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73 章：李安然的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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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H17的坠毁消息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迅速传遍了全球。
    每一个细节都在被逐条核实，飞机的航线、坠毁的位置、击落的方式、以及那些在残骸中失去生命的乘客的身份。
    媒体的报道篇幅在不断增加，分析评论节目开始连续播出，政客们的声明像雪花一样从各国首都发出。
    在伦敦的交易大厅里，布伦特原油期货的价格正在经历一轮快速攀升。市场对乌克兰局势的判断正在从地缘政治风险溢价转向战争升级的风险定价，一旦俄罗斯被认定为击落客机的肇事方，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力度将会急剧增加，而俄罗斯的石油出口可能会面临直接的禁运风险。
    威尔逊站在交易大厅中央，看着屏幕上那条持续向上的曲线。布伦特已经突破了每桶一百零五美元，正在向一百零六美元逼近。
    "头儿，"罗伯茨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高盛刚刚发布了一份紧急报告，将布伦特的目标价上调到了一百三十五美元，理由是客机坠毁事件可能导致西方对俄罗斯实施全面石油禁运。"
    威尔逊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李安然那边呢？"
    "我们的人正在跟踪市场上的大额订单流向，暂时还没有发现与马岛资本相关的新的空头建仓行为。"
    威尔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在MH17坠毁的消息传出后仍然没有建仓，说明他判断这起事件的短期影响会很快消退，真正的机会在事件冷却之后。
    "布伦特现在的价格是多少？"威尔逊问。
    "一百零五美元八十美分，还在上涨。"
    "做多，等涨势衰竭之后，再逐步建立空头。"威尔逊的声音平稳，"如果确认是俄罗斯击落的，油价还会有一波快速拉升，到那时候才是建立空头的时机。"
    "明白。"
    曼哈顿下城，自由街28号的那间没有标识的办公室。
    "布伦特突破了一百一十美元……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效阻力。"韩立芳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兴奋。
    王伟杰坐在她身后的办公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布伦特的价格曲线。"安然那边有新的指示吗？"
    "全力建仓。"韩立芳转头看向王伟杰，"不留任何筹码，全部梭哈。"
    "全部梭哈？"王伟杰惊讶地张大嘴巴，好一会才合拢，“他就不怕欧洲全力制裁俄罗斯，油价飞到天上去？”
    “呵呵呵，全世界都预测油价要上天的时候，不就是最佳做空时候吗？”韩立芳嘴里说得轻松，可是看到那串刺眼的数据后，还是心慌起来。
    当最后一笔空单挂上去，名义敞口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三千六百多亿美元，平均八倍杠杆，动用了李氏集团几乎全部的两千多个账号。
    王伟杰恍惚了，此时此刻，他似乎又看到了昔日那个玩命三郎，那个在香江时候，就敢压上所有身家的亡命之徒。
    “安然啊……什么时候改一改这个性子？”老头的胸口开始发闷，脸色开始渐渐苍白起来。
    “爸，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了？”韩立芳发现了王伟杰的不妥，立刻起身走到老头身边，从他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喂了下去，“爸，你不要吓我……”
    说话时候，韩立芳明显带着一丝哭腔。
    “呼……呼……呼……”王伟杰在众人关心的凝视下，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红晕，急促的呼吸也渐渐舒缓下来。
    “老了……”老头发出一丝哀鸣，“改退休了……”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接话。若不是身体好，也许他们此刻也不见得比老头好到哪里去……太特么刺激了啊！！！
    “是啊，做完这一笔……要是赚了……或许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很多人此刻唯一能浮现的念头，便是要么趁早退休，要么出去独立单干，总之，不能陪李安然这个疯子玩下去了，身体要紧。
    马岛塔那那利佛的后山书房里，李安然并不晓得手下很多人因为受到了惊吓，生出离开的心思。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关于MH17坠毁事件的最新情报简报。
    窗外，印度洋的暖风正在穿过凤凰木的枝叶，在花园的石径上投下一片片不断变幻的光影。
    安娜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上面是另一份正在实时更新的情报摘要。"俄罗斯国防部刚刚发布了一份正式声明，否认与客机坠毁事件有关，称是乌克兰政府军的防空导弹误击所致。声明中提到了一个具体的防空系统型号，并声称有相关雷达数据可以作为证据。"
    李安然的目光从屏幕里拔出来，落在安娜脸上。"莫斯科方面的应对策略就是要把水搅浑，拖延时间，让国际社会的注意力从俄罗斯是否击落了客机转移到是谁击落了客机。只要这个问题的答案无法被确定，西方就无法形成统一的制裁立场。"
    “到底是谁发射的导弹？”安娜皱眉。
    “谁受益最大，那就是谁干的。”李安然冷哼了一声，“大白熊和顿巴斯民兵会是这个事件的最大输家，其次便是欧洲那些蠢货了。至于白头鹰和小白熊么……”
    李安然的眼睑微微抖动了几下，“最大的受益方就是他们了。好了，我们也不用纠结是谁干的了，总之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这些事让瓦洛佳去头痛吧。”
    李安然之所以下这个判断，就是因为俄罗斯将会受到更严厉的制裁，欧洲也会因为迫于无奈，更深地与美国绑定，哪怕自身经济会受到影响，也会加大对小白熊的支持和援助。
    安娜点了点头，"韩立芳那里已经打掉了最后一颗子弹，接下去油价每涨一块钱，她的白发就会多一根了。"
    李安然将茶杯放回桌面，杯底与木质表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清脆声响。"如果我没有猜错，大约十天到两周后，当MH17坠毁事件的热度开始下降，当国际社会的注意力转向其他新闻时，油价就会经历一轮急剧的下跌。"
    说完，他很不地道地笑了起来，“韩立芳的性子要比她师傅王叔稳多了，有着一颗他人难以比拟的大心脏。我敢打赌，哪怕油价涨到天上去，她照样吃喝玩乐，一点都不带耽误的。”
    “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做？”安娜问。
    “哎……”李安然站起来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让李琰去找穆罕默德和哈立德，就说该收网了。”顿了一下，“另外让我们控制的媒体去采访莱斯，让他亲口告诉媒体，未来页岩油有多么广阔的前景。”
    “至于我……”李安然嘴角扯出一丝玩味，“好朋友在最艰难的时刻，应该送去安慰和温暖。安娜，安排转机，我要去一趟莫斯科。”
    安娜答应一声，随即皱眉，“莫斯科的三百多吨黄金已经收进了马岛银行地下金库，你去找他还有什么事情？”
    “什么事？好朋友焦头烂额时候，安慰一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安娜闻言撇了一下嘴，她才不信无利不起早的李安然会有闲心去安慰瓦洛佳。况且，瓦洛佳现在与德国那位打得火热，若不是在一些议题上也有分歧和争吵，这对前同事，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
    这种情况下的瓦洛佳需要人安慰？鬼才信。
    李安然没有察觉安娜的腹诽，只是拿起电话打了出去，“老涂啊，油库扩建项目进行得如何了？哦，要抓紧时间，马岛石油储备数量一定要提上去，明年年底和后年初，就是一个绝好的进货机会。”
    是的，再也没有比明年年底时候再便宜的油价了，除了五年后那个特殊时段。
    “安然，你就这么肯定？”电话里传来凃永刚的疑问。
    “不肯定的话，你的安然兄弟就要找一个高楼跳下去了。”李安然发出自嘲的冷笑，“所以你从今天起，在家里多烧香，祈祷油价赶紧跌下来。”
    “啥意思？你又玩命了？安然，你都什么身家了，还这么拼命做什么？不是我说你……”
    李安然将耳边的话筒挪开，用轻轻放在桌子上，自顾自悠闲自得地喝起茶来。
    周杰忍着笑走来，拿起话筒贴在自己耳朵上，等凃永刚在那里问：“喂，我说话你听见没有？”这才将话筒交给李安然。
    “听见了。”李安然敷衍了一句，“末日堡垒第二期工程开始了没有？如果资金紧张先克服一下，我会让明慧从别的地方调剂一些给你的。嗯，是的……放心吧，我这次要是赚了，一百个末日堡垒都不在话下……”
    莫斯科的天空低垂如一匹被反复搓洗过的旧绸布，灰白色的云层压在城市上空，将克里姆林宫那些金色的洋葱顶笼罩在一片闷热的氤氲中。
    李安然的湾流G650在伏努科沃机场降落时，跑道上的热浪正在翻腾，将远处的航站楼轮廓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影像。
    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看到李安然时微微颔首，没有寒暄，只是侧身示意轿车的方向。
    "总统正在等您。"他说。
    克里姆林宫的书房里，空调开得很足，与室外的闷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瓦洛佳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随意地卷到了小臂中段，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看到李安然走进来时，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安然，你来得正好。"他没有起身，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坐。"
    李安然在他对面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脚边。"你的脸色不太好，压力很大吧？"
    "MH17的调查报告出来了。"瓦洛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荷兰人的结论指向了俄制山毛榉导弹。西方正在酝酿新一轮制裁，规模比之前更大，涉及能源和金融领域。"
    "你打算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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