资本投入，是不需要考虑其它环节带来的变数，算是比较简单的「黑箱」机制。」
    小厂才要头疼下个月甚至下个星期的纺织品价格波动，巨头考虑个鸡毛呢，波动就是巨头带来的。
    就像河南西道这一段时间中的地方白酒价格波动，完全跟全国市场无关，纯粹是多个城市的联动，短期内迅速传递下去了温度。
    等到消息真正落地，区域市场自然会回到原先的情况。
    可要是张大象来操作，放话要在新郑投资全国最大的地产项目，新郑当天「洗脚水」价格翻两番实属正常，各路人马都会打电话从外地协调一批酱香型纯酿。
    道理也简单，得喝起来了啊，张大象是不喝，下面多少单位多少项目工地多少包工头？
    「洗脚水」的产量在这时候是根本不够用的，也只有这个时间段，才是各路地方白酒冲击高端的美好时刻。
    过了这个发展阶段，白酒又会回归到原先的普通地位，最多一两个牌子中的一两个系列维持高位。
    其实幽州那边有狠人打算炒一把张大善人在妫川县自产的葡萄酒，九块九一瓶的也炒到了三百九十九，人家自己重新做了高档包装，标签也撕了重新做一个烫金花边的，瞧著比葡萄酒厂的强了不知道多少。
    实际情况嘛，这会儿川县农村吃席的甜葡萄酒，跟幽州一些神经病私房菜掏出来的「妫水珍藏」一个味儿。
    完全没有区别。
    张大象自己还不知道自家酒厂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来就是为了城市和农村普通餐桌准备的。
    但就是这样，还是有人琢磨著怎么炒的时候，就已经炒成功了。
    大资本传递温度就是这么夸张。
    如今的张大善人，已经算是个大资本，虽说就是个入门级小瘪三，但也的的确确是大资本。
    「那也就是说，之前张总打算吃掉河南西道七分之一棉花产量，不是玩笑话？」
    「这怎么能是玩笑话呢，本身就是我跟新郑市政府的合作协议内容，是重要的补充条件。除此之外我跟新郑市政府，在建筑材料上也有后续————」
    「张总！」
    一般酒桌上不会有人插嘴，但新郑市这边有人急了，当著几个头上「婆婆」的面乱入，紧张到不行。
    汴州那边都用「口子窖」给濮州人开口子了，那现在要是暴露出建筑材料上另外还有双边合作，本来就心态炸裂的兄弟城市，这会儿想要说情绪平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打断大金主跟「婆婆」的谈话，肯定得有理由啊。
    然而————
    想不到。
    总不能说我祝张总早生贵子或者祝贺领导长命百岁吧？
    「新郑在建筑材料上还有猫腻？」
    「没有没有没有————」
    面对质疑，肯定得矢口否认，保障投资落地，这是共识。
    而落地之后，保障投资方的利益，这是细水长流。
    只不过说什么都是白扯。
    反正现在就是白扯。
    毕竟今天这一桌，能上桌的谁不是方面人物？
    平江、滨湖那边过来陪坐的，那也是「明日之星」，只要不下去，就必然会上去。
    来张大象这里，那是因为张大象资格到了，同时「工业小镇」有著国字头开发区的潜力，这一点，对于外地的同僚来说，可能不敢有把握，但是对于平江和滨湖两地的顶级人精来说，瞄两眼的事情。
    谁手上还没负责过一两个国字头开发区或者示范区了？
    甚至有的还是一手创办。
    履历上完全是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对于河南西道一部分人来说，这还是比较遥远的事情。
    于是酒桌上竟然十分诡异地出现了非常罕见的冷场。
    这种冷场在座的所有人，三十年未必能遇上一次，不是一个人，而是所有人三十年中，未必能碰上一次。
    「张总，方便透露一下跟新郑市的合作吗？我是说建筑材料。」
    「这有何不可，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张大象笑了笑，直接说道，「说是建筑材料，严格来说是家装材料，在木料分类中，有一种叫「中纤板」，我跟新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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